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慕雨跟肖臣走後,檸檬一直守在莫漠身邊。
她把莫漠裹在睡袋裏,又找了條毛巾沾濕雨水,替莫漠擦拭燒得滾燙的肌膚。
來來回回,不知道擦拭了多少次。
莫漠身上的燒卻越燒越烈。
她急得直抹眼淚,卻又不肯放棄,明知道用濕毛巾擦拭沒效果,也還是繼續做著。
直到莫漠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的喊了聲,“好冷。”她才止住動作,推了推閉著眼,半醒半睡的莫漠,“莫漠,很冷嗎?”
莫漠強睜開眼,看著檸檬擔心落淚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慕雨對他好,他接受得心安理得,但檸檬對他的好,他卻覺得很沉重。
“莫漠?”檸檬見莫漠精神恍惚,大聲開口提醒。
“嗯,有點冷。”莫漠回過神,點點頭,打了個寒顫。“沒事,別擔心,以前每次下雨,我都能熬過去。”
從失去一條腿開始,他經曆過無數個下雨天。
也就是那種痛不欲生的痛感,讓他漸漸對痛產生了麻木。
“可是,以前你都會有感冒藥吃,現在沒有藥,你要怎麽熬過去?”檸檬抹了把眼淚,眸子裏閃過一抹堅定的光,她不顧一切的撲倒在莫漠懷裏,雙手從他的胳膊穿過,緊緊抱著他,“莫漠,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莫漠身體一僵,雙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要把手放到哪去。
想了一會,他才慢慢將手垂到身體兩側。
她抱著他,用她的體溫蓋過他身上無止盡的冰寒。
檸檬雖然跟慕雨一般大,身材卻是前凸後翹,很有料。
她壓在他身上,感覺到自己最柔軟的部分抵在莫漠胸腔,怯懦的小臉一下子紅成了蘋果。
呼吸也跟著有些變得急促。
除了哥哥,她第一次離一個男人那麽近。
莫漠身上的氣息很淡漠,不似哥哥那樣霸道,也不似肖臣那樣柔和,但,她對這種淡漠的感覺很是傾心,這讓她覺得連同自己的世界也變得淡漠。
淡漠很好,這是她一直想要卻要不到的。
“莫漠,感覺好點了嗎?”她小聲開口,帶了絲羞澀。
“嗯。”
雖然,一種很異樣的感覺在心底環繞,但,真的很溫暖。
“莫漠,我……”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說。”莫漠平靜應答。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她紅著臉,聲音越來越小,“我跟哥哥之間有點問題,你什麽都能看透,肯定也已經猜到了,我不喜歡哥哥那樣,他那樣,不僅會給他招來大麻煩,也會讓我覺得很麻煩,所以……”
如果不是她的臉就貼在他胸口上,他幾乎聽不到她蚊子般大小的聲音。
“所以……所以,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她終於還是把這句難以啟恥的話說出了口。
說完後,她鬆了口氣,靜靜趴在莫漠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莫漠放在兩側的雙手,顫了一下。
“隻是幫忙?”他問。
檸檬怔了一下,回過神後,弱弱的應了聲,“嗯。”
她現在就在幫他,所以,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也不應該推辭。
“好。”一個簡單的字,從莫漠唇角滑出。
在聽到回答後,檸檬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是喜,還是憂,或是別的。
“宮檸檬,你哥哥隻想掌控你,我做了你的男朋友後,你確定他會放過你?”
檸檬的心事被莫漠三言兩語戳中,她知道,她不乖的後果有多可怕,可是,如果她不這樣做,萬一哥哥真的要了她,那後果才是真的可怕。
“隻能這樣做,我有了男朋友,他雖然會不高興,會打我罵我折磨我羞辱我,但是,他不會再動我,這樣,就夠了。”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知道慕雨跟肖臣是不是平安下山了?”檸檬擔憂不斷。
莫漠沒再回答,跟檸檬溝通完那件事後,他又陷入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
“莫漠,你一定要堅持住。”
兩人保持這種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帳篷門的拉鏈被人從外麵拉開,四個身影鑽了進來。
檸檬被嚇了一大跳,哆嗦著伸手直推莫漠,一雙驚恐的眼睛卻直盯著來人,“你……你們想幹什麽?”
“宮小姐別怕,我們是顧先生請來帶你們下山的。這是藥,先給病人服下。”為首的村民開口,遞出一盒藥。
莫漠被推聳得從昏睡中驚醒,正好聽到了村民說到顧先生三個字。
“宮檸檬,別怕,是顧先生請來的人。”
檸檬鬆了口氣,她在酒吧見過顧先生,對慕雨很照顧。
從莫漠身上爬起來,她接過藥,打開,拿了瓶水,又將莫漠扶起來,把藥喂給他吃。
“你們把雨衣披上,天氣預報說這場雨會持續一個星期,剛才已經有山體滑坡的事出現,不能再繼續呆在這裏了,危險。”村民開口。
“好,我們下山。”
莫漠剛吃完藥,藥效還沒發作,依然是全身無力。
檸檬先把雨衣披到莫漠身上,再套上自己的雨衣,收拾了下必須要帶走的東西,朝四名村名開口,“我們準備好了,麻煩你們了。”
兩名村名將莫漠攙扶起來,幾乎是架著他往外走。
另兩名村民走在檸檬身邊,時刻提醒她注意腳下。
雨很大,雨水很涼。
雖然穿著雨衣,臉上還是被雨水沾濕,嘀嘀噠噠的往下冒水。
這些,她都沒在意,看著前麵被兩名村民架著走的莫漠,一直揪緊的心,靜靜舒展,隻要莫漠沒事,別的,都不重要。
……
快要下到山腳的時候,手機有信號了。
顧彥安撥了急救電話。
芊塵焦急的在門口踱來踱去。
見肖臣被兩名村民抬了進來,慕雨跟肖臣也跟在後麵,卻獨獨不見莫漠、檸檬。
肖臣被放在沙發上,趴著。
“小雨,肖臣怎麽了?”芊塵著急的開口詢問,“莫漠呢?”
“臣哥哥為了救我,受傷了,莫漠跟檸檬在後麵。”慕雨回話後,直接撲到沙發跟前蹲下。
她的手撫在肖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臣哥哥,臣哥哥……”
她不停喚著,肖臣卻沒有應一聲。
顧彥安感謝了兩名村民一番後,兩名村民離開。
他踱到沙發前,“哭什麽?快去找把剪刀過來,家裏的醫藥箱搬過來。”
“我去,我去。”芊塵連忙轉身去找東西。
慕雨昂著淚連連的小臉,“大叔,救護車什麽時候到?臣哥哥這個樣子真的會沒事嗎?”
她的手觸著他的身體,冰涼刺骨。
後麵上的紗布被染透了,血滴就雨水似的從紗布上往下滴。
慕雨咬著唇,雙肩抖個不停。
沒一會,芊塵拿來了剪刀跟醫院箱。
顧彥安自嘲的勾了勾唇,他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一天,他要救的人會是肖臣?
看了眼惶恐不安的慕雨,他沒猶豫,接過剪刀,將肖臣後背上的所有衣物剪出個缺口,露出已經被雨水浸得發白的傷口。
芊塵望著那傷口,忍不住捂住嘴,倒退了好幾步。
慕雨更是直接放聲大哭,湊上前,將肖臣的頭緊緊摟在胸口。
顧彥安打開藥箱,先用藥棉小心將傷口處擦幹,然後用生理鹽水衝洗傷口。
昏迷中的肖臣被疼得打個了哆嗦,尖銳的叫了聲後,又陷入沉靜。
傷口處還在往外冒血。
顧彥安拿過一卷紗布疊成厚厚一層,用力捂在傷口處。
藥品有限,他能估的,僅此而已。
隻過了幾分鍾,紗布被血染透,顧彥安又換了新的。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麽漫長,期間芊塵又撥了好幾通急救電話,那邊回應說已經在路上,但雨勢太大,可能車速會慢些。
好在,經過顧彥安的按壓止血後,傷口溢出的血有了減少的跡象。
一直到莫漠被兩名村民抬了進來,放到單人沙發上。
慕雨望望肖臣,又望望莫漠。
她做夢也想不到,好好的去看個流星雨,竟然會弄成這個樣子。
幾人又等了好一會,救護車才姍姍來遲。
醫護人員把肖臣、莫漠抬上車,“隻許兩個家屬跟車。”
“我去。”慕雨連衣服也沒來得急換,直接跟著上了救護車。
“我也去。”檸檬想也沒想,緊跟而上。
“顧先生,你開車了是嗎?不然,我們也跟上吧?”芊塵望著救護車離開,朝顧彥安開口。
“你去找幾身幹衣服帶上,到了醫院給那兩丫頭換上。”顧彥安點點頭,“車就在外麵,我在車上等你。”
芊塵轉身朝二樓走去,她收拾了要帶走的物品後,急忙坐上顧先生的車。
車,啟動,朝著救護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顧先生,幸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芊塵感激的開口。
晚上,就在她準備入睡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
她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雨越下越大,查了天氣預報,這場雨會連續下好幾天。
眉心開始突突直跳,她想起莫漠的腿,也知道一到下雨天,莫漠就會傷口發炎導致發燒。
就在她想著辦法的時候,顧先生敲響了門。
顧先生隻說來借宿一晚。
她將情況跟顧先生一說,顧先生就馬上有了主意。
如果不是顧先生的出現,肖臣那種情況再不送往醫院,後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