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好冷

  盧君笙不運轉內功還好,一運轉內功就發現這種寒毒性質奇特,屬於那種會和內力互相抬杠的毒素,本來剛剛中毒時還不算太過嚴重,但受到盧君笙的內力牽引寒毒迅速走遍了盧君笙的周身經脈,盧君笙險些被一下子凍僵。


  “不行,不行。”盧君笙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既然不能用傳統的方式鎮壓寒毒,那隻能用比較原始而粗暴的方式了。


  盧君笙倚在床板上,嘴裏咬著劍柄,忍著巨痛把插入後側肩部的弩箭給拔了出來,所幸的是沒有怎麽流血,因為傷口剛剛流出血來,就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所以我討厭這個世界,找個鐵桶找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這些奇技淫巧的東西卻是一抓一大把。”盧君笙抱怨道,其實他不知道,他的那些想法和發明在這個世界也被視為奇技淫巧。


  濱雁從燒開水的小隔間裏麵幫盧君笙提了一個炭爐過來,盧君笙覺得在炭爐旁邊烤火還是太冷了,直接把手伸進去了,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是燙傷了,但盧君笙還是覺得冷,而且思維也變得遲鈍起來,甚至開始說出一些不清醒的話。


  恍惚之間盧君笙似乎回到了原來自己的世界,在原來那個世界他可不是什麽統兵一方,人人尊敬的將領,隻是一個貿易公司普普通通的交易員而已,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陪客戶喝酒喝到吐血,躺到醫院裏還要繼續整理文件,就這樣依然掙不到什麽錢。


  男人掙不到什麽錢的直接結果就是要看老婆臉色,盧君笙的前妻家境殷實,所以盧君笙算是入贅,至少房子和車子都不是他的,可想而知在家裏自然沒有什麽地位,剛開始是挨罵,後來就是挨打,再後來就是一天不挨打就渾身難受,主動求打。


  也不知道盧君笙的前妻是不是打得順手了,有一天居然照著盧君笙的頭部打,結果自然是打死了,盧君笙才得以魂穿到這個世界。


  “老婆,該是打板子的時間了。”盧君笙跪在地上,將手中之劍以一種獻寶的姿勢呈給在一旁給炭爐扇風的濱雁。


  但是這話在濱雁聽來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因為“老婆”這個詞在這個世界指的不是“妻子”而是“老婦人”的意思,而且算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說法,相當於我們這個世界的“老太婆”。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既然你這麽要求的話。”濱雁拿過劍,用劍的背部狠狠地抽打著盧君笙,但她還算是比較溫柔的,至少避過了他身上的傷口。


  盧君笙果然能忍,他現在可沒有什麽內力護體,純粹是靠著肉身在硬抗,愣是跪在地上挨打,一聲都不吭,其實他現在也沒有完全陷入幻覺,但這種抽打有助於他保持清醒和一定程度的血液循環。


  “不能睡著,不能睡著,睡著就完了。”盧君笙對自己默念道,“一睡著要麽就是死,死就死了,要是死不成,一睜開眼又看到那個母老虎,那才真的是生不如死呢。”


  其實盧君笙不知道的是,原來世界的那個母老虎已經被法院以故意殺人的罪名判了死緩,就算他現在回去也看不到她了。


  但是一旦進入極為寒冷的環境,人的那種想睡覺的念頭就已經是控製不住的了,盧君笙雖然被濱雁狠狠地抽打著,但是那種疼痛感卻一次比一次微弱,逐漸竟感覺不到了,盧君笙隻感到困意如同潮水一般地襲來,自己也逐漸開始分不清幻想與現實了。


  濱雁發現跪在地上的盧君笙已經完全沒動靜了,怎麽打都沒動靜了,連哼都不哼一聲,也有點慌了,一摸盧君笙的額頭都涼了,摸起來就好像廚房外麵凍著的白蘿卜一樣一點溫度都沒有。


  “死了……”那懷孕的宮女喃喃地低聲說道,似乎見這場麵已經見了很多次了。


  濱雁的眼神越發冰冷,也不管她是不是孕婦了,也不管她懷的是不是龍子龍孫了,一劍架到宮女的脖子上,冷冷地說道,“他死了更好,沒人護著你了麽不是,能有先帝爺的遺孤為他陪葬,他也不枉了。”


  比起自己的命,那宮女顯然更緊張肚子裏孩子的命,她想轉身就跑,但是怎麽可能跑得了,沒有練過武功的普通人跟練過武功的武者相比,就是小孩子與成年人的區別。


  “往哪兒跑?!”濱雁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對付不會武功的人,製住對方的脖子是最好的,對方會很快停止亂動。


  而對於會武功的人則更加方便,無論是手腕腳踝還是任意一個關節,隻要被敵人控製住其中一個,顧及到自己的軀體完整,受製的一方也會停止抵抗的,當然,生死搏殺的情況是除外的。


  “有沒有辦法解毒?!”濱雁用手肘卡住宮女的脖子,她現在還是依舊保持了基本的理智,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注意不去傷害她的肚子。


  “有有有!”那宮女慌得說話都結巴了。


  “什麽辦法?!”濱雁罵道,“你個賤人有辦法不早說,撕爛你的嘴!”


  “陰陽交合,陰陽交合!”那宮女慌張地說道,“找一個純陽體質的男人與他交合就可以了。”


  “你這廝再說一遍?!”濱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連“這廝”這種沒教養的粗話都說出來了,這個詞就相當於“他媽的”。


  “我沒說謊,中了冰魄龍膽之毒的人需得找一個純陽體質的男子與之交合才可解毒,這是禦醫說的,不是我說的。”那宮女不服氣地說道。


  “那如果中毒者本身就是純陽體質呢?”濱雁懷著一線希望問道,“會不會可以自行緩解?”


  “這個跟中毒者本身的體質是沒有關係的,隻能跟純陽體質的男子交合才可以解毒。反正禦醫原話就是這樣,多的我也不知道,不明白的你自己去找禦醫問去,不要為難我啊。”那宮女被濱雁卡脖子卡得很不舒服,大為不滿地說道。


  濱雁放開了懷孕的宮女,有些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


  盧君笙此時還有最後一點殘存的清醒意識,他現在隻是單純地張嘴,就能從嘴裏吐出陣陣寒氣了,看起來就跟傳說中的冰龍一樣。


  “別理她,那女人腦子有病,我自己就是純陽之體,難道要我自赴巫山嗎?!”盧君笙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都得吐這個槽,否則以這兩個女人的搞事能力,真的有可能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來糟蹋自己,那可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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