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闖禍後的飛醋
她抬起頭。隻見沈亦辰目不轉睛地盯著破碎的杯子，琥珀色的眼眸裏看不出是什麽神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出去……”冰冷的語氣裏散發著瘮人的寒意。
“真的對不起，我賠你一個行不行？我不是故意……”
“賠？你知道這個玻璃杯對我來說的意義嗎？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有些東西你賠不起……”冰冷的語氣已經無法掩蓋聲音中的怒意與不快。他轉身重重地甩上門。
沈亦辰一拳砸在車門上，憤怒於自己的失控。父親竟然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而且還帶到公司來，他莫名的說教也讓自己窩了一肚子火；而回到家裏，看著玻璃杯的打破，自己的心又扯痛了，那麽多年的記憶呼嘯而來，隻留下一片狼藉。不該對她發火的，想起她自責愧疚、慌亂無措的神情……唉，一聲悠長的歎息。
聽著汽車離去的聲音，林曦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
沈亦辰回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家裏燈火通明，隻是沒有林曦的聲音。
這丫頭又去哪了？沈亦辰剛剛平複的心情又出現一絲慌亂。
餐桌上擺著晚餐，自己的座位前的碗下壓著一張留言，打開來看，是歪歪扭扭的字。這是大學生寫的？恐怕小學生的字都比她好吧？！他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沈亦辰先生，對不起，關於今天上午我闖的禍，我再次真誠地向你道歉，我的無心之失讓你損失了很珍貴的東西，很抱歉。我盡力將玻璃杯粘合了，雖然不能完美如初了……我還買了一個玻璃杯，都放在你的臥室，當然無法代替上一個，隻是想盡力彌補自己的過錯……我想你應該不想看見我，我就不影響你吃飯的心情，晚點再回來……你吃完飯後，早些休息。
林曦”
他打開臥室的門，床頭櫃上放在一隻淡藍色的玻璃杯，很普通的杯型，但藍的很純淨，在燈光下折射著柔和的藍光，不耀眼卻很舒服，就像她一樣。
旁邊放在粘合好了的粉紅色玻璃杯，看得出她粘時的小心翼翼，不仔細看的話都看不出什麽裂紋，但終究還是破碎了不是嗎？就像……
林曦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球場上帶球奔跑的身影。籃球撞到籃板後彈出了球場，向著林曦的方向滾來。林曦下意識地抱住了球，扔回給奔來的男子。男子接到球後也不返回球場，徑直向林曦走來，在她身邊的草地上坐下來。
“你看我打球看了很久，不回家嗎？”身旁的男子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很溫和，略帶低沉卻很好聽。
林曦側過頭來，一張幹淨的臉映入眼簾，溫和的臉部輪廓，濡濕的黑發垂在眼前，濃密的睫毛下一雙清明澄澈的黑色眼睛，嘴唇勾勒出溫暖的弧度，一身淺黃色的運動服，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林曦默默的感歎，自己十幾年都沒什麽眼福，怎麽到了這裏，就帥哥滿地跑了？
她低下頭：“回家？還不想回去……”
聽著她失落的語氣，他不禁有些詫異，眼前的女孩不像同齡人那般張揚灑脫，白皙臉上總是不時閃現愁容，黑亮的眼睛裏也有一份成熟。或許也和自己一樣，是個“家不像家”的女孩吧。一份同病相憐的憐惜油然而生。
“不要在這邊發呆了，我教你打籃球吧，運動能讓人忘記許多不開心的事喔。”
他微微一笑，扯過她的手腕，就把她往球場上拉。
林曦剛開始還放不開，老是躲球，被他笑了幾次後，鬥誌被激發出來，也就豁了出去。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昏暗的路燈下，兩個影子交錯著，追逐著，明朗的笑聲還有球和地麵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小區回蕩著……
“不對啦，哪是你這樣投球的？來，我教你。”
他站在女子身後，伸手自然地扶正女子的腰，
“身體放鬆,精神集中。手心朝上拿球,球架在前胸稍微偏左的部位。手腕不要向下彎曲。兩肩平行,肩膀自然放鬆。兩手臂貼緊身體,背要稍微彎曲,但腰部要直。膝蓋自然放鬆,兩腳並攏,腳尖順著地板紋理。視線注視所瞄準的球框。來，試試。”
他扶住女子的手背，輕輕用力，籃球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直奔籃筐，砸在了筐沿。
“哈，你真神耶，進步明顯啊！”女子偏過頭，露出了如花的笑顏。
他微微一閃神，發現兩人還保持曖昧的姿勢，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女子手背光滑細膩的手感還似乎停留在他的指間。
女子蹦蹦跳跳地去撿球，然後站回原地練習投籃，再撿，再投……汗水浸濕了她烏黑的發梢，銀鈴般的笑聲環繞著她歡快的身影，像月光下嬉戲的精靈。
他輕鬆地搶過她手上的球。
“你叫什麽名字？”
“嗬嗬……不告訴你。把球給我！”林曦撲了過來。
他一個靈巧的轉身“那你有沒有男……”
“林曦！”清冷而有力的聲音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臨風而立，卻看不清麵目。
“你怎麽過來了？”林曦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輕快的話語裏透著掩飾不了的驚喜。
“回家了。”他平淡地說，帶著淡淡的溫柔和一絲莫名的示威和挑釁。
她輕聲的對他說：“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看著她乖巧地走回沈亦辰的身邊，沈亦辰自然而親昵地拽著她的手腕，他的心裏湧出莫名的煩躁感。
“原來你叫林曦啊，我叫程浩邈，很高興認識你！”程浩邈朝著林曦的背影大喊著。
林曦本想回身，被沈亦辰緊緊拽著手腕，連拉帶拽地往家裏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