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DNA模式與紀楚完全吻合
我把吳媽打發下去，關上客房門和白露麵對麵。
“好久不見。”
我眼裏盡是冷意，但白露裝作看不到，噙著笑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麵竟是在這裏。”
“我也沒有想到，你還敢回來。”顧以辭說白露不會背叛顧瀝川，但我溺海死亡那晚，白露給我做的法醫鑒定，我依然懷疑白露與紀楚有關係。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為什麽我不能回來？”女人笑得很溫和，自然隨意的坐到一張椅凳上，白色睡裙絲滑的裙擺漾開，露出光潔白皙的兩條腿。
竟然穿成這樣，對麵房間就是顧瀝川的睡房，這是回來跟張靜搶人？
我不動聲色，眼睛瞟到衣櫃，緊閉著，而旁邊衣帽架上掛著一件黑色的男士大衣。
“你不是顧瀝川的人，你是紀楚的人。”走到她身邊一米開外的位置停下，也不打馬虎眼，開門見山一句。
她哈哈大笑：“誰告訴你的？”
“我的猜測。”
“顧以辭沒告訴你我和瀝川相戀好幾年嗎？我們在看守所相遇那時候，瀝川給我的任務就是監視你。”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瞅向我手裏的禮盒，眉頭上挑，“DR的對戒，喜歡上那個小家夥了？”
我下意識的把禮盒往後藏，神色不變，“我還沒發問，你就開始解釋，說明你心虛。我隻說憑自己猜測認為你是紀楚的人，你就舉一反三想到我之前有找顧以辭確認過你的身份。白露，你反應越快速，便越讓我起疑。”
“嗬，你也不過是起疑，有什麽證據？”女人白皙的雙腿收起來，手攏裙擺，覆到腿上，遮住外泄的春光。
“證據？不如你說說我當日死亡時的詳細情形？比如你給我用了什麽藥？”
“行業機密，這個告你不得。”她突然站起來，掃視一眼關著的房門，湊到我耳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另外一個秘密。”
我冷著眼瞅她，看她朱紅的唇勾起不懷好意的弧。
“你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流產物絨毛鑒定，DNA模式與紀楚完全吻合。”
“你在騙我。”我不信，身子卻沒來由的顫抖。
隻有50%的可能，並不一定是紀楚，我當初在尉家撒謊說是他的，也不過是為了激怒，並不是真心希望。比起紀楚，我寧願孩子是蘇沐的。
“要我給你看檢測結果？”白露冰涼的手撫上我臉頰，又輕拍，不無可惜的歎氣，“不在我這裏，在……”
“在紀楚手裏？”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說話溫度不隻冷了一星半點。
她直視我，眼裏沒有任何畏懼，反而多了些憐憫：“不，在顧以辭手裏。”
***
我把裝有對戒的禮盒放到顧以辭房間，房間裏一室純白就如他穿著白衣時的無雙容貌，冰冷的、美好的，讓人向往又讓人覺得疏離。
回想和顧以辭認識的經曆，初時見他隻是驚豔，後來隨著接觸的增多，摻雜進去的感情也越來越多，感動、喜歡、擔憂、害怕……一句話概括，就是很複雜。
有時候問自己，如果就此舍棄今後再不見了，舍得嗎？
其實，舍不得。
到牆上摸索到一個按鈕，是衣櫥的開關，按下後一堵牆打開來，裏麵空間巨大，整整齊齊掛滿了男士衣褲。而衣櫥最中間位置，依然擺放著一套黑色高級定製禮服，長長的裙尾拖到擺放台上，被人細心的散開，圈出半麵弧。
這是顧以辭準備的欲讓我在蘇沐訂婚宴上穿的禮服，時隔這麽久還擺放在這裏，一層不染。
他喜歡我，我知道。我隻是不知道他有多喜歡我。
走進衣櫥，仰頭看擺放在麵前的禮服，腦子裏不知道應該想些什麽，一片空白。
等到終於回過神時，有腳步在外麵響起，略顯匆忙的，接著顧以辭一身淺灰西裝出現在我背後。
眼睛掃過我放在床上的禮盒，嘴唇動了動，望著我不說話。
“回來了？”我朝他走過去，不算高的鞋跟在光滑地板上踢踏出輕巧的響聲。
他目光隨著我身形的移動而移動，始終注視著我：“見過白露了？”
“嗯。”我越過他去拿床上的禮盒，當著他麵打開，奢華對戒躍然呈現。拿出其中的男士戒指，拇指和食指捏著舉到他麵前：“這個，是送給你的。”
他伸手來接，我又把戒指收回去，重新裝回盒子。
“白露是自己找來的，並非我故意瞞你。”話說得有些急，看著我蓋盒子的動作，顧以辭衝動地攔阻，抓著我手不讓我繼續。“前三個月，我的確是失去了白露的消息，一直在尋找但是毫無線索，直到她昨天自己尋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總覺得我欠你很多，所以弄丟你戒指的時候就去商場看了，想買一對賠回來，但是沒選中合適的，就在DR官網預定了一款，拖延到今日終於送來。”舉起右手，五根手指空空如也，顧以辭眼神黯了黯。
我接著道：“你送的那一枚，杜若溪還我了，放在家裏。現在兩對戒指，多出來一對，倒是不好辦了。”
“白露跟你說了些什麽？”無視我的話，顧以辭更緊的拽住我手，將我拉至他身邊，清雋麵容，眸子裏透出強烈的不安。
我在他的催問下與之對視，“她什麽都沒說。”
“那你……”
我莞爾一笑，用另隻沒被抓住的手輕撫他額頭，將男人隱約蹙起的眉一寸寸撫平：“我隻是為張靜擔心，白露在這個時候回來，不利於張靜辦婚禮，她是衝著張靜和顧瀝川來的，對嗎？”
“那是他們的事，大哥會解決。”
“說得也對，我過於著急了。張靜也不是好欺負的主。”
顧以辭低頭看我，眉心還是微蹙，“你，有沒有其他事要問我？”
我搖頭：“沒有。”
關於白露告訴我的顧以辭手裏握著我孩子和紀楚的DNA檢測結果一事，我並不打算問。理論推測，既然他到現在也瞞著我不告訴我，說明他覺得我沒有必要知道，或者覺得我不知道會比知道了更好。
顧以辭曾說，以後不會再害我。我想信他這一次。
目光瞥到男人白淨細長骨節分明的手，左手無名指上一直戴著與我同款的定製戒指，水銀色與肌膚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心裏一動，憋了有一段時間的話脫口而出：“我喜歡你，顧以辭。”
半晌沒有反應，我又舔舔唇試著解釋那日和杜若溪的事：“你生日那天……我和杜若溪，我們……”
“我不信。”他突然冷冽發聲，震住了我。
不信什麽？不信我喜歡他？
“那日你問我，如果你跟我解釋你和杜若溪什麽事都沒有，我會不會信？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信。”正當我要細問他不信什麽的時候，他搶在前麵說出來了，銳利又冷漠的眸子盯著我，看不清裏麵情緒到底有多複雜。
“縱使很喜歡，但在我的潛意識卻一直將你定位成朝三暮四的角色，作風不好，所以任你如何解釋，我內心都不會信。這一點，我跟你道歉。”
“……”
“我，有時候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真實情感，如你所說，我這樣的性子不太好相與，所以……”說到這裏，顧以辭麵色有些微微的紅，“你，多多擔待。”
“……”
還要說什麽，我伸出手一把給他捂上。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為什麽偏從自己身上找毛病？這般縱容尊寵我，我何德何能？
“我生活作風確實有些不好，你不信我很正常，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和杜若溪，也確實是發生了那點啥，本身就是我不對。
“至於你的性子，”淺笑，外麵不知多少女人夢著想著要與你交往做你女朋友，怎會嫌你性子不好？“我很喜歡。”
男人輕哼，似是不相信我說的，撇了我慢條斯理地脫外套，接著鬆領帶，到洗漱間自顧自的洗臉。
我湊上去，看他對著鏡子抹了一臉泡沫，剃須刀無聲地在下巴遊走。
“顧以辭。”我喚他。
他淡淡瞅我，等我說下一句。
“我們結婚吧。”我道，然後清楚看見他刮胡的動作明顯一滯。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結——”
“叮——”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我回頭看見手拿包落在了他的床邊櫃子上。
“抱歉。”我說，然後走過去接電話。
助理著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老板，尉慧文小姐已經等了快半小時了，您現在到哪裏了？需要我再拖延一下時間嗎？”
尉慧文等我？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晚上和她約了談婚禮用酒的。
趕緊吩咐助理：“拖延一下，我馬上到。”
“要走？”放下電話，顧以辭不知什麽時候洗完了臉出來，掀窗簾看看外麵天色，夜幕降臨了。
“尉慧文婚禮要從我酒莊訂酒，約了今晚談談。”我拿起包出門，回頭又跟他說，“我剛剛說的那事，你，你考慮一下。”
“……”他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也拿上剛才脫掉的外套，追著我出來，“天晚了，我送你過去。”
“好啊。”我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