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迷失
“你沒事吧?”
趙立倒是沒像翟淵侯和關金陽那樣,需要自己的堅持。他直接握住關金陽的大手,借力站起了身子。
“沒事,不過五勞七傷也是免不了的。”趙立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傷勢,“不過,若是我沒看錯的話,我們短時間內,可能回不去慕水城了。”
這話,絕對的是趙立故意說出來的。
“哦?你知道?”翟謹嚴是從未見過趙立的,可是見到趙立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而且那種淡淡的笑,更是讓他感覺有些親切,“你……你姓趙?”
“翟前輩怎麽知道?”趙立之前故意的說出那話來,其實為的就是引起眼前的這兩位“大能”的注意,然後想辦法讓這座“孤島”在空間湍流中停下來。
不然的話,天知道他們會“隨波逐流”到哪裏去。甚至一個不小心,進入某些死地也說不定。
空間的位置概念和大陸之中的距離概念那可是天差地遠的,這一點趙立可是清楚的很。
隻是趙立也沒有想到,翟謹嚴聽到這話後,居然會問自己姓不姓趙。
“你可知道趙空蟬?”
眼瞅著翟謹嚴那哆嗦的嘴角和忽然間變幻的臉色,趙立真心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忍不住的心下腹誹,是不是多少年前,有位趙空蟬將眼前這位劍修給打成了難以治愈的重傷,所以直到現在,他對那位趙空蟬還記憶猶新。
“不知道。”趙立這話絕對的是實話實說。
在趙家十餘年,趙立見過很多姓趙的人,也大略知道趙家的每一輩的排行,若說這中間有沒有空字輩和蟬字輩的人,趙立會直接的搖頭。
“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你和他真像,不過……還是可惜了……”
趙立不知道翟謹嚴在可惜什麽,可是關盛虞卻知道,甚至關盛虞還知道若是趙立真的和趙空蟬有關係的話,眼前這位病懨懨的家夥,說不定會將自己的衣缽都傳給趙立。
當然,不僅僅是翟謹嚴不知道趙空蟬到底和趙立有和關聯,甚至連關盛虞也根本想象不到,趙立這位被趙家舍棄的棋子,其實就曾是那位的嫡子。
隻不過,當初那位消失後的一段時間,整個宣州城左近千裏之內,發生了不止一次的“詭異事件”,甚至整個宣州有半數的世家都為其陪葬了。也正是因此,對於趙空蟬的相關事情,數遍整個宣州,都沒有多少人清楚,都沒有幾個人敢於訴諸於口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在宣州生活了十餘年,趙立居然沒有聽過趙空蟬這個人名,更是不知道這個人和自己的關係。
“翟老弟,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緬懷過去雖然也未嚐不可,可是……”關盛虞何曾不明白此刻翟謹嚴的心境,不過他馬上就話鋒一轉,“趙立,之前我曾聽你說,短時間我們可能回不了慕水城了,這可有什麽說道?”
對於關盛虞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趙立沒有半點不快,不管怎麽說,趙立現在都是一個年輕人,被一位幾百歲的老家夥稱呼自己的名字,又是關金陽的親爹,趙立當然不會有意見。
“關城主,若是我沒看錯的話,我們現在應該還置身於空間湍流之中,甚至有可能隨著這湍流離開了戰魂大陸……”
趙立這話故意的說了一半,為的就是讓關盛虞和翟謹嚴理解自己話裏的某些信息。
果然,沉思了片刻,翟謹嚴開口了。
“你是說,我們可能離開了大千世界?”翟謹嚴蹙了蹙自己的劍眉,又道:“大千世界之說我倒是聽過,可是從未聽聞有人離開了還能回來。”
“也許沒有。”趙立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實話,現在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至於說大千之事,他根本就不會多說什麽的,因為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劫滅境以下的修士所能想象的。
多說多錯,這一點趙立還是很清楚的。
“你很了解空間之力?”關盛虞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了。
“我隻是湊巧,在雷澤妖國看過不少有關空間的古籍,所以對於空間少有一些了解。”趙立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的,不過他到也會說,“雖然沒有什麽空間法門,但是一些傳說,一些傳聞傳記還是看了不少的。”
“我記得曾有記載,一位最喜歡探險的修士,想要探索空間的虛實,然後借由法寶組合轟破了戰魂大陸上一處薄弱空間壁障,然後借助一些古怪的法寶護著自身,在空間亂流之中遊弋……”
“然後百年之後,才有人在戰魂大陸的極北之處發現了這位修士的存在,並且根據這位修士的一些記載推斷出,若是空間亂流離著戰魂大陸太近的話,會因為類似‘陰陽之力’相合一樣的作用,被吸附在大陸的周圍,最終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之流斷流,然後墜落大陸之上。”
趙立的這個“故事”不可謂不簡單,可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故事”卻讓翟謹嚴和關盛虞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中。
沒有人質疑趙立這些話可能有假,也沒有人覺得這時候趙立會拿著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所以想清楚某些關節的第一時間,關金陽就開口了,“趙兄,聽你這話,是不是咱們很有可能在這空間湍流中迷失百年?所以……現在就應該讓這空間湍流停滯下來?”
“恩,我也聽著有這麽點意思,或者說我們按照來的方向,讓這小山變軌?”
不得不說關金陽和翟淵侯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趙立話裏的意味了。隻不過他們還是太小看空間湍流了。
“你們說的可能不假,可是若是想要做到……”關盛虞和翟謹嚴對視了一眼,然後很果斷的搖了搖頭。
雖然說以著此刻關盛虞的實力,施展秘法製造一處臨時的小天地,那也不過是呼吸之間的功夫。可是關盛虞也很清楚,這樣的臨時空間,連一天的時間都保持不了。也由此可見,關盛虞對空間之力認識的淺薄之處了。
至於說,讓空間湍流倒流,關盛虞根本就沒有想過。
“我也沒有辦法。”趙立看到四人四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很是果斷的搖了搖頭,“不過,不知道兩位前輩能不能暫時的破開空間湍流和戰魂大陸的空間壁障。”
“你是說……”
聽到趙立這話,不管是關盛虞還是翟謹嚴都是眼前一亮。
的確,讓空間湍流倒流或者停滯那幾乎都不是他們能夠做到的事情,可是若說在退一步,僅僅是穿透湍流的力量,在裏麵打開一道縫隙,那所需要的力量可就小的多了,也就很具有操作性了。
也不是翟謹嚴和關盛虞想不到趙立提出來的這樣的辦法,隻不過他們從未出過空間屏障,也從未在這空間湍流裏順溜而下過,所以一葉障目,才會有些坐困囚城。
現在有了趙立的點醒,根本就不用趙立在操心什麽,隻是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商量完之後的關盛虞就開始在腳下的小山上布置起一些法禁來。
至於說翟謹嚴,此刻已經吞食了不少靈丹來閉目養神了。
一見這兩位的動作,趙立便明白,這兩位已經分工明確,然後準備打開通往戰魂大陸的空間裂隙了。
就在趙立一行五人迷失在空間湍流之中的時候,熱熱鬧鬧的宣州城忽然的來了幾道流光。
這六道流光,好似根本不在意宣州城的城禁似的,居然就那麽大搖大擺的從天上飛進了城裏。
說起來也有點奇怪,本來有著禁空禁製的宣州城,麵對這六道流光,居然沒有半點反擊的態勢,至於說那些守護城池的兵將們倒是見到了這些流光後,開始瘋狂的在城池內尋找這六個人的蹤跡來。
隻不過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等到他們沿著六道流光的軌跡來到城東的一處破舊的房屋時,本來可以直接闖進門拿人的,可是帶頭的那位兵將卻忍不住的臉色變了變,然後讓所有人停在了有些破敗的院門外。
“……軍侯,為什麽我們不進去拿人?”看著已經爬滿了各種綠色藤蔓的牆垣上還有不少上一年甚至是上幾年藤蔓植物死掉後殘存的根莖,這位小將就知道這院牆絕對的是沒有人打理的。
若說這院牆還看不出這戶人家是否有人的話,再看那半扇長草的木門,幾乎隻要是明白人都知道,有活人的宅院短短是不會讓自己的木門長草的。
眼前這一看就知道已經廢棄的宅院,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裏麵不可能住著什麽大人物。所以對於這樣的命令,這位小將有些猶疑,不過他可是眼前的這位中年軍侯的嫡係,所以斷然不會真的違抗對方的命令的。
“方愚,你跟了我也有七年了吧,在宣州城呆了幾年了?”
“回軍侯的話,是十二年。自從我記事起就跟隨父親在宣州城裏討活了。”方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家軍侯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是回答的倒是很幹脆。
“那麽身為一個宣州人,你對宣州可熟悉?”
“熟悉……”方愚這話回答的更幹脆,可是轉眼間他都瞪大了眼睛,然後看向了眼前的宅院,“軍,軍侯……這宅子……”
之所以方愚會這麽驚慎,完全是因為他不是真的愚蠢,不然也不可能成為鄧軍侯的親衛。
不過,不管方愚怎麽看眼前的這處宅院,他還是沒有半點的印象。
“軍侯,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宣州城雖然不能說什麽地方我都去過,可是那出宅院外牆是什麽樣子的,我都應該見過的,可是,可是這裏……”
的確宣州城方圓幾百裏大小,裏麵有名有姓的世家就又百十家,這些大家世族的宅院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親衛兵將所能隨便進的,但是即便是如此,這些家族的宅院外牆那也絕對的是不會阻擋任何人看上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