從彩衣鎮到盛京城這一路上,安平公主和平一賀進展飛快。
主要還是安平公主情報足。
一舉手一投足,皆對平一賀的胃口。
再加上安平公主的身份。
平一賀也是用出了渾身解數。
兩人算是各懷心思,目標卻是一致的。
彼此迎合,所以順利非常。
在盛京城外,安平公主和平一賀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分開了。
平一賀去和朝夷的使者團匯合。
安平公主則是直接進了城。
不過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宮,而是先去了太子府。
蘇雨昕正歪在院子裏的躺椅中曬太陽。
棉花糖趴在她腳邊也正睡的香甜。
聽到麥子的稟報後,蘇雨昕伸了個懶腰:“快請進來吧。”
安平公主才一進來,蘇雨昕就覺得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安平公主,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麽存在感。
就像是隱在角落裏一樣。
可如今……
安平公主就像一朵迎著朝陽盛開的鮮花,不由自主的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笑容依舊是溫婉的,眼裏卻有了光。
蘇雨昕心想,或許這才是安平的真正樣子。
隻不過這些年來,她習慣了隱藏,習慣了不爭不搶。
更習慣了做一個隱形人。
如此看來,這次的和親,或許會是個好事兒。
“太子妃嫂嫂。”安平公主走過來,唇角帶著溫婉的笑意,聲音也一如既往的柔和。
“回來了?”蘇雨昕起身迎上去,拉住安平公主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你精神不錯,可是得償所願了?”
“嗯。”安平公主笑笑:“多謝嫂嫂相助,一切進展順利。”
“你覺得平一賀如何?”蘇雨昕拉著安平公主坐下,問道。
“說真的,比我預想中要好很多。”安平公主說道:“不過,至於是真情還是假意,我如今還不能斷定。”
“後悔嗎?”蘇雨昕問道。
“若是會後悔,當初我就不會做這個選擇。”安平公主攏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說道:“而且,已經比我預想中要好很多,我更不會後悔了。”
“清平已經知道了。”蘇雨昕說道。
“怎麽知道的?”安平公主蹙起眉頭。
“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蘇雨昕親自給安平公主倒了茶,然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她講了一遍。
也包括清平公主被綁架的事情。
安平公主聽的膽戰心驚。
“清平她現在……”
“已經無礙了。”蘇雨昕安撫的拍了拍安平公主的手背,說道。
“那我趕緊回去看看她。”安平公主急忙起身。
“去吧。”蘇雨昕點點頭:“清平這會兒想必也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我會讓她打消這個念頭的。”安平公主笑了笑。
“皇祖母壽宴馬上就要到了,你這兩日好好休息調整。”蘇雨昕岔開話題。
“嗯。”安平公主點點頭:“嫂嫂放心,我會的。”
說完,安平公主便起身告辭了。
看著安平公主離開後,蘇雨昕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歎紅顏命薄。
一朝嫁到海外,從此故鄉便山高水遠了。
蘇雨昕歎氣的時候,棉花糖就用腦袋蹭她的小腿兒。
還一邊嫩生生的叫著。
“你是在安慰我嗎?”蘇雨昕彎腰將棉花糖抱起來,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棉花糖聞言,立刻軟軟的嗷嗚了一聲。
粉嫩的小舌頭已經伸了出來,正準備舔一舔蘇雨昕的手指。
就感覺後脖頸子一緊,整個兒被提了起來。
“別老抱它。”風曜隨手把棉花糖丟給一旁的青雀:“蹭你一身毛。”
棉花糖聞言頓時炸了。
氣哼哼的嗷嗚了一聲。
自己的毛好著呢,才不會掉呢。
等你頭發掉光了,我這身毛也還長著呢。
隻是風曜根本就不搭理它。
“今兒胃口可好些了?”風曜坐在蘇雨昕的身邊,抓著她的一隻手,關切的問道。
“吃鹹菜胃口就好。”說起來,蘇雨昕也有些無語,輕撫了一下肚子:“也不知他這是什麽口味兒。”
“義外祖父已經找到了,正在往盛京來,到時候讓義外祖父再給你調調。”風曜說道。
“羅嬤嬤說,過了孕吐,胃口就能恢複了,殿下不用太過擔心,大家都是這樣的。”蘇雨昕安慰道。
“今兒在外麵坐了多久了?還是有些風的,不如回屋吧。”風曜說道。
“嗯。”蘇雨昕點點頭,對著風曜伸出了胳膊。
風曜利落的將蘇雨昕抱起來,還輕輕顛了顛:“一點兒分量都沒長。”
蘇雨昕摟住風曜的脖子:“殿下又不是秤,怎麽知道我沒長?”
“抱的出來。”風曜親昵的與蘇雨昕的鼻子碰了碰,說道:“該多吃點兒。”
“已經吃的夠多了。”蘇雨昕捏了捏自己的小手臂,皺眉道:“我感覺自己胖了呢。”
“哪兒胖了。”風曜將蘇雨昕放在貴妃榻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順便捏了捏蘇雨昕的小臉兒。
“剛剛安平來了,我瞧著她氣色不錯。”蘇雨昕喝了半杯,說道。
“安平確實讓我刮目相看。”風曜的手放在蘇雨昕的腰上,輕輕揉著。
自從懷孕後,蘇雨昕就總覺得腰酸,這是風曜和夏至學的手法,閑來無事就給蘇雨昕揉腰。
力道適中,揉的蘇雨昕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順勢靠在他身上。
“以前是明珠蒙塵了。”蘇雨昕讚同的點點頭:“但願平一賀能慧眼識珠。”
“屆時,我會和平一賀好好談談的。”風曜霸氣的說道:“我大梁的公主,無論在哪裏,都該是尊貴的。”
“殿下真好。”蘇雨昕又往風曜懷裏靠了靠,笑的眉眼彎彎的。
“過兩日皇祖母宴會,我這個是不是就瞞不住了?”蘇雨昕仰頭看著風曜。
宴會上勢必有很多珍饈佳肴,到時候她要是大吐特吐,肯定大家就知道了。
“瞞不住就不用瞞了,這本就是一件大喜的事情。”風曜揉揉蘇雨昕的發絲,說道:“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嗯,一切都聽殿下。”蘇雨昕抿著唇笑:“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和孩子的。而且……”
“而且什麽?”風曜看著蘇雨昕問道。
“也讓那些貴女們死了心,別老惦記著殿下了。”蘇雨昕說著,狡黠的一笑。
皇太後之前可是拿她無孕的事情,當眾說了兩回了。
肯定會惹一些心思活躍的貴女心生妄想。
幸而有戒嗔大師的箴言,她們想也不得。
但是,如果能讓她們一點兒念想都沒有了,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