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一切都是時臣的錯
淩晨，冬木市的港口又潮又冷，基本看不見有活人存在的痕跡。
畢竟這裏前不久剛剛發生過嚴重的“瓦斯爆炸”。
所以不管是港口的管理人員，還是警察和消防機構，都將周圍徹底封鎖。
在查明具體原因之前，禁止任何人靠近。
事實上，自從聖杯開始之後，這座城市的瓦斯泄露與爆炸事件就層出不窮，其頻率之快幾乎跟拉肚子竄稀有的一拚。
最嚴重的時候，新聞一天播報了四五次，也不知道天然氣供應公司會不會因此而破產倒閉。
艾倫就想弄清楚，那些負責掩蓋真相的教會和魔術師們，該不會隻知道這一個借口嗎？
想到這，他轉過身瞥了一眼掛在吊車最高處的雨生龍之介。
此時此刻，這家夥再也沒有平時虐殺婦女和兒童時的“陽光少年”模樣，反倒是一臉痛苦的在不斷發出哀嚎，偶爾還會表現出扭曲病態的享受表情。
因為現在的他，正全身赤裸被一根粗壯的鋼筋從“後門”紮進去，然後從喉嚨和嘴巴裏鑽出。
沒錯！
艾倫故意效仿穿刺大公弗拉德三世的方法，把這個變態殺人狂立在港口附近，想要以此來吸引法國元帥獻身。
畢竟這種酷刑既能造成足夠的疼痛和視覺衝擊，又不會對身體內部的主要髒器造成太大損害，哪怕幾個小時都不會輕易死掉。
據說某些精通此道的高手，甚至可以做到讓受刑者慘叫上兩三天。
但遺憾的是，他好像有點高估了兩人之間才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
從淩晨兩點開始，現在已經接近五點多，天色甚至馬上就要亮了。
可吉爾·德·雷卻遲遲沒出現。
要麽是因為這家夥正躲在暗處搞大動作，所以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家禦主正在承受的苦難；
要麽是這家夥看到了，但卻不願意冒險。
無論是哪一個，都意味著誘捕計劃的失敗。
“唉，源自神秘的魔術嗎？等這次聖杯戰爭結束後，看來我得想辦法去一趟時鍾塔，係統性的進行一些學習，不然光憑一兩個魔術師的靈魂、記憶和知識儲備，根本不足以應對這些種類和花樣繁多的魔術。”艾倫頗為無奈的抓了抓頭發。
很顯然，獵人追蹤能力的失效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目標是如此的困難。
以前他甚至隻需要憑借響雷果實那堪比光的移動速度，開著特定的追蹤在區域範圍內內繞上兩圈就行了。
可現在呢？
麵對法國元帥的藏匿黑魔術，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盡管“心網”理論上可以覆蓋整座城市，可實際上每次最多隻能監聽到幾個乃至十幾個人的心理活動。
而且當總數量超過一萬人以上之後，立馬就會陷入混亂之中，壓根沒辦法搞清楚哪些人已經被監聽過，哪些人沒有被監聽過。
就在艾倫準備回收雨生龍之介的時候，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突然從大海中鑽出，帶著大量水花飛濺的聲音，直接落在空曠的碼頭上。
這是一頭比普通海魔大至少幾十倍的龐然大物！
但比起劇情中那頭差不多覆蓋半個海灣，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終極怪物，還隻能算是個小弟弟。
隻見這個海魔以極快的速度來到艾倫麵前，緩緩從滿是尖牙的大嘴裏吐出一張被粘液沾滿的照片，緊跟著Caster那充滿亢奮和病態的聲音傳了出來。
“Berserker！想必你應該認識這張照片上的人吧？”
“你想表達什麽？”艾倫眯起眼睛反問道。
因為這張照片上邊赫然是葵、凜和櫻母女三人。
隻不過屬於小櫻的拿三分之一，不知道被誰剪了下來。
“嗬嗬嗬嗬！很簡單！交換人質！我知道，那個叫做櫻的女孩是你的禦主，而你對她也很好，就好像兄長對妹妹、父親對女兒一樣關心。所以你應該不會希望可怕的悲劇在她身上上演，不是嗎？”法國元帥幹脆直接的表明了來意。
他不是傻瓜！
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眼前這個本屆聖杯戰爭中最強大的英靈麵前活著帶走雨生龍之介，所以特地兜了一個大圈子，將毫無防備的葵和凜綁走，進行一次人質交換。
當然，這一切都要怪時臣。
要不是這家夥把妻子和女兒趕出家門，以法國元帥的實力，根本不敢輕易靠近有著魔術工房保護的遠阪祖宅。
更何況還有一個以Archer職階降臨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但是現在，這一切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需要親眼看到她們平安無事！”艾倫眼睛裏閃過一抹寒光。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一提起第四次聖杯戰爭，所有人都會不加思索說出“一切都是時臣的錯”這句話。
這家夥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典範！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花裏胡哨一套一套，可實際上每一個選擇和決定都是錯誤的。
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金閃閃，完全就是在死神頭頂的上蹦迪。
現在居然連妻子和女兒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
除了廢物兩個字，艾倫根本找不到什麽更貼切的詞匯來形容。
聽到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法國元帥立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嘿嘿！當然！我保證她們現在都活蹦亂跳的。不過介於你比較危險，所以交換的方式必須由我來決定。首先，我會帶身為母親的葵來跟你交換我的禦主。等我們倆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後，我會讓海魔再把另外一個女兒凜送過來。”
“你覺得我會同意這樣的交換方式？”艾倫冷笑著質問道。
“你同不同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隻有這一個選擇！要麽按照我的方式來，要麽我殺掉這對母女。至於我的禦主，雖然他的死會讓我感到十分的傷心和難過，但為了實現更偉大的目標，也隻能委屈他為此獻身了。相信龍之介會理解我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海魔的觸須上突然長出兩隻外凸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高處那個變態殺人狂魔，隨後淚水止不住的留下來。
同樣的，雨生龍之介看到這一幕，也毫不猶豫的大聲回應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用管我的死活！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嗚嗚嗚……真是太令人感動了！你放心，龍之介，我發誓一定會竭盡全力把你救出去的。”法國元帥控製著海魔一邊揮手，一邊擦拭者眼淚。
淦！
你們兩個雙手沾染鮮血的變態殺人狂竟然還演起了苦情戲？
我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艾倫腦子裏頓時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文藝片中的反派，剛剛拆散了一對有點特別的“戀人”。
不過很快，艾倫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中清理出去，故意裝出一副不甘心的樣子說道：“好吧！我同意你的交換方式。但有個條件，第一個交換的必須是女兒，而不是那位母親。”
“可以！那就讓我們明天午夜時分，在這裏進行人質的交換。你最好給我的禦主進行一些治療，不然的話他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完這句話，大海魔直接轉身跳進港灣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綁架和人質交換嗎？我好像有些小看這些英靈的腦子和智商了呢。”
艾倫喃喃自語的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帶上雨生龍之介，返回自己居住的大廈頂層。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一個人影就從碼頭另外一個方向的吊車上爬下來。
隻見這家夥先是用最先進的夜視儀仔細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壓滿子彈的槍械，對著無線電通訊耳機低聲匯報道：“切嗣！Berserker已經帶著疑似Caster的禦主離開了。從態度上來看，他們好像達成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交易。”
“交易？”另外一邊的衛宮切嗣聽到這句話，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具體內容呢？他們有沒有簽署或是交換有約束力的契約，亦或是別的什麽東西？”
“Caster控製的使魔，似乎給了Berserker一張照片。至於照片上的人，由於距離太遠的關係實在看不清楚。你知道的，Berserker的感知能力太恐怖了，我隻要稍微靠近一點點都有可能被他發現。”
說罷，一縷月光照射在這個神秘人的臉上，露出了久宇舞彌那張冷淡且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麵孔。
“繼續保持關注！雖然Berserker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對於聖杯沒有興趣，可他仍舊是本屆聖杯戰爭中最大的變數。”衛宮切嗣迅速給出了指令。
久宇舞彌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明白！我會繼續跟進。不過你也小心點！我能感覺到，自從王的酒宴過後，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是從未離開過住所的遠阪時臣，似乎已經有點按耐不住想要動手了。”
“別擔心！我早就在盯著遠阪時臣。除非他一輩子躲在住處，不然一旦他走出大門就會成為我獵殺的目標。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必然是屬於我的。因為我決不允許它落在其他人的手上！”衛宮切嗣斬釘截鐵的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