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私人助理
喬安若離開的時候，夜幕已經籠罩了大地，沈川哲正帶著兩個小家夥在兒童樂園玩。
“事情都處理好了？”見她點頭，沈川哲拿過了一旁的食品袋遞過去，“還沒吃東西吧？給你帶了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食物的香味緩緩溢出，喬安若聞到這個味道，隻覺饑腸轆轆，還真的是餓了。
“謝謝。”喬安若也不矯情，接過東西便吃起來了。
沈川哲注意著紮進孩子堆裏的兩個小家夥，時不時的看她一眼。熱飲，餐巾紙，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遞上。
“還想吃點什麽？我去幫你買？”
兒童樂園的旁邊就是一條小吃街，香味一陣陣的傳來，勾起人肚子裏的饞蟲。
“不用了，我已經飽了。”喬安若搖搖頭，看著玩得開心不已的兒女們，由衷地道，“學長，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別這麽客氣。”
沈川哲笑笑，看了眼時間，“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帶涵涵和辰辰回去休息吧。”
“我先送你回去吧。”喬安若邊說，邊衝著孩子招了招手。
“我一個大男人，你還怕我會走丟不成？回去你還得給他們洗澡，折騰下來也得不少時間，就別耽擱了。他們明天還要去幼稚園，你也要上班呢！”
沈川哲的理由合情合理，讓喬安若找不到辯駁的理由，猶豫了幾秒，最後也隻得點頭應允。
“那好吧，我就帶他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請你吃飯。”
“嗯，我記著呢！”
沈川哲笑笑，抱起兩個小家夥送進後座，替他們係好安全帶，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喬安若，“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喬安若點點頭，道了句“你也是”，便開車離開了。
沈川哲嘴角含笑，看著車子漸漸駛入車流最終消失不見，“沈川哲，你可真是心軟。”
無奈地歎息聲還在空中飄蕩，褲兜裏的手機傳來了細微的震動。
打開手機，那邊傳來的是幾張截圖，有朋友圈的，也有微信群的。
內容基本就是在談論喬安若上午出現在醫院公寓的事情，還有就是談論她是不是已婚有小孩……
“圖都看到了？”
“你有什麽打算？”
不等沈川哲回應，那邊已經接連發來了幾條消息。
“國人的八卦能力當真是有增無減，這件事情我會幫若若澄清。”
消息發送出去之後，沈川哲直接鎖了屏，也不管左上角還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伸手攔住一輛計程車。
……
隔天就是新一周的開始，沈川哲並沒有多做休息，直接就到醫院報道上班了，他的出現在醫院裏立刻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沈川哲行事向來低調，鮮少參加家族裏的酒會、宴會。除了熟人，並沒有太多外人知道他的身份。
饒是如此，家庭背景造就的優雅舉止，以及帥氣非凡的長相、和高等的學曆就已經給他加分不少，引得醫院裏未婚的護士和醫生芳心暗動。
在杜聞正式宣布了他的身份之後，各種偷拍照片在微信群裏瘋傳。
聊著聊著，不自覺地就說到了喬安若。再想到他昨天才回國，有人不由猜測，他會不會就是昨天和喬安若在一起的男人。
有人推崇這個猜測，自然也會有人反駁，微信群裏變得更熱鬧了。最後，大家選出了兩個代表去打探消息，她們正好是沈川哲科室裏的護士。
“沈醫生，聽說你是喬醫生的學長？”
“嗯。”
聽到喬安若的名字，沈川哲翻看資料的動作微微一滯。
“那個……我們聽說喬醫生已經結婚了，她是不是……”
沈川哲一怔，驚訝道，“若若什麽時候結婚的？我和她認識這麽多年，竟然都不知道。”
“啊？”護士麵麵相覷，震驚不已。
“我想你們應該弄錯了，若若一直單身。”
沈川哲淺笑著解釋道，頓了頓，一臉惋惜的歎息了一聲，“這些年，若若一直鑽研學術，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也沒有什麽朋友。”
護士並未懷疑，因為喬安若在醫院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和人說話相處的時候也相當冷淡。
如今有了他的解釋，她們倒對喬安若多了幾分憐憫。
“你們也知道，名譽對女孩子很重要。如果下次有人再說起來，還希望你們能幫若若解釋一句。”
“那是當然。”
護士點頭如搗蒜，儼然將自己當成了正義的使者。
“我替若若謝謝你們了。”
沈川哲笑容可掬，和她們聊了幾句之後，便又將注意力投在了工作上。
他相信，關於喬安若的負麵消息很快就會消失了。
……
另一邊，喬安若將孩子們送到幼稚園後，按時來到公寓。
走出電梯，她卻遲遲的沒有動作，昨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現有的關係，昨晚還差點為此失眠，她甚至有點後悔做他的私人醫生。
如果一開始就果斷拒絕的話，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為難了吧。
怔愣了好一會，她才抬手按下門鈴。
開門的還是董叔，鬱長白也和從前一樣在書房等候，一切照舊，沒有變化。
喬安若不由放鬆了下來，心底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惆悵和遺憾。
“鬱先生，今天要去公司？”
“當然。”鬱長白答應著，視線還停在電腦上。
“我先替你檢查。”說著，朝他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管家叩門走了進來，“喬醫生，有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
喬安若柳眉微蹙，眸底滿是疑惑。
她在這裏工作隻有小雨和教授知道，誰會打電話到這裏來找自己？
不等她反應，鬱長白倒是先開口了，“我正好先處理完這個單子。”
雇主都開口了，喬安若沒再說什麽，直接下樓了。
“你好，我是喬安若。”
“喬醫生，我是宋銳。”
喬安若一怔，他好端端地怎麽會打電話給自己？
“宋先生，你……”
“喬醫生是這樣的，我現在還在國外談判一個項目，預定是今天回國的。但是，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可能要延遲幾天。所以，能不能麻煩你這幾天跟著鬱總……”
讓她跟著鬱長白？
喬安若不由想到了昨天的事，沉默了。
“喬醫生，我知道我提這個要求可能會有點過分……但是，鬱總一忙起來，就會忘記吃藥吃飯，他又不喜歡陌生人在身邊轉悠……”
宋銳頓了頓，見喬安若沒有說話，繼續道，“我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你了……”
喬安若張了張嘴，“不是還有喬安妮嗎”這句話生生地梗在了喉口處，“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周三。”
周三，三天……
不過就是三天的時間而已，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吧？
“好。”
喬安若掛斷電話再回到書房時，鬱長白正在看資料，見她進來，主動放下了資料，“檢查吧。”
喬安若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著替他檢查。
“一切正常。”將器械放進藥箱，她風輕雲淡地開口，“宋銳出差的這幾天，我會陪你去公司。”
鬱長白神情未變，睨她一眼，淡淡道，“你不喜歡那種地方，何必勉強自己。”
沒有起伏的話好似一顆石子投進喬安若的心湖，手中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居然會考慮她的喜好？
是她聽錯過了吧……
“我拿了那麽高的薪水，必須對你的健康負責。”
鬱長白挑眉，睇她幾秒，冷笑著說了句“你還真盡責。”，便繼續忙自己的了。
冷漠的嘲諷讓喬安若本就苦澀的心擰緊，緩緩鬆開握緊的拳頭，轉身去工作間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
第二次踏進寰晨，喬安若的情緒相當複雜。
上次她是滿腹怒氣衝過來的，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
這一次，她是心平氣和地走進來的，各種思緒也就隨之浮現出來了。
一路沉默地到了頂樓，才出電梯，總秘書便抱著一堆資料迎了上來，“鬱總……”
鬱長白抬手打斷他的話，“宋銳不在的這段時間，喬小姐暫時擔任助理的位置。”
“是。”總秘書答應著，衝喬安若點了點頭。
喬安若直覺想要反駁，卻礙於有員工在場隻得打住。
“材料先送到我辦公室，通知下去，例會延遲半個小時召開。”
“是。”
得到命令的總秘書很快便退了出去，喬安若也沉不住氣了，“鬱先生，我隻是一個醫生，沒有能力做你的助理。”
“難道我要讓員工們都知道，我帶著醫生來公司？”
冷淡的反問讓喬安若無從辯駁。
她不清楚商場上的事情，卻不代表她真的什麽都不懂。如果鬱長白隨身帶著醫生的消息傳出去，勢必會對寰晨造成一定的影響。
職權人的本事手段固然重要，但他的身體狀況卻也是在考量的條件之一，沒人願意跟一個隨時可能出狀況的人合作。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你可以到裏麵休息。”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彼此對望著，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方便的話，幫我料理一下休息室的花草。”鬱長白的話緩解了氣氛。
“啊，好。”
喬安若忙不迭地應聲，片刻不敢耽擱，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直到開門聲響起，鬱長白才從厚厚的材料裏抬起了頭，眉眼之間滿是讀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