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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朕隻能專寵一人

  原因無他,因為錢若水屬虎,太後屬猴,虎衝猴,今歲又是猴年,正是犯太歲之年,又豈能讓錢若水入素馨宮。


  初一,帝後給太後請安,是再正常不過的禮儀,可太後不讓進門,身為兒媳的錢若水又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在封後大典之前,出不得半點岔子。錢若水也不得不暗讚太後這一招委實精絕,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隻能跪在殿外,目送杜恪辰進了素馨宮。


  錢若水突然想起,她初到涼州的時候,也是被柳太後罰跪,當頭的烈日灼灼,黃沙撲麵而來,尚未適應西北天氣的她,生生暈了過去,可也是那時,她引起了杜恪辰的注意。倘若她如同石、閔二人一般默默無聞地入府,他對她隻會有無盡的冷漠和滿腔的恨意。後來又有一次,也同樣是在天地蒼茫的寒冬時節,她頭頂著鵝毛大雪,膝下是沁入骨髓的寒冰,因為沒有杜恪辰的庇護,她差一點一命嗚呼。


  柳太後對她下手,從來都不手軟。自古婆媳矛盾屢見不鮮,就算是帝王之家,也是齷齪甚多,甚至是手染鮮血。


  又是一場罰跪,這次不是柳太後親自罰的,可錢若水也不好不跪。


  這一次,杜恪辰沒有對她置之不理,也不是不在身側,他不願意她受委屈,卻是她自己願意的,由此來襯托柳太後手段的卑劣和可笑。


  柳太後自然不會知曉自己這麽做有多可笑,隻要目的達到就好。沒有錢若水在跟前礙眼,她就高興。


  杜恪辰請過安,道過喜,沒坐一會便要離開,可柳太後豈容他逃離,遂把高敏安置他在跟前,張口閉口都是要杜恪辰臨幸與她的話。


  “說起來敏兒也進宮多日,聽說皇帝還沒在她宮裏留宿,這傳揚出去怕是對皇帝的聲名不利。”這果然是親媽,連自己兒子的私隱都不放過,若不是怕有礙視聽,柳太後會直接問出他是不是不行之類的話,這樣的事情她在涼州時也不是沒想過,隻是後來錢若水專寵,杜恪辰便洗白了。可又是這個錢若水,柳太後對她簡直痛恨到了極點。


  杜恪辰對高敏溫潤一笑,眸中卻是寒意凜凜,明明是笑得溫柔,可無端地讓人顫栗,“與敏兒同日進宮的還有範陽盧氏、河東柳氏,都是正出嫡女,若是朕去了敏兒那,叫她們的顏麵何在?不如一碗水端平,兩相不沾。”


  高敏輸就輸在出身上,她是柳家的養女,不過就是曾經救過杜恪辰一命的百夫長之妹,連蕭雲卿那樣的寒門都比不上,蕭賢妃起碼還有一個中過狀元的爹,可她什麽都沒有。


  “況且,中宮新立,朕萬萬沒有冷落皇後的道理。”杜恪辰不想再給柳太後機會,“皇後流落在外三年有餘,顛沛流離,為朕為大魏吃盡苦頭,朕隻想與她重拾逝去的三年時光,再不願旁人給她任何的委屈。如今,她已是朕的皇後,是朕的正妻,若是再有人為難她,那便是為難朕,為難整個大魏。太後想要朕雨露均沾,可朕隻能專寵一人,再無暇應付她人。敏兒也好,其他嬪妃也罷,安安分分地侍候太後、皇後,朕也不會委屈她們的。”


  “皇帝這是要專寵椒房?”柳太後非常不悅,眉目擰了起來,“皇帝莫要忘了廢帝專寵椒房的下場,沒有子嗣不說,坐視外戚作亂,而致亡國。”


  “母後的意思是朕比不上廢帝了?”


  柳太後自覺失言,可為了不叫錢若水專寵,她還是硬著頭皮說:“廢帝的教訓就在眼前,你就算是能取而代之,還是不能重蹈覆轍。”


  “母後莫怕了,朕有嫡長子。”


  “這才是最糟的,你無疑是在助長皇後的氣焰。”


  杜恪辰倏地立起,麵色不悅,“母後慎言。”


  “本宮哪裏說錯了?她是雲氏之後,又有錢氏這個強大的後盾,一旦你出了意外,她就能垂簾聽政……”


  “夠了!這樣的話,朕不想再從母後的嘴裏聽到。母後也是世家出身,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難道您不知道嗎?”杜恪辰惱火萬分,“錢氏是雲氏之後,那又如何?朕要的是她這個人,就算她為謀朕性命而來,朕的性命就是她的,她若是想取朕代之,朕雙手奉上。母後若是擔心這個,盡管放一百個心,朕願意給。”


  柳太後被氣得不輕,當日便閉了素馨宮,連內外命婦的入宮請安都沒有出現。


  錢若水隻跪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被杜恪辰帶走到了太極殿,賜宴群臣,受百官跪拜,在未舉行封後大典之前,她以皇後之名出現在百官麵前。那卓越的風姿、清雅的容貌和落落大方的談吐,處處盡顯世家風骨,大家風範。就算是先前對她的不貞之舉,有過議論的朝臣,在她麵前也不敢吐露半個字。


  隻有蕭朗元依然故我,對錢若水不跪不拜,甚至仍在殿下痛陳錢若水一女二嫁不配為後之言,要杜恪辰收回立她為後的詔書,別選賢良。


  “難道皇後為了大魏邊境安危,而選擇另嫁,就不是賢良嗎?”在此節慶之日,蕭朗元仍是咄咄逼人,簡颯已無意再忍,“沒有皇後的犧牲奉獻,何來蕭大人大殿之上侃侃而談?便是蕭大人以為憑你這番言詞,就能退敵三年,永保邊陲安然嗎?”


  “我大魏兵強馬壯,何須她這般盡失顏麵的不貞之舉。”蕭朗元仍是不依不饒。有不同意見在朝堂之上實屬正常,世家與寒門常為了各自的利益當殿辯論,可就事論事,就算言辭再激烈,也是利益之爭。如今蕭朗元一再對錢若水進行人身攻擊,已經不是利益使然。


  簡颯早就收起無害的笑意,眉目染霜,“陛下乃是當世戰神,尚無法預測邊關之戰局,蕭大人一介書生,如何敢妄言戰局?”


  “既然已經做了犧牲,如今功成身退,陛下給她些許獎勵也就是了,何必委以中宮之位。”


  以往蕭朗元的詆毀之言,杜恪辰不過是聽之任之,也就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以為是杜恪辰的默許,在元日的大朝上,蕭朗元當著文武百官的命說出這等卑劣的話語,還以為自己是在為帝王盡忠。當然,他也是在為自己的女兒爭取最大的利益。


  可杜恪辰之前的隱忍,不代表他會一味地沉默下去。以前不予以懲誡,是因為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今日,當著滿朝文官,杜恪辰當即免去蕭朗元的侍中之職,貶官三級,重入翰林,以待後用,因對皇後出言不遜,杖罰五十,扔出宮去。


  於元日大朝,對蕭朗元施以如此重罰,殺一儆佰,震懾朝堂,以免再有人用同樣的事情繼續糾纏,阻撓封後。杜恪辰的強勢霸悍,在早年從軍時已是無人敢逆,今日發威,誰也不敢小覷,世家做壁上觀,暗自叫好,寒士卻因此失了領頭羊,不敢再繼續叫囂。


  經此一役,寒門士子也都沉寂下來,朝堂上又重現世家風儀,各家子弟紛紛出仕,重奪京城風光。


  可不管世家有多少子弟入朝為官,杜恪辰卻始終沒有再讓柳氏的子弟出仕,這也就急壞了柳太後,覺得這都是錢若水在搗鬼,與她作對。


  於是,柳太後在稱病要拖延封後大典。


  原因仍是老掉牙的八字相克,意在把錢若水逼出宮去。


  正值上元佳節,杜恪辰特意讓錢忠英進宮陪錢若水閑話家常,聽到柳太後如此糾纏,錢忠英冷冷一笑,“她還以為我錢家沒人嗎?老夫就算是退隱,也還是世家望族,子嗣不旺雖是可惜,可老夫也不是弄不死她。”


  錢若水聽得心中大悅,安撫道:“爹爹莫惱,太後就有這幾招罷了,女兒能應付,還沒到弄死她的地步。再怎麽說,她還是陛下生母,豈能讓他背上不孝之名,失卻天下民心。”


  “民心?何為民心?不過就是朝臣們唬弄人的說辭罷了。朝堂之上,後宮之事,百姓又有幾人知道個中門道,還不都是朝臣一家之言,以訛傳訛,添油加醋,橫生是非罷了。陛下於萬民之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隻有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才會以此為要脅。”錢忠英為官多年,這些手段早就是他玩剩下的,豈會不知其中齷齪。


  “可女兒鬥贏了她又如何,她始終都是太後。不如由著她去,不必讓今上夾中其間,左右為難。”錢若水想忍,因為她是杜恪辰的母親,沒有危及她的性命。


  “娘娘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錢家始終是你強大的後盾。”


  杜恪辰原是想留錢忠英用過晚膳再走,可太後又鬧了這麽一出,他也有些尷尬,沒有強留。


  “妾身聽說太後在素馨宮擺宴,唯獨沒有請妾身,這是擺明與妾身劃道而行,勢不兩立。”錢若水終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錢忠英,若是父親知道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你今夜也去素馨宮吧,看看太後想做什麽。”


  杜恪辰隻想留在含元殿陪她,帶著平安賞燈觀月,可太後擺宴,他不出現也是不行的。


  各宮嬪妃在宴席上使盡手段,可終是沒有留住杜恪辰。不過,讓錢若水獨守中宮,她們還是頗為滿意。


  然而,第二日還沒醒來,皇後的詔書便已傳至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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