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可怕的醋意
“肖臣,你怎麽來了?”
“慕慕,我在這裏等你一會了,我擔心你。”肖臣起身,嘴角掛著抹溫潤純良的笑,他故意沒看推著慕雨的顧彥安,一雙眼睛隻盯在慕雨身上。
“你舅舅被我氣暈了過去你不擔心,你擔心我什麽?”慕雨有些好笑開口。
“這件事,的確是舅舅的錯,他已經醒過來了,我代他向你再說聲抱歉,李宅已經被移平了,那些不好的事,是不是可以翻篇不提了?”肖臣語氣很平,姿態放得很低。
慕雨抿了下唇,扭頭望了眼身後的大叔,大叔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可越是正常,她就覺得後背越是涼嗖嗖的直泛冷。
顧彥安對視上慕雨望過來的視線,挑了下唇,似笑非笑,“嗯,不好的事是可以翻篇不提了,那麽,肖少留在這還有什麽想要提的?”
他重新踱步,氣定神閑的推著慕雨往病床旁走。
肖臣下意識讓了一步,“我隻是想來看看慕慕,不一定要提點什麽事。”
肖臣讓出的那一步,顧彥安正好將慕雨推了進去,然後踱到輪椅旁邊,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上病床,“嗯,沒有事要提了,看也看過了,肖少還有什麽想要做的?”
慕雨強憋住笑意,伸手在他抱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這男人可怕醋意,能把整個醫院變成醋壇子。
顧彥安挑眉看了眼憋笑的慕雨,深黑的眸子裏閃過絲暖意。
肖臣被顧彥安極不給麵子的幾句話嗆得沒了後文,良久才憋出一番話,“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所以才讓顧先生有機可趁將慕慕挖走,這幾天,我想得很明白,我心裏還有慕慕,我想重新跟她開始,顧先生當初怎麽把慕慕挖走的,我現在就會怎麽把慕慕追回來。”
“嗬……”顧彥安起身身,轉身麵向肖臣,一抹冷笑在蕩角蕩開,似笑非笑,很是滲人。
“你笑什麽?”被人輕視,肖臣惱了,溫潤的臉上增了幾縷怒意。
“嗬……”顧彥安又是一聲冷笑,沒有下文,獨有幽深湛黑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顧彥安,你的手段跟做事不計後果,總有一天會給慕慕帶來災難,能給慕慕安穩幸福的,隻有我。”
“嗬……”
“你到底在笑什麽?”
“除了笑你,你覺得我能笑什麽?”顧彥安用看白癡的眼睛看了眼肖臣。
“顧彥安……”肖臣的眸子裏有火舌噴出。
“肖臣,你走吧,我累了一天,需要休息。”慕雨這才趁機插嘴,下了逐客令。
“慕慕……”肖臣繞開顧彥安,幾步走到病床前,“我不會放棄你的,隻要你一天沒跟顧彥安結婚,我就還有機會。以前做過的那些傷你心的事,以後不會再做了,我認識到了自己以前每一次選擇都是錯的,最重要的是,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沒有站在你的身邊,沒有站在你的一方,我真的認識到了那些錯,所以,以後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對你好。”
一起走過十年,他是了解她的,她心軟,最聽不得好話,隻要放低姿態,她一定會將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肖臣,我跟你不可能了,甚至連做朋友,我也是不願意的。”
“為什麽?”他不信,才短短幾個月,她的變化會那麽大。
“我沒跟大叔結婚是因為我年紀還不到法定結婚年紀,我這個人心很小,小到一輩子隻能裝得下一個人,不像你……”
“我知道,因為雨兒的存在,你一直很介意,我會努力用事實告訴你,雨兒比你想象中好相處,你跟她在一起,一定不會比你跟芊塵在一起差。我的心也不大,隻是,它裝了雨兒,也同時裝了你。”
“肖臣,最後再說一遍,我心裏沒你。”
“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你還不懂嗎?就算你做得再好,錯過的就是錯過的,我現在很好,請你不要來打擾我。”慕雨也有些慍怒了,這肖臣像是聽不懂人話的牲口,直讓她泛惡心。
如果不是念在以前他護了她十年的份上,她肯定讓大叔一腳將他踹出去,省得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深情萬種的臉,把自己惡心得夠嗆。
“慕慕,我知道你今天累了,好,我走,但是我還會再來看你的。”肖臣深呼了口氣,讓自己溫潤的臉上重新染出抹純良的笑。
那笑,曾經溫暖過她的歲月,慕雨看著他那抹笑,笑得很好看,可惜,她已經欣賞不來了,“不送。”
“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你。”
肖臣說完,極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顧彥安,然後轉身出了病房。
顧彥安將病房門反鎖,闊步走到病床前坐下,“有什麽話,等你休息好了再說。乖,好好睡一覺。”
折騰了一天,她本來就蒼白的小臉看起來氣色很不好。
慕雨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邊空下來的床位,“大叔,你比我更需要休息,你看你的眼睛,紅得像火眼精睛了。”
顧彥安垂眸望了下一身灰的自己,“你先睡,我身上髒。”
“哪髒了?一點也不髒,快過來躺下,沒有你在,我睡不著。”慕雨擔心他還要去忙別的事,一忙又錯過休息時間,再讓他連軸轉下去,她害怕他的身體會垮。
顧彥安看著她期翼的小眼睛,心一暖,拍了拍身上的灰後,才鑽入薄被中跟她躺在一起。
慕雨湊上前,將頭靠在他發燙的胸口,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大叔,你也乖,好好睡一覺。”
聽著她軟糯的話,嗅著她身上自帶的清甜香味。
顧彥安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不到兩分鍾就睡了過去。
慕雨聽著從他鼻間發出的極有規率的呼吸聲,揚唇笑了笑,自己也倚在他胸口,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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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對某些人來說是一天的結束,對某些人來說卻是一天的開始。
何晴趁著夜色,掠過無數保鏢與監控後終於接近了宮家主宅。
她跟蹤了宮祈塵一天,但很可惜,她失敗了。
宮祈塵做什麽事都很謹慎,一點也不輸她這個做了好多年的殺手。
所以,她隻能啟用第二個方案,用莫管家這個人質,與莫管家認罪的錄音,試試能不能激起宮家這潭池水的漣漪。
她半掛在某個亮著燈的房間窗外,將極為微小的監聽設備刺入玻璃,耳內植入的耳麥立即出現了宮老頭的聲音。
“莫管家是怎麽回事?失蹤了多少天了?為什麽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老爺,劫走莫管家的人手段很厲害,抹下了所有痕跡,逃過了所有監控視頻,再加上我們追查莫管家的下落晚了幾天,當天見過那起追尾車禍的目擊證人,我們已經找不齊了。”
“廢物,做個人都找不到,我養你們有什麽用?”宮厲南氣得胸口直喘,“大少爺呢?”
“大少爺還未回來,倒是傳回來過消息,說一切都好,七小姐沒有哭沒有鬧,隻是胃口有些不太好,已經好幾頓沒吃過了。”
“把今早刊登出來的關於三少爺與秦小姐聯姻的新聞拿給檸檬看,我隻是想刺激她,但不想讓她丟了命,把人看好了,如果實在吃不下,給她輸液,輸葡萄糖,她的命,無論如何也要吊著,宮家不能少了她。”
“是,老爺,我會轉告給大少爺的。”
“嗯,下去吧,抓緊找莫管家,再去把三夫人請過來。”
有離去的腳步聲,沒一會,又有腳步聲走了進來。
何晴一動不動,像隻壁虎般趴在窗外,認真聽著。
“老爺,找我來有什麽事?”林香蘭聲音發嗲。
“老三的婚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在準備中,因為日子比較急,需要趕工做的我都聽老爺的,用錢砸出來了,老爺放心,雖然準備得倉促,但祈煥的婚事,一定是近幾年來最為盛大的一場。”
“那就好,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提。”
“老爺,祈煥被關了那麽多天,連我都不能見他一麵,是不是能讓我進去看看他?”
“不行,你向來拗不過老三,萬一你進去了,把這場婚事弄砸了,你要我怎麽收場?”
“是,我不進去就是了。”
“你出去吧。”
“是,老爺。”
書房再次回歸平靜,何晴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什麽聲音,將監聽器從玻璃中拔出,幾個飛身,繞著整個主宅找了一遍。
宅子的設計很安全,從外麵根本找不到任何能進入人的入口。
想要混進宅子,必須要走大門,可大門外把守的保鏢不下十人,她沒有信心能混進去不被發現。
正想著,她所在的地方忽然被掀開了窗簾,在離開之前,她看清了落地窗裏麵站著的人影,那人影,也正好看到了她。
兩人隔著落地窗,四目相對。
何晴抿了下唇,對於裏麵那道人影散發出來的絕望氣息,以及胡渣遍布下齶的頹廢模樣很是震驚。
她還記得在顧先生家她第一次見他,高冷,生人勿近,舉手投足間,自帶著一種逼人的高貴優雅。
才短短幾天,他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因為檸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