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杜夫人鬧來了公司
杜若溪說他一小時後的專機離開a市到中南海，走之前想再見我一麵特意逃出來的。本來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但沒成想剛走到我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我要去找他的消息，覺得心裏甚是歡喜，因為我明明說過不去送行的，此刻竟然又要去。
我看著他那副開心的模樣，實在不忍心跟他說我是要去‘殺人’而並非送他。隻得暫時拖延速度，尷尬的傻笑。
杜若溪鳳眼眯起變得更高興，伸出手來撈我肩膀要擁抱，我連忙後退，一腳踩上顧以辭。
顧以辭沒說什麽，默默把腳移開，倒是杜若溪不太愉悅地迫過來，看著我：“阿許你躲什麽？”
“我……我看天不早了，你馬上專機就要起飛，來得及嗎？不如我送你過去？”我避開他的打量，走到門外，示意裏麵的兩人一起出來。
黑梟的人在約定地點等我，我不能不守時。但辦公室內兩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任我怎麽催促就是慢吞吞的不出來，還自顧自聊起了天。
“顧少爺最近好像很閑？”杜若溪說，腳步往我辦公桌走，落座到我的椅子上。
“還好，比起上將大人來是比較清閑。”顧以辭同樣走過去，在杜若溪對麵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這一年多，多謝對阿許的照顧。”
“照顧未婚妻，自是應該。”
“你好像過於自信，從來都聽說顧小少爺人中龍鳳，卻不想這般恃才傲物。”杜若溪打嘴仗很在行，經曆過不少風雨的男人，雖然肌膚狀態還維持在年輕時候，但眼翳裏的精明不容忽視。
顧以辭也同樣不是省油的燈，低著頭漫不經心的回擊：“我也一早知道杜家大少風流倜儻，料不到如此沉不住氣。”
輕笑一聲後，目光看向門口的我，“你不是還有事？”
這是在提醒我趕緊走？
我眼睛不停在坐著的兩人身上遊移，最後盯著杜若溪，表情有些為難：“你要喜歡，你就再坐會，我有急事我先……”
話沒完又被顧以辭截住：“上將大人自然是喜歡這裏，你的辦公室風格簡約大方，正合上將大人口味，不是麽？”
在含沙射影說什麽跟什麽？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看看時間已經來不及，再也不與二人墨跡了，轉身匆忙往約定的地點趕。
車停到一個地下停車場，周邊有多輛黑色金杯，各個車門緊閉著，每一輛駕駛座都坐著一位黑衣人，短袖外露出的手臂有青龍或豺狼紋身。
青天白日下，我把車頭燈閃三下，然後搖下車窗，跟最近的一輛用商定的暗號打招呼，確定彼此的身份。
我把蘿卜和的照片遞過去，掌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把人安全帶回來，其餘的，隨便。”
這是我第一次親自和黑幫的人接觸，幾輛金杯車裏的駕駛員都是一身黑衣，胸肌健壯，紋身霸氣側漏。沒有說話，連多看我一眼的眼神都沒有，從車窗裏伸手接過照片迅速瞟幾眼，做個OK的手勢，車子打火離開。
我在最後一輛車開走不久後也跟著出去，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看顧著黑幫人的舉動。郭姐的行蹤提前通知過，他們現在直奔的方向正是郭姐的大本營。
眼看轉過前麵一條街口就到目標地，我車一個調頭，換路線駛向另一條街，兜圈重新回公司。
在路上接到顧以辭的電話，聲音很冷，隻問我一個問題：“在哪兒？”
我說馬上回來，接著拐彎抹角的跟他打聽杜若溪：“他走了麽？”
“你希望他留下？”
深覺這話又觸到了他的脾氣，連忙噤聲不言，說回正事：“我需要你提供不在場證明。”
郭姐的事走的黑道規矩，如果事態嚴重走上了法律，我可能會因為先前的恩怨惹上嫌疑，所以以防萬一，找個人一起提供不在場證明最好。
顧以辭那邊頓了頓，似乎把手機聽筒拿開了，連細微的呼吸都聽不見。好一會兒再說話，卻聽得他不確信的質問：“你找了黑梟的人？”
我說是，起先想瞞著，轉念一想：既然他在問，便肯定是收到了準確消息，不然不會說出黑梟這個名頭。於是一五一十的全給他說了，不過沒提到張靜，隻說是我自己聯係了黑梟。
顧以辭沉默，良久問我：“你見過黑梟本人麽？”
我當然沒有見過他本人，甚至連張靜也沒見過。拿錢找人辦事，從來隻和他手下人接觸，就連他的聲音都沒聽過。估摸著我們這樣的小事，應該也動用不了黑梟本人出手。
但是，顧以辭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他剛剛沉默的時間太長，又問我是否見過黑梟這個人，難道……
“你見過？”我反問。
他不說話了，突然電話裏響起嘟嘟嘟的掛斷聲。
我越發生疑，加快車速往公司趕。
助理在門口等我，臉色不怎麽好，見我回來了趕緊湊上我耳邊，低語：“上將大人專機延誤了，杜夫人鬧來了公司，在您辦公室等。”
我太陽穴一跳，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發現她神情認真沒一點開玩笑的樣子。心裏暗道糟糕，問：“上將人呢？還有顧少爺在哪裏？”
“都在辦公室。”
都在辦公室？？我已經走進大廳的腳步立馬轉彎，倏地轉回往外，速度之快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給助理說：“當作我沒有回來過，你也沒有看見我，懂？”
助理點頭，還非常勤奮地將我送出去。
臨上車我又囑咐她：“不管他們在辦公室等多久，不管杜夫人問什麽，你就三個詞‘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懂？”
“您放心老板，我一定照做。”
聽著助理的保證，我這才安心上車了。搖上車窗正要啟動，旁邊突如其來撲過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提著高跟鞋拚命拍打我車窗。
“許加你給老娘下來！媽/的竟敢把老娘綁在衛生間裏……”
是張靜，潑婦罵街一樣攔在我車頭齜牙咧嘴的破口大罵。
我往助理方向看一眼，她極其歉疚的垂下頭去，那模樣好像在說：對不起老板，一時沒看住張小姐，讓她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