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身世之謎
一晃半個月過去,夏正剛雖然在按照專家團隊的治療方案治療,但依然不見起色。
慕雨在醫院做完檢查,子宮恢複良好,身體已無大礙。
當晚,顧彥安就把她給啃了,啃得她連求饒的力氣也沒有,最後,還是他念在她身體剛好的份上,放了她一馬。
一連幾天,慕雨白天上學,晚上被啃,好不容易盼到他的課,她光明正大的上課打瞌睡補覺。
整個京都大學都知道,顧老師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他家小媳婦打瞌睡的時候將講課聲音放到最柔,誰要是敢大聲放個屁,二話不說馬上轟出教室。
到了肖家肖奶奶八十大壽的日子。
慕雨本想晚點去,賀個壽就閃人,免得跟林雨晴碰上,莫名的又要被人設計。
誰知道,大叔表現得比她積極,她還在賴床的時候,就把她撈下床扔到浴缸裏醒覺。
慕雨亮出小爪子哀嚎,“大叔,好不容易周末,你昨天生猛得不像話,我們是淩晨才睡的,淩晨,距離現在才五個小時,不讓我早睡,還讓我早起,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喪偶’了。”
“放心,沒有我的允許,老天不收你。”顧彥安湊了過去,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我隔三差五給你燉的雞湯,還不夠補?”
“……”
“這事也不能怪我,顧老頭讓吳媽每天送各種大補的藥食過來,身體裏的火氣,每天都旺。”
慕雨無語,強撐著很想眯上的眼皮,“大叔,我們有必要去那麽早嘛?我雖然不討厭肖奶奶,但我討厭肖奶奶除外的別的肖家人。”
“小丫頭,正因為你討厭,所以我才要去。”他替她洗著,每擦一次,就要占一次便宜。
慕雨被他占便宜占得渾身不自在,那種惱人的感覺蹭蹭的往上漲,“大叔,你能不能好好的隻是幫我洗澡?”
“不能,我的手不聽使喚。”
“那我自己洗。”
“不行,我用的,我自己刷幹淨。”
“……”慕雨直翻白眼,“大叔,雖然是你用的,但還是我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
“不跟你扯了。”慕雨敗下陣,重新拾起剛才的話題,“這次去肖家,難道,你是想在肖家鬧一場?大叔,我覺得真的不用,以前肖家人對我做的事,我都快忘幹淨了,今天是肖奶奶的大壽,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你怎麽知道我是去折騰的?我說了,我是陪你去賀壽的。”
“大叔,不許騙我,你答應過我的,有什麽事都要告訴我。”
“真想知道?”顧彥安頓了一下。
“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慕雨直點頭,末了,還不甘的加了一句,“畢竟,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如果你的事我知道得不夠清楚,那我就太虧了。”
“先洗澡,在去肖家的路上,我告訴你。”顧彥安綻滿暖意的唇角往下抿,那種極其壓抑沉重的氣勢瞬息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小丫頭,知道後,你會難受的。”
“那我就更得知道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憋著自己難受。”慕雨伸手勾住顧彥安的脖子,主動湊了過去,“不管是難受還是高興,我都要跟你一起。”
剛才那一瞬的氣息轉變雖然快,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大叔每一次出現這種表情,都代表著他心裏有心事,並且,那種心事很沉重。
“嗯。”
兩人洗完晨澡,顧彥安換上身正裝,霸道而內斂,邪肆而儒雅。
慕雨也換了身禮服,淡黃色的複古連衣裙,俏皮可愛的同時,也不失氣質,外麵披了件小外套,入秋了,京都的天氣說變就變,說冷就冷。
兩人上了車,開始朝肖家駛去。
“其實,除了你以外,我還有一件最想做的事。”顧彥安開口。
“嗯,是什麽?”慕雨定定望著他的側臉,小心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我不姓顧,我姓肖。”
“什麽?”慕雨徹底怔住,腦子裏瞬間想起在肖奶奶房間裏見過的少年版大叔遺相,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我見過一張很你長得很像的人的遺相,那……”
“那是我。”顧彥安淡淡開口,眸子深處幽暗得像無邊的海,這麽多年,知道他那段過去的人不超過五個。
“怎麽可能?”慕雨不敢相信,“既然有遺相,那,你怎麽還會……”
“有人救了我,幫我製造了一個我已經死去的事故現場,那人又把我送到了顧家,她跟顧家有舊,顧老頭看在那人的麵子上,才讓我姓顧,頂了早已經死在國外的顧家義子的身份。”
“那場事故,到底發生了什麽?”慕雨忍不住伸手緊握住他的胳膊,“大叔,告訴我。”
“我的故事其實很簡單,我的母親無名無份生了我,她認為把我送到肖家才是對我最好的安排,所以,我被放在了肖家門口,那個時候肖宗橫跟李意如已經結婚兩年多,沒有孩子,肖奶奶做了親子鑒定後,把我抱回了肖家。幾年後,肖臣出生了,肖宗橫跟李意如並不喜歡我,我一直由肖奶奶帶著,一直到長大,一直到那場事故的發生。”
“大叔,那麽說,肖臣是你的弟弟?你……”
“別多想,我愛你,不是因為恨他,而是因為我真的愛你,跟他無關,況且,他也不配,嗬。”顧彥安灼灼看了眼慕雨,收回視線,認真開車。
“大叔,我還以為……”
“傻傻的,在我心裏,你比任何人任何東西都重要,我回國找你,是因為……既然你想不起來了,那就不要再提,總之你記住,我愛你,跟任何人無關,跟任何仇恨無關,隻跟你這個人有關,隻跟我這顆心有關。”
“大叔,我記住了,我相信你。那場事故?”
“那不是事故,而是預謀。”顧彥安重新回到正題,“十八歲那年,李意如拿林雨晴威脅肖臣,讓肖臣把我騙到一個地方,肖臣為了林雨晴照做了,然後,我到了那個地方,有埋伏好的大貨車撞上了我的車,有人在我身上注射了大量的酒精,偽造我醉駕,那個時候,我已經傷得不輕,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救治,很快就會沒命。”
慕雨的握緊他胳膊的手,迅速收緊,她很難想像,十八歲的大叔,要經曆那種兄弟間的背叛,家人間的設計,還要直麵死亡。
那該會是一種多麽沉重的絕望?
她不敢再想,眼睛澀澀的,鼻尖酸酸的,心,很疼,很難受。
“那位出現了,她救了我,從別處找了具無人認領的屍體,點燃了已經在漏油的車,然後,車燒了起來,連同過去的我,一起燒成了灰。我沒想到的是,林雨晴最後還是被李意如送走了,肖臣才會去了你家,把你當成林雨晴照顧。”
“那,這次去肖家,你……”
“我真的隻是想去賀壽,肖臣偷偷拿我的樣本去做過DNA檢測,我中途調包了,所以,他跟李意如都認為,我不是肖家人。而且,我現在的確已經不是肖家人了,我姓顧,是顧家人。”顧彥安說完從前的往事,一直壓在心底的黑暗,被她小臉上那心疼的表情溶解得裂開了條縫。
“大叔,你說得對,知道了這些,我真的很難受。”慕雨深歎了口氣,努力揚起抹笑,炙熱而燦爛,“不過,我發現我更愛你了,雖然以前也很愛你,現在卻是更愛你了。”
顧彥安看了眼她臉上的笑,那如小太陽般的笑,照進了黑暗深淵裂開的縫,他覺得,那段一直以來都壓著他的過往,變得像煙一樣輕,那些他一直放不下的恨,像抓不住的空氣,他突然間什麽都不想去想,隻想著怎麽樣跟她過好每一天。
“小丫頭,你放心,今天真的隻是去賀壽,借你的名義,隱我的過去。”
“那,萬一李意如又要使壞呢?”
“那是她找死。”
“大叔,我覺得,如果他們不亂來,我們就隻是去賀壽,如果他們敢亂來,你也不用忍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隻是有一點,不能讓肖奶奶動氣。”
“我知道,在肖家,也就隻有她老人家真心對我好過。”
“嗯。”
慕雨重重點了下頭,以前,李意如害她,她可以事後就忘,但一想到李意如要置大叔於死地,她那顆刺蝟心就蹭蹭的往外冒,緊了緊小拳頭,如果還有人敢對大叔使心眼,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到了肖家,因為還早,除了一些近親外,賓客幾乎還沒到。
因為慕雨以前在肖家老宅露過幾次麵,宅子裏的傭人都記得慕雨。
有傭人通知了在肖老太太身邊服侍的張姨,張姨回了肖老太太,老太太一聽是慕雨來了,命張姨趕緊將慕雨從宴客廳請入宅子大廳。
張姨見到顧彥安的時候,嚇得臉色發白,伸手指著他,一直‘你你你你’,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慕雨笑了笑,“張姨,這是我未來老公,顧家的顧彥安。”
張姨這才拍了拍胸口,“夏小姐,老夫人請你過去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