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賭中就賺大啦
光明診所病人絡繹不絕，陳無柄製備的藥酒、藥丸、藥散療效可靠，小災小病藥到病除，雖然病人比較多，也應付得過來。陳媽青蓮長期跟王六生活，近朱者赤，也基本認得常用草藥，她高小畢業，藥櫃上的字基本認全，成為診所的得力幫工。
施國忠服用了五天加味香砂養胃丸，食欲增加，泄瀉停止能吃一碗粥了。陳無柄建議和家人的飲食分開，以養生粥為主治療一段時間。陳悟道同意這方案，同時用升陽益胃湯加減加強脾胃功能。養生粥平淡藥力比較弱，適宜久病虛弱病人做食療，卻不足以治病。
陳悟道配了五付加減升陽益胃湯，每天一付，現在施國忠精神狀況好了許多，能夠承受這些藥力衝擊了。脾胃功能加強之後，抵抗力較好就可以考慮控製肝炎了。
陳無柄去開出養生粥配方：粳米3斤，薏仁4兩，白術5錢，淮山1兩，茯苓6錢，黨參5錢，每服1兩半，鯽魚一條，生薑三片煮粥食。粳米、生薑、鯽魚由施會計自備，其餘的診所配齊碾成藥散，回家跟粳米參和就可以煮粥了。
“陳王六，鯽魚有時買不到，其他魚或者有什麽可以代替它嗎？”會計提出了問題。
陳無柄想了想，其他魚性味不同：“老先生，實在沒有鯽魚那就用牛肉吧！”
施國忠看養生粥所費不多，是食品又富於營養，很合算。診所不把大劑藥物推給病人，用這養生粥就所賺不多，病人有利醫生無利，看來他們真不是唯利是圖的人。
陳無柄回家到製藥間，把養生粥的藥草用碾船加工成藥散，拿出來交給施國忠，囑咐他早晚各步行半小時，如果不覺得累可以增加步行時間，加快步行速度。
送走施國忠，遠遠來了輛三輪車，開車的竟然是高中同學龐衝，原來他家買了輛農用三輪給他跑運輸。龐衝跳下車喊道：“陳無柄，當老板了也不請同學來喝一杯，太扣門了吧？”
“喂，龐衝，你不是也當車老板了嗎？我們彼此彼此，你跑榆州市我搭車不收錢吧？”
龐衝哈哈笑道：“是美女搭車就不收錢，你嘛，照顧一下隻收雙份就可以啦！”
陳無柄伸手拍了他肩膀一掌，笑罵道：“見利忘義的東西，憑什麽我就要出雙份錢？”
“憑什麽？誰叫你粗壯又有錢呢？陳無柄，那些美女的錢不該你出嗎？”龐衝理由充分。
“強盜羅輯！我連美女都沒見著，憑什麽出錢？是你揩了美女的油還不願買單？”陳無柄故意抬杠，同學多時不見，一見就想起那校園生活，一起吹牛打鬧真開心。
“哎喲，美女不給我揩油，指名找你呢！”龐衝收起嘻笑對車箱裏的人招呼：“老表，光明診所就是這裏啦，這個就是陳王六，他家已經鳥槍換炮，我們下來吧！”
龐衝放下車箱板，原來車箱裏躺著一個病人，左腿纏著石膏綁帶，顯然是一個骨折病人。
陳無柄幫著把病人攙扶下來，到診所裏坐下，給來人倒茶。龐衝介紹說，病人曾福成我外婆家老表，石灰窯開炮取石，飛起的石塊砸傷了膝蓋脛骨，在石龍衛生院住了兩個月，前天複查照X光片，骨頭還是活動的。我就介紹他們到你這裏來了。
陳悟道開始檢查病人的腿，詢問的關情況，看病曆和X光照片，然後慢慢號起脈來。
“龐衝，你怎麽知道我家診所搬到三山墟啦？你到白家村去了嗎？”陳無柄就招呼同學。
“我那裏知道？所以罵你這扣門家夥，做了老板忘了同學，我到了白家村，見了白鐵妹才知道的。哎，你做老板了怎麽不叫她當老板娘？先做白衣護士也好呀？”龐衝眼神責怪的望著陳無柄，在學校他對她是那麽伏伏貼貼，難道是白鐵妹沒有提出要求嗎？
“不是我不叫，龐衝，你也該有所聞吧，她的家庭並不同意她的選擇，她就沒來。”
“哦，原來如此，她老爸是有名鐵杆，陳無柄，除非你們能求他心軟，否則你再厲害也撬不動他哩！”龐衝雖然不同村也同在回馬鄉，有名人的事當然都知道。
“龐衝，你說的沒錯，阻力相當大，我也無計可施。鐵梅在跟家庭抗爭，情況難以預料。”陳無柄略現憂鬱，龐衝曾經兩肋插刀參加公園之戰，對老同學就沒有故意隱瞞。
“你愁什麽？陳無柄，你的後備美女多得很，東方不亮西方亮，人人愛還比她溫柔呢！”
“唉，這時候了你還找我窮開心，人家是城裏人能到山區來嗎？她在跟鐵梅鬥氣罷了。”
“我說陳無柄，我看她倒有那意思，你就沒想過弄假成真嗎？難道就沒想入非非？”龐衝不相信陳無柄就是柳下惠，人人愛那麽嫵媚靚麗，多少人流口水，他就不為所動？
陳無柄沒好氣瞪他一眼：“都說好是假的成什麽真？你這套我不會，想入非非能解渴？”
“阿丙，你來一下，”陳悟道在喊陳無柄，可能病人有什麽情況：“阿丙，你看兩個月了沒有形成骨痂，這很少見。病人青壯之年，身體素質也可以，怎麽出現這種情況呢？”
陳無柄細心看過X光照片，陷入了深思，病人年輕力壯，不應該有再生障礙，難道是某種特別疾病嗎？如果是這樣，醫院驗血驗什麽的應該有所發現，那是為什麽呢？
“老爸，從脈象上看不出來，醫院驗血也沒發現異常，是不是打開石膏綁帶直接觀察傷口？或者能找到蛛絲馬跡也未可知，我們憑空推測不是辦法。”
陳悟道點頭同意，沒其他辦法隻好這樣：“阿丙，打開石膏綁帶，如果我們無法接骨對病人不好交待，必須跟他們說清楚，願意我們打開檢查，不願意就算了。”
陳無柄喊來龐衝跟病人，病人家屬一起把情況說明：兩個月沒有生成骨痂，也就是骨頭自身無法長好，再過兩個月還是這樣。醫院沒查出原因，我們準備打開石膏綁帶察看傷口，有可能找到原因，也有可找不到。準備用我們特別駁骨水處理，如果有效我們實施接骨，如果無效隻有抱歉了，那這次手術就免費，兩天內必有結果。你們決定做不做？
龐衝跟曾福成和他老婆商量，回醫院也沒什麽希望，打開綁帶檢查，找到原因或找不到原因也沒多大損失，駁骨水處理了無效還是免費的，如果有效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在衡量了利又比較了害之後，打開綁帶檢查雖然前途難料，但是存在很大的希望，很值得賭一把，賭不中沒輸什麽，賭中那就賺大啦！於是病人決定賭一把：做！
“陳無柄，我老表決定就仰仗陳王六檢查，有效無效聽天由命，就按你說的辦！”龐衝把病人的意見轉給陳無柄，病人曾福成以及病人家屬當場點頭表示確認。
“好吧，龐衝，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病例，我們沒有完全的把握，所以必須征求病人的意見，希望你們理解。雖然醜話說在前頭，我們一定會盡一切可能救治的。”
“老表，陳無柄是我的好同學，陳王六在回馬鄉享有盛譽，我親自看到陳無柄神奇的醫術，絕不是普通王六可比，所以才介紹你們來投醫。他都這樣攤開說了就放心治療吧！”龐衝清楚陳無柄絕不是吹牛的人，所以轉過來安慰老表夫婦，讓他們放心。
打碎石膏外殼去掉綁帶，傷口接近膝蓋，開放性骨折皮膚多處破損，紅腫發炎。奇怪，這種創傷西醫一般要求截肢，為什麽沒有截，清創也沒徹底就草草包起來了呢？石龍衛生院是鄉鎮規模最大，設備比較好的衛生院，不應該這樣草率處理的，病人沒說真話？
“曾福成，當初住院時，醫生有沒有要求截肢？是不是還有別的郎中看過這腿呢？”
陳無柄這話讓病人夫婦麵麵相覷，眼神惶恐不安，半晌說不出話來。這事連龐衝都沒有告訴，這小王六怎麽一看傷腿就知道了呢？這太不可思議了，要不要告訴他實話呢？
陳無柄再三追問龐衝也催促快說，曾福成才說出來：“醫院要求截肢，截肢就成了廢人，我們不願意要求保留。我舅家二叔也是王六，他也反對截肢，他跟醫生辯論起來，傷口發炎可以用大劑抗菌素處理，住院期間點滴抗菌消炎藥防止感染。他們爭得麵紅耳赤。”
“這情況為什麽不給我說？對醫家隱瞞受害的是你們自己！那後來呢？怎麽收場？”
曾福成羞赧的低頭小聲說：“醫生說現在不截肢，得骨髓炎連命都不保，一兩個月後也必須截肢，你承擔自以為是的後果嗎？舅家二叔聲明不要他負責，按我要求做就行！”
“這就是了，病人家屬跟醫生吵架那有好果子吃？曾福成，你舅家二叔太莽撞了。”
陳無柄弄明白了原因，創口沒徹底清理，大劑量抗菌素防礙骨痂再生，創口炎症即將爆發，截肢勢在必行。沒有得骨髓炎還真是萬幸，這位王六的賭博太危險了。
“陳王六，情況都如實說了，腿傷成這樣是不是肯定要截肢了？這腿還有得救嗎？”曾福成惶恐不安的望著陳無柄，嘴唇在哆嗦，那神色就像待宰的羔羊。
“陳無柄，老表是一家頂梁柱，沒了一條腿這家怎麽過？你務必大發慈悲救救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