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林奇出現
皇帝走後,盈缺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相反,此刻的她甚是冷漠:“你都聽到了?”話音落下,原本空無一人的寢殿卻是憑空出來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蒙著麵,聽到盈缺的話,隱晦了笑笑,道:“你做得很好。”
聽這聲音,竟是與那次在破院子裏的那人一樣。這種對待下人說話的口氣使得盈缺色變,不過她也知曉男子的秉性,便不在意此事。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盈缺望向男子的眼睛,試圖從裏麵看出些什麽東西。可惜,男子掩飾得太好,哪那麽容易叫人看出他的心思!輕輕眨眼,男子竟是在挑逗盈缺!
“放心,此事完了之後,你和你的情郎便會永遠的在一起了……”男子說得有些諷刺,盈缺卻也不在意,輕輕哼了一聲,不想理會。然,今日這男子就好像來了興趣一樣,半點停不下話頭,居然有心思與盈缺調笑:“我就不明白了,舒親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這樣的尤物,又何必執著於他呢?”
不知道是哪一句熱鬧了盈缺,她眼睛一瞪,想要從床上下來。奈何傷口疼痛不已,她立馬又跌了回去。饒是如此,盈缺依舊沒有放棄反駁男子的想法:“你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你有什麽資格說王爺的壞話!”
聽到這話,男子嘲諷一笑,裏麵的意味絲毫不加掩飾:“資格?我說這話還需要什麽資格嗎?嘖嘖,你瞧瞧你,明明親手將舒親王置於了險地,還說著什麽不許別人辱罵他的話,你這麽假惺惺,舒親王知道嗎?”男子雙手抱胸,說話的聲音頗大,也不怕被外間的下人聽見。
這次盈缺並沒有生氣,她壓下了怒火,臉上的笑容亦是諷刺:“你若有資格,就不會被太子爽約了。怎麽,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
雖是不痛不癢的一句話,可是那男子卻是變了臉色。他大步走到盈缺的麵前,一隻手死死的掐住盈缺的脖子,眼裏殺氣十足:“莫要以為我不敢殺你,有些時候還是收斂些好。”說著,男子的另一隻手撫上了盈缺的臉:“看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我都有些舍不得了。”
話雖是這樣說,可男子卻是絲毫沒有放鬆掐住盈缺的那隻手。直到盈缺快要喘不過氣來,男子才泄憤般的放下,看著盈缺的目光不屑極了:“記住你自己的身份,我肯與你合作,是你的福氣。在我的眼裏,你不過是隻螻蟻,有什麽資本與我叫板!”
說完,男子竟是再不停留,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突然就從寢殿消失了。盈缺捂住胸口不斷的咳嗽,眼裏都是怨毒的光芒,卻什麽也不能做。
長安暗潮湧動,天闕也不得安寧。雖然令狐盟在長安的探子被李玨解決了,但這些消息仍舊會傳到天闕來。未免夜長夢多,傅離便叫年江策動令狐盟盡快行動。齊王才被幽禁,皇帝此刻定是不會放過任何有異心的人。故而,現在動手,乃是最佳的時機。
此時的傅離還不知道長安又出了大事,皇帝怕是應接不暇。不過,這也為傅離提供了便利,這樣的境況之下,皇帝的警惕心會更重,對令狐盟要造反的行為就處置得愈加不留情麵。
事不宜遲,年江得了傅離的意思,終是讓令狐盟在今日就派林奇去奪得徐駿的兵符。在此期間,令狐盟與年江均在徐駿營帳外等待。將守帳的士兵調開,二人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聽著裏麵的動靜。
與年江的鎮靜不同,令狐盟現在十分的焦急,就怕事情失敗,最後不得不擱淺自己的計劃。而這次如果放棄了,怕是就沒有下一次了……
徐駿營帳內,林奇與徐駿對立而站,林奇麵色平靜,徐駿卻是恨不得殺了他的模樣。這樣想著,徐駿也就動手了,也不管外麵的人聽到會怎樣。二人你來我往,竟是許久分不出勝負。
賬內的桌椅、杯盞在打鬥中盡數被毀壞,奇怪的是裏麵這麽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進來阻止。徐駿怎麽也不會想到外麵站著的是令狐盟他們,裏麵動靜越大,令狐盟就越安心,又怎會進去阻止呢?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都有些力竭,氣喘籲籲。徐駿還想打,卻被林奇製止了:“慢著,我今日來不是和你打架的,我什麽實力你也清楚,這樣下去就是無休無止。”
聞言,徐駿大怒:“哼!你還有什麽臉來找我,這麽久不見你,還以為你羞愧自殺了!現在,你居然站在這裏麵不改色的與我說這些,你都沒有羞恥心的嗎!”
聽到這話,林奇苦笑,看向徐駿的目光複雜極了:“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當初是我混賬,做了那些事情。可是,你我兄弟那麽些年,你還不了解我嗎?你為什麽不想想我是因為有苦衷才會那樣做的!你問都不問一句,就判了我死刑,你還將我當兄弟嗎?”說到這裏,林奇竟也是有些憤怒。
而他的態度以及話語徹底惹惱了徐駿,他伸出手直直的指著林奇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娘的居然好意思跟我說兄弟!你陷害將軍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兄弟?我們跟著將軍出生入死這麽多年,難道還比不過你的那些苦衷嗎?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貪慕虛榮的玩意兒,見將軍亡故,就落井下石,恨不得一步登天才好!”
話音落下,徐駿迎來的是林奇毫不留情的一拳。因為心情激動,閃躲不及,竟是被林奇一下子砸中。登時,徐駿的臉便青了一大塊。
狠狠地瞪著林奇,徐駿氣不過,想還手,卻看見林奇聲嘶力竭的吼著:“你他媽才是貪慕虛榮的玩意兒!老子跟了將軍那麽多年,怎麽可能為了那點子身外之物構陷將軍!若不是老子的一家老小都被令狐盟那個雜種扣起來了,老子會那樣做嗎!”
林奇的聲音十分之大,外麵的令狐盟自然不例外的聽見了’雜種‘二字。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恨不得立即衝進去扇林奇兩巴掌。而一旁的年江卻是大為解氣,連帶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林奇的話使得徐駿將要揮出去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表情也變得呆滯了,似乎不能理解林奇所說的內容。驀地,林奇抱著頭蹲下,堂堂七尺男兒,竟是痛哭流涕。
一邊哭著,林奇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令狐盟就……就他媽是個雜碎,他綁了我的妻兒,我沒有辦法才……會說那樣的話。你以為我心裏不……難受嗎?將軍死了還有蒙受這不白之冤,我……我愧對將軍啊!”
話裏的痛徹心扉不像是裝的,徐駿也沒想到真相居然會是這樣。他頹然的放下拳頭,踉蹌了兩步,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坍塌了。
一時間,賬內靜謐得可怕,隻偶爾聽見林奇的抽泣聲。半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徐駿疲憊的捏捏鼻梁,聲音盡顯滄桑:“你如何……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在徐駿的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那麽多年的兄弟會背叛,而林奇今日的一番話無疑為徐駿找到了再次相信他的理由。相比之下,徐駿更願意相信林奇說的都是真的,他隻是受了威脅,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使得傅清史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隨意的將臉上的淚水抹去,林奇站起身,眼裏有著愧疚:“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是我混賬,讓將軍蒙受了不白之冤,是我對不住將軍!”說著,林奇竟是抬手開始扇自己耳光。
一下一下,那清脆的聲音在賬內特別的明顯。徐駿心裏突然變得不耐,語氣也十分的不好:“做都做了,還能挽回些什麽嗎?你別打了,打了將軍也看不見,還會覺得你假惺惺的。”
聽到這話,林奇果然停下了自扇耳光,那聽話的程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奇怪。可是,因著林奇方才的話,徐駿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也顧不上觀察林奇的異樣。見徐駿不說話,林奇也保持著沉默。
這樣一來,可是把外麵的令狐盟給急壞了。聽不到裏麵的動靜,也不知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令狐盟不斷地走來走去,也忘了剛才林奇是怎麽罵他的了。他不由看向年江,說道:“之前你說讓林奇自己想辦法做成此事,可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怎麽辦?”
一著急,令狐盟也顧不上好聲好氣了,話裏埋怨的意味十足。然,年江卻是不在意,頗為高深莫測:“將軍,林奇比我們更加了解徐副將,他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的。”
見年江這般說,令狐盟也唯有很恨的瞪他一眼,耐心等待著。
片刻,裏麵又傳出了聲音,令狐盟便立馬停下腳步,細細聽著。
用沉重的目光看著林奇,徐駿眼裏意味不明:“我暫且相信你剛才的說辭,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走吧,我不殺你,但願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你我從此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