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玉佩
餐桌上的氣氛倒是很熱絡,楊醫生的家人對他們這些人很感興趣,也很熱情爭先恐後地敬酒勸他們多吃點兒。
顧涼西跟小五都是喜歡熱鬧的,玩得不亦樂乎。
安洋跟楊醫生認識,時不時的聊兩句,感歎一下時光荏苒。
隻有白梧安靜地坐在那兒,眾人有心勸一杯酒也被他生人勿近的氣場所攝,不敢有所動作,但是他這樣的人存在感太強了,很快大家的話題就落到他的身上。
顧涼西抬頭去看引起話題的人,是一個苗族小姑娘,穿著民族服裝,一雙眼睛很靈動也很漂亮,濃鬱的異域風情撲麵而來。
她猜測這個女孩子是楊醫生的孫女輩。
後來證明她猜得不錯。
女孩子的眼神很露骨,眼睛幾乎黏在了白梧的身上。
“爺爺,是不是這位哥哥過來看病啊。”
楊老的視線落到白梧的腿上:“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顧涼西心裏有點兒不舒服,嗤笑一聲,現在的孩子這麽大膽了嗎?
女孩子年齡看起來比她還小。
這孩子眼光真是獨到啊,俊美少年,溫柔帥哥她都不去喜歡,偏偏看上了全程黑著臉的大叔。
白梧戲謔的目光落到了顧涼西身上。
顧涼西偷偷的翻了個白眼,轉身對女孩子道:“怎麽能叫哥哥呢?應該叫叔叔啊。”
女孩子把頭一扭:“哥哥哪有那麽老啊。”
顧涼西咬牙卻也無話可說。
楊老輕咳一聲:“洛兒,不許無禮。”
楊洛冷哼一聲扭過頭去跟白梧說話:“我爺爺可厲害了,哥哥的腿一定會治好的。”
顧涼西看見了楊洛眼裏的對她的敵意。
但是她又鬆了口氣,既然這孩子這麽喜歡白大叔,對他們來說倒是好事。
無論如何讓這個怪老頭給白梧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楊洛見白梧沒什麽反應,又夾了一筷子魚肉給他,眼巴巴的看著他。
“哥哥嚐嚐這個,這可是苗族的特產。”
楊洛是一筷子酸湯魚肉,確實是民族特色菜,此魚肉湯鮮嫩,清香可口,顧涼西剛剛吃了一口確實好吃。
眾人都悄悄的豎起耳朵聽這話這邊兒的動靜。
隻是沒有人想得到,白梧根本什麽反應都沒有,連頭都沒抬,慢慢的把那塊兒肉撥到一邊兒繼續安靜的吃東西。
畢竟是個女孩子,都這麽主動了男人都不搭理自己,臉上掛不住了,嘴一撇差點兒哭出來。
顧涼西有點兒急了,畢竟是有求於人一上來就把人家小公主弄哭了,接下來怎麽進行啊。
她暗地裏掐了一把白梧,示意他給點兒回應,這個時候犧牲點兒色相怎麽了?
哪知道這男人歪歪頭,在她耳邊輕輕道:“我要是搭理了她你要怎麽回報我?”
溫熱的氣流掃在顧涼西的耳側,她顫抖了一下,耳垂兒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白梧輕笑一聲坐直了身體,臉上又恢複成一副冷漠的樣子。
顧涼西恨恨的想,腿反正是你的,殘廢一輩子拉倒。
白梧在那邊兒開了口,語氣冷淡,內容卻差點兒讓顧涼西撲上去咬死他,他說:“我妻子說不讓我吃別人夾的東西。”
好一招禍水東引,顧涼西恨不得把牙根兒都咬碎了。
楊洛幽幽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顧涼西嘴角抽了抽。
真是麻煩。
顧涼西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他對海鮮過敏。”
楊洛找到了台階下也就不再給自己找難堪了,之後再也沒給白梧夾過菜。
不過既然話題已經引到了白梧身上,顧涼西順勢道:“楊老,您什麽時候能看一下我丈夫的腿?”
楊老不知道跟安洋談論到了什麽正笑得開心,聽見顧涼西的問話沉吟了半天道;“丫頭,我沒那麽大本事,能不能治好我也說不準,隻能說盡力。”
“隻要您能出手我們就沒算白來。”
楊老頭就笑了,擺擺手:“難得你們信得過我一個糟老頭子。”
顧涼西突然覺得這個老頭很可愛,比他那個什麽孫女可愛多了。
一開始見他把他們晾在院子裏還以為是個很難相處的人,現在看來可能隻是因為聊天聊得太嗨了,無暇顧及他們。
安洋也道:“楊伯伯能出手相助,小侄感激不盡。”
楊老很開心目光看向白梧:“小夥子看你氣度不凡,是做什麽的?”
顧涼西在心裏笑,虧得老人還能看得出來他氣度不凡,明明是一整晚的晚娘臉,弄得跟誰都欠他錢一樣。
好在白梧在這個時候還是讓人省心的,他語氣平靜聲音低沉倒是有點兒成功人士的樣子:“晚輩不才,靠土地混點兒飯吃。”
楊老就以為他是搞種植的,歎道今年收成很好啊。
白梧沒點頭也沒搖頭,跟著老人的話題走。
顧涼西嘴裏的一口湯差點兒噴出來,你丫的一炒地皮賺的盆滿缽滿的萬惡資本家有什麽資格說混飯吃這三個字?
白爺可是在A市咳一聲,地皮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這頓飯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
隻是最後離開的時候楊家那位小姑娘一臉嬌羞的對白梧的一句哥哥晚安,讓顧涼西回去之後好好的嘲笑了一下大叔老牛吃嫩草。
結果白大少爺直接把她按在床上,不滿道:“我哪裏有吃到?”
盡管白梧雙腿被禁錮在輪椅上,可是僅僅一雙胳膊救能讓顧涼西連掙紮都掙紮的異常艱難。
顧涼西不甘示弱回敬:“那位一定願意。”
白梧道:“我對未成年沒興趣。”
一句話讓她想起了初次見麵時白梧那句未成年,瓷白的麵頰上就染上了紅暈。
白梧笑得有點兒痞氣,唇幾乎碰到了她的唇:“說好的答應我一個要求,先叫聲哥哥來聽聽吧。”
顧涼西一張俏臉爆紅,心虛的別開頭,裝傻:“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記性怎麽這麽不好呢?嗯?”
低沉的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撩的人心都癢了。
她拚命掙紮道:“這個詞應該應一聲才叫答應吧,我應了嗎?”
白爺本來就是閑得無聊逗她玩,聽到她這個理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可是我聽見你答應了啊。”
薄唇已經滑倒了她的嘴角處,接下來要做什麽顧涼西心知肚明,但是卻沒什麽反感的感覺,隻是心跳得厲害,心口處像是踹了一隻小白兔,竟然隱隱的有些期待。
說好的交換體液很惡心呢?
顧涼西猛地醒過來,想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氣的手都顫抖了。
她竟然期待.……
白梧的唇瓣落到了她的唇上,舌尖兒細細的描繪她的唇線,卻並不進入。
顧涼西尚存一絲理智,一張口就咬了下去。
男人疼的悶哼一聲,眼神卻起了變化,強勢的讓顧涼西害怕。
白梧其實一開始隻是想逗逗她,並沒有想怎麽樣,哪知道這小狐狸長了一口的尖牙,不狠狠的欺負回去,簡直枉為男人。
可是這個時候的顧涼西已經不是那個被吻到大腦一片空白的傻乎乎的小姑娘了,她先是愣了一下讓後很快反擊了。
所以本該是纏綿旖旎的吻,被兩個人弄成了戰爭現場。
顧涼西死死的守著陣地,白梧禁錮著她的腰肢想要攻城掠地,兩個人誰都不肯退讓一步,尤其是顧涼西根本沒有口下留情,很快兩個人的嘴裏都是血腥味兒。
細微的刺痛在唇上傳來時顧涼西才知道這個男人也沒有口下留情。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都是氣喘籲籲的樣子。
顧涼西汗水打濕了額前的發黏在臉上,嘴唇腫了看起來鮮豔欲滴,眸光帶水眼角紅豔豔的一片,白梧突然覺得自己身上被點了起火。
這個樣子比在浴室裏還要勾人。
顧涼西本人隻知道自己狼狽的要死,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你這是家暴,家暴,我要告你。”
白梧食指摸了摸嘴角把手指上的血色給她看。
顧涼西撇過頭……
“咚咚咚——”
“西西,你們睡了嗎?楊伯伯請你過去一趟。”
顧涼西鬆了一口氣立刻站起來就要去開門,手腕卻突然被抓住了。
她回眸不解的看向男人。
白梧把她一把扯過來,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襟,低聲道:“就算是腿治不好,我也不會強迫你的。”
顧涼西心頭一跳,幾乎是跳出了他的懷抱。
轉身歎了口氣道:“大叔,有點兒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