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定下密謀
盧君笙好說歹說,各種權衡利弊,總算是把濱雁給穩住了,其實也不是因為盧君笙考慮得就有多麽深遠,隻是他單純地覺得殺害孕婦有傷天和而已。
就在這時候,馬捷來找盧君笙匯報工作了,他是想來跟盧君笙稟報那兩百個鐵桶已經準備好了。
結果馬捷剛一上樓就看見盧君笙壓著自己的侍女,一邊還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孕婦,盧君笙的腳邊還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馬捷嚇得膽戰心驚的,趕忙下了樓,他雖然是馬賊出身,一直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但總得來說還是一個“知不可為而後可以有為的人”。剛剛的場麵對於這個馬賊中的君子有些太過於刺激了。
馬捷後怕地想道,還好剛剛自己算是反應比較快的,難怪人家能做主帥,自己隻能做個千戶。
盧君笙不好意思地放開手,但還是很謹慎地把地上的匕首踢到了一邊。
濱雁白了盧君笙一眼,自己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隻要脫離了作為間諜和工具的狀態,她其實還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孩子,而且也很細心,她知道自己剛剛近乎瘋狂的舉動把那個懷孕的宮女嚇壞了。
濱雁盡可能慢地靠近著那個孕婦,盧君笙也擺出了一副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但是在已經被嚇得丟了魂的孕婦看來,更像是兩個人已經就殺死她的事情達成了共識,即將要付諸實施了。
孕婦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著,濱雁怎麽可能容許她離開這個房間,直接從袖子裏麵甩出了繡花針,繡花針連著紅色的絲線纏住了懷孕宮女的腳,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柔柔弱弱的宮女突然從自己的鬥篷裏麵掏出了一個結構極為精巧的小型弩機,隻聽得一陣連軸轉動的機括之聲,三根牙簽狀的金屬弩箭朝著濱雁的麵門射了過來。
“不好!”盧君笙的身體反應遠比心理活動要快得多,他一邊懊悔著自己的大意,一邊以一個餓虎撲食的姿勢擋在了兩人中間,盧君笙的體術還算是可以的,他在萬分危急的時刻還是盡量避免了自己的胸腹麵對暗器,三根金屬弩箭結結實實地射中了他的背部上側接近肩胛骨的位置。
濱雁的反應確實慢了一拍,一來她確實沒真正地與人生死搏殺過,臨場反應不可能比得上盧君笙,二來也是她根本沒預料到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宮女身上竟然會有這麽厲害的暗器,直到盧君笙被射中,她才反應過來,剛準備用繡花針去射那宮女的死穴,卻被盧君笙握住了手。
“不能殺!”盧君笙牙齒打戰地說道,“而且……這個弩箭有毒。”
濱雁趕緊先把盧君笙翻過來查看傷勢,盧君笙平常隻在衣服外麵披一件鎖甲,卻沒有穿板甲的習慣,所以金屬弩箭已經確確實實地紮入了肉中,單憑露在外麵的部分也無法判斷到底插了有多深,濱雁也不是醫生不敢貿然拔箭,隻能看著幹著急。
那宮女也是一臉驚愕,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驚慌失措地丟下了弩機,慌不擇路地想要往外麵爬。
盧君笙雖然已經中毒,但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中毒了,算是比較有經驗的中毒者了,隨意地運轉了一下內力感覺這個毒不算太厲害,也就不太著急,他也不敢用梵明指去打那懷孕的宮女,生怕動了胎氣,隻好對她喊道:
“喂!你傻不傻,要殺你昨天就殺了,天蒼蒼野茫茫的死得多幹淨,還需要特地把你帶回來殺麽?”
那宮女停了下來,回頭顫巍巍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但你的夫人似乎容不下我,我還是走了的好。”
盧君笙苦笑道,“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不但你肯定活不成,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活不成,我們也得陪著你一起去死,看在四條人命的麵子上,請留下來吧。”
雖然那懷孕的宮女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走出這個門就會死,但盧君笙的話還是對她有所觸動,她想了又想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扶我到床上去,給我熱一壺酒,再來一盤茴香豆。”盧君笙對濱雁說道,“輕一點,別碰到傷口。”
“這個時候就別喝酒了吧。”濱雁勸道。
“呆瓜,酒是用來消毒的!”盧君笙笑道,一邊在濱雁的攙扶下慢慢地挪向自己的板床,“不過茴香豆確實是用來吃的,這叫分散注意力療傷大法。”
濱雁用匕首割開盧君笙背上的衣服,發現傷口周圍的皮膚都已經發青發黑了,“怎麽辦,挺嚴重的,我去喊軍醫。”
“不要去!”盧君笙攔住了她,“軍醫來了,你怎麽解釋這傷口,怎麽解釋這傷口上的毒?”
盧君笙轉頭問那懷孕的宮女,“你這箭頭上粹的什麽毒,為什麽我周身如墜冰窖一般?”
那宮女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千年寒毒,冰魄龍膽。”
盧君笙苦笑道,“大姐,我不是想聽這毒藥的名字有多麽霸氣,我是想問有沒有解毒的辦法。”
那宮女恍然大悟,想了一想認真地說道,“此毒無解,中毒者三日內必定全身凍結而死。”
“濱雁,你還是把她殺了吧,我看她說話那個一本正經的樣子就來氣。”盧君笙聽了這話不僅不感到恐懼,反而生了開玩笑的心思。
“你還有心思說笑,你要死了。”濱雁對盧君笙氣得也沒話說了。
“扯吧,”盧君笙大笑道,“一個敵友都分不清的小小宮女說的話你也信,你見過因為這種冰魄龍膽毒發身亡的人嗎?估計也就是道聽途說吧。”
“我見過的,冷宮裏的妃子都是服用這種毒藥自盡的,聽說死的時候痛苦很少,隻是感覺到越來越冷,越來越冷,然後突然一陣暖意襲來,就死了。”那宮女不識時務地說道。
“打死她,快,就現在。”盧君笙笑道,突然開始控製不住地咳嗽,但卻既沒有痰也沒有血,竟然咳出了一些細細的冰沫子。
盧君笙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看來這種冰魄龍膽還真不是開玩笑的,他趕緊坐在床上,以五心向天的姿勢開始運轉自己的本命真元,借此抵抗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