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聖杯的載體
“凜！別怕！有媽媽在！我不會讓那些惡心的怪物傷害你的。”
在一處隱蔽的海邊洞窟內，葵正死死抱著自己的大女兒，滿臉都是絕望與恐懼的表情。
盡管她自己也怕的要命，而且渾身上下不受控製的輕微顫抖，但還是竭盡全力維持作為一名母親的責任，那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但凜顯然並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雖然周圍那些被召喚出來的海魔讓她感到害怕，但也同樣激起了潛意識中不服輸的反抗精神。
事實上，這個女孩現在的情緒要比自己母親情緒穩定得多，同時也意識到對方沒有立刻殺死自己，肯定是還有別的打算。
所以暫時應該不需要為生命安全擔憂。
就在幼年凜想要嚐試著搞清楚那些海魔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使魔時，站在巨大魔法陣中間的法國元帥突然從專注狀態醒了過來，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哈！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順利！看來你們果然還是有點用處的。”
“你……你究竟想要幹什麽？”葵鼓起勇氣質問道。
“沒什麽，我隻是想要用你們換回自己的禦主而已。畢竟Berserker的力量實在有點太可怕了，我可不準備跟他正麵交鋒。”
說著，法國元帥邁步來到近前，一把從葵手上將幼年凜搶了過來。
“不！把我的女兒還給我！你這個變態！瘋子！殺人狂魔！”
葵頓時像瘋了一樣衝上去，試圖從對方手中把凜奪回來。
但是很可惜，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妻，或許身上也流淌著魔術師的血液，但是與擁有超人體質的從者相比，簡直就像是老鼠與大象之間的差距。
“滾開！別在這裏礙事！”
法國元帥甚至沒怎麽用力，僅僅是輕輕一推，就使其不受控製的連續後退好幾步，最終摔倒在一塊礁石上，露出及其痛苦的表情。
“媽媽！”
幼年凜看到這一幕，立刻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幫忙。
可惜的是，法國元帥僅僅抬起一根手指釋放了某種不知名的魔術後，女孩便像失了魂一樣，瞳孔瞬間擴大了好幾倍，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顯然，她被催眠或暗示類的魔術控製住了。
“哼！果然不愧是Berserker那個怪物禦主的親生姐妹。這種數量的魔術回路，即使放在遙遠的古代，神秘尚未衰退之前，也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驕子。難怪那家夥堅持要先換你，而不是那個廢物一樣的母親。”
法國元帥輕輕撫摸著女孩的臉頰，語氣中帶著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意。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現在就把幼年凜以最殘忍的方式殺死，然後將其作為祭品投入到自己那個即將完成的恐怖儀式中。
不過可惜的是，艾倫從一開始就杜絕了這個可能性。
他太了解像櫻、凜這些擁有超高魔術天賦蘿莉，在一些變態心目中的價值。
最終在猶豫了半天之後，吉爾·德·雷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純黑色，而且內部不斷蠕動的卵，獰笑著塞進葵的嘴巴裏：“嘿嘿嘿嘿！雖然我不能在這個女孩身上動手腳，但卻可以在她的母親身上給Berserker一個驚喜，一個充滿血腥和死亡的巨大驚喜。真希望看到那個家夥惱羞成怒發狂的樣子！相信一定會很有趣。”
……
後半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隨著金色的太陽從海平麵升起，這座城市再一次活過來。
尤其是那些終日忙碌的普通人，根本注意到正在進行中的聖杯戰爭，依舊該工作的工作，該生活的生活，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就是最好的證明。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不工作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意味著交不起房租、買不起食物。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雖然遠比過去封建時代要好得多，但是很多東西的本質並沒有改變，隻是從原先的赤裸裸變得稍微隱蔽了一點而已。
當然，這些跟艾倫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休息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的他，終於睜開眼睛從短暫的睡眠中醒來，輕輕推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隔壁房間跑到自己床上的小櫻，站起身來到落地窗旁邊伸了個懶腰，欣賞著外麵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
盡管從生理上來說，他早就已經不再需要睡眠，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改掉的。
更何況，少量的睡眠可以確保他不會在漫長的生命和無盡的穿梭中迷失自己。
至於那個仍在熟睡中的女孩，極有可能是因為嚴重缺乏安全感，總是會在起夜之後，偷偷跑過來。
考慮到小家夥曾經遭受過的非人折磨和虐待，並且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感，所以艾倫並沒有將其趕回去，而是選擇了默許。
畢竟櫻才五歲，而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喜歡跟父母或長輩一起睡並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等年紀稍大一些，自然而然會懂得男女有別，也自然會開始渴望有自己的隱私和小秘密。
感受著陽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帶來的溫暖，艾倫微笑著感歎道：“和平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很顯然，昨天後半夜與法國元帥達成的交換人質並未讓他感到任何壓力。
原因非常簡單！
凜身上一直都保留著一個飛雷神的印記。
隻要艾倫願意，隨時都可以瞬移過去，將人質全部帶走。
但他並不能確定凜是否跟自己的母親呆在一起，Caster又是否會跟人質呆在一起，所以並沒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讓雨生龍之介幫忙逮住這個在冬木市四處亂竄的家夥。
“早上好！”
就在艾倫準備去洗臉刷牙的時候，小櫻也睜開惺忪的睡眼，抱著那個巨大無比的毛絨玩具從床上跳下來。
“昨晚你睡得好嗎？”艾倫笑著詢問道。
女孩趕忙點了點頭：“嗯！好極了！今天我們要去做什麽？”
“當然是要去確認一下聖杯的狀態。”艾倫不加思索的給出了答案。
隨著第一位從者Assassin的陣亡，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必然會吸收他進入聖杯時所產生的龐大魔力。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造人的短暫的生命已經開始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可以窺探到聖杯創造過程和秘密的機會，艾倫可不想輕易錯過。
“聖杯？”小櫻露出了感興趣的眼神。
“沒錯！你還不趕快去洗臉刷牙，不然的話我可就要把你仍在家裏了。”艾倫笑著捏了下女孩有點嬰兒肥的小臉。
“馬上！給我十分鍾！”
一聽到要丟下自己，小櫻立刻扔掉手中的大號毛絨玩具，一溜煙衝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艾倫則去了另外一個衛生間。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兩人便換上一套新衣服，開車前往衛宮切嗣最近才買下的新住所。
自從發現愛因茲貝倫屹立於郊區的城堡實在太顯眼，而且還容易遭受攻擊，這位魔術師殺手就轉變了思路，將據點重新設在市內比較繁華的地段。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想要主動發起攻擊，都必須要考慮到是否會被普通人看到的問題。
也就是說，白天基本不必把注意力用在防備其他的禦主上，隻要入夜之後多加小心即可。
當艾倫開著車沿公路向未來的衛宮家駛去時，呆毛王和愛麗絲菲爾已經來到了這座有著濃鬱日式風格的宅院。
雖然占地麵積遠沒有遠阪家和間桐那麽誇張，但也同樣不是普通平民能夠消費得起的。
“感覺有點像是這個國家的鬼屋呢。走廊肯定鋪著木板，房間鋪著用幹草編織的蒲團，再用紙做的屏障進行分隔。我很久以前說過想要看一看日本的房子，切嗣肯定是記在心上了。”
愛麗絲菲爾一邊說著，一邊在雜草叢生的庭院中穿梭，眼睛裏流露出對於生命，以及這個世界的深深眷戀。
作為小聖杯的載體，隨著第一位從者的死亡，她非常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呆毛王顯然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臉上仍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以騎士的身份守護者自己的公主。
更可悲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從自己發下誓言的那一刻起，這位公主殿下就注定了死亡的結局。
就在兩人四處閑逛的時候，一輛白色的汽車突然停靠在門口，發動機轟鳴的聲音瞬間引起了阿爾托莉雅的注意，立刻將愛麗絲菲爾擋在身後並提醒道：“小心！有人來了！”
“唉？是誰？我可不記得今天搬家通知了其他人。”愛麗絲菲爾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過僅僅三五分鍾之後，她就看到艾倫帶著小櫻從正門走了進來，手裏甚至還拎著一份包裝精美的禮品。
“恭喜喬遷！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請務必收下。”
艾倫微笑著將禮物雙手奉上，那放鬆狀態就仿佛自己是一個隔壁的鄰居。
尤其是他身上穿著的便裝，還有那張年輕無比的麵孔，總給人一種高中生的錯覺。
而小櫻也緊隨其後，禮貌的向愛麗絲菲爾鞠了一躬。
“Berserker？！”呆毛王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一旁的愛麗絲菲爾則警惕的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今天要搬家的？”
“很簡單！是魔力！龐大的魔力！或許在昨天晚上之前，太太您跟普通的魔術師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現在，您在我的眼中就像一顆黑夜中明亮的星辰一樣顯眼，而且隨著死去的從者越來越多，最終還會變成一輪明月。”艾倫用十分隱晦的方式給出了答案。
“原來如此……”愛麗絲菲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什麽意思？我怎麽沒有聽懂？”呆毛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愛麗絲菲爾趕忙解釋道：“不！沒什麽，這隻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能麻煩你先去那邊待一會兒嗎？我有些話想要跟Berserker單獨談談。”
“不行！那太危險了！要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可是敵人！”呆毛王立刻拒絕道。
“別擔心，你應該最清楚，他不會對我這樣沒有什麽反抗能力的女人動手。就一小會兒，求你了。”愛麗絲菲爾挽著阿爾托莉雅的手臂左右搖晃開始撒嬌。
呆毛王哪見過這個陣仗，立刻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道：“好……好吧！就五分鍾！”
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她趕忙逃命似的跑到幾十米之外的門口。
艾倫看到這一出，立刻偷偷給這位年近九歲的人造人伸出了一顆大拇指：“厲害！想不到以死腦筋和固執著稱的亞瑟王，居然被你如此輕而易舉就搞定了。”
“嘻嘻！那是當然！Saber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守護騎士和朋友。”愛麗絲菲爾十分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就變得無比失落，壓低聲音問：“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狀況，相信也應該知道我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吧？”
“嗯！是的！隨著越來越多的從者戰死，大量魔力會湧入你的身體，最終形成聖杯。到時候，你會徹底喪失生命、人格和記憶，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作為一個人，你其實跟Saber很相似，都是主動選擇了自我犧牲，隻為實現一個更加崇高且理想化的目標。可能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你們倆才會如此合得來吧。”艾倫微微感歎道。
“Berserker，你……應該參加過聖杯戰爭，對吧？”愛麗絲菲爾鼓起勇氣試探道。
“嗬嗬，你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嗎？”艾倫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畢竟在此之前，已經透露了那麽多的信息，要是再沒有點反應，他都要懷疑對方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對！我能感覺到，你並不像那些遠古時代的英靈，反倒是充滿了現代人的氣息。更重要的是，你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太熟悉了。如果你真的在平行世界參加過聖杯戰爭，能告訴我切嗣最後的願望實現了嗎？愛因茲貝倫家持續數百年的夙願實現了嗎？”
也許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關係，愛麗絲菲爾此刻的情緒突然變得格外激動，甚至把守在門口的呆毛王嚇了一跳。
注視著對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艾倫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回答道：“抱歉，我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先不說聖杯早在上一次戰爭中就已經被汙染，光是衛宮切嗣那種天真的願望，就決定了它永遠也不可能被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