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截然大怒
抵達上海灘之後,我便和洛檀冉分離了。
盡管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但是有他在上海灘,我始終都會覺得心安。
而杜懿和的事情,卻都是我和他之間永遠都忘記不了的。
我們也都明白,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失去。
隻希望,杜懿和走的那條路不會孤單。
我剛進門,小蓮便即刻上來迎接:“小姐,您回來了。”
我應了一聲,也沒說什麽。
可是我要上樓的時候,卻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我轉過身去問著小蓮:“是我不在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小蓮抿了抿嘴,似乎是有了一些猶豫,隨後她才言道:“昨天曲曼鈴又來過了。”
聽到小蓮這麽說,我就明白她剛才為何是有了一些唯唯諾諾的意思。那是因為她知道我討厭曲曼鈴,所以才遲遲猶豫不說的吧。
我也多了一絲不悅,“她又是來做什麽的?”
“她說,她要讓小姐身敗名裂,要讓小姐去,去,”我看見小蓮這樣說不出來的樣子,我真是著急,聲音也是急促了一些,“說什麽?”
“讓小姐您,去死……”
小蓮說完這句話,隨即就低下了頭。
怪不得她如此猶豫不決,我就說小蓮不是這麽個性子的人。
原來是因為了曲曼鈴的那番話,其實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對我而言,曲曼鈴隻不過是一個杞人憂天的潑婦罷了。
從我在淮江城的時候就擠兌著我,就是要置我於死地。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殺了我,真的是從來沒有變過。
我要償還給她的東西,還沒有開始。
她自己反倒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淡然對小蓮道:“不要和一個瘋子一般見識。從今以後,將曲曼鈴拒之門外,不要讓她踏入我這裏一步。”
小蓮點了點頭,很認真的答著我:“是,小姐,小蓮馬上就去吩咐。”
入夜,要用晚膳的時候。
哥哥突然回來了,而他的身邊,好像是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位女子。
我是多有詫異,本來拿起的筷子,我都全然放下來了,我疑惑看著哥哥,問:“這位是?”
哥哥牽著她的手,臉上是笑意深深的模樣。
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哥哥笑得這般開心,我也是猜想了幾分,是與不是,還是要等哥哥一句話。
“枕茵,這位是任小姐。是我在淮南時候的舊知,更是我今後的夫人,也就是枕茵你的嫂子。”哥哥也說的很開心。
但是,這樣的事情突如其來的讓我有些害怕。
我前段時間還在擔心著哥哥的婚姻大事,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天,哥哥便就真的帶了一個嫂子給我。
這位任小姐倒是明目善睞,仔細一看,還倒真的是和哥哥有幾分夫妻相的。
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了。不過,既然是哥哥看上的,那麽我就是相信著她的。
我笑了笑,走了過去,看向了那位任小姐,禮貌道:“任小姐您好,我是蘇枕茵。”
“你好,我是任榆。”她回答的很大度,卻是多了一些官方的意思。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吃晚飯吧。”隨後,我便對小蓮吩咐著:“添碗筷吧。”
“是,小姐。”
我怎麽感覺這個任小姐和哥哥是多有一些如膠似漆的意思。
我和哥哥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到了大上海之後,就顯得沒有那麽親密了。甚至,連牽手這樣的動作都是做不出來的。
雖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麵,可見麵的時間卻是少之又少。
“吃吧。”
哥哥為這位任小姐夾著菜,在我的眼中看來,我倒是覺得油膩了一些。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看見過哥哥對除我之外的一個女子這般好,也確確實實是加我有了一些匪夷所思。
我也開始好奇了起來這個任小姐是何許人也。
“不知道任小姐是做什麽工作的?”我好像問得風輕雲淡,其實我很在意她的回答是什麽。
但表麵上卻是看不出來絲毫的好奇和在意,就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是一位醫生。”
哦,居然是一位醫生。
這個,我還是真的沒有猜到過。
可不管怎麽說,醫生這樣的職業應該是什麽都不怕。
畢竟每天要麵臨著那麽多的屍體,但是,我好像不知道她是哪一個科。這些事情,我便就不問了,自會去找人查個清楚。
我剛讓小蓮在粥裏頭加了點糖,剛拿起勺子準備要喝,電話鈴卻是響了起來。這一聲,著實是讓我驚了一下。
我趕緊起身接起了電話,“喂?”
“蘇小姐,我是張先生。”
原來是張先生,我還以為是誰發生了什麽事情,確確實實是讓我嚇就一跳。
“張先生,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
“路先生被張庭之抓走了。”
他這句話出來,我就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麽路遠深會被張庭之抓走?
我不敢置信的問著他:“為什麽?”
“因為路先生進到張庭之的宅院被發現了,所以就將路先生抓了起來。張庭之也是放話了,要讓蘇小姐您一個人過去,才有可以商量贖回路先生的餘地。”
“他張庭之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我有所怒氣的掛了電話,趕緊讓人備車。
上去換了套衣服,便就急匆匆的出發了。
就連哥哥的問題我都沒有回答,可是救路遠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永遠都忘不了路遠深將我從沈婉怡手中救出來的時候,這個恩情,我一直記著。
到了張庭之這裏以後,我發現路遠深被綁在了柱子上麵,身上傷痕累累。他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要在張庭之這裏找東西而被發現的呢?他這樣,劃算嗎?
我冷笑了一聲,看向了張庭之,諷刺道:“果然像你這樣的軍閥也隻知道會用酷刑了,真是叫我大開眼界了一番呢。”
“蘇小姐。今日,你若是想要救路遠深,那你就和我合作,怎麽樣?”他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似乎是覺得我不會猶豫就答應了他。
可是,事實往往是相反的。
我根本就不會幫他的,因為和他合作,就是在助紂為虐。
我直言否決著他:“你做夢吧,不可能。”
我這句話說出來,他便就已經怒了,因為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太過暴露了,根本不懂得去怎樣掩飾。
他指著我,截然怒道:“蘇枕茵!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裏都是我的人,你隻帶了一個沈大之還有那十幾個人,你覺得能和我講條件嗎?”
我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淡然道:“難道在你的眼中,講條件是需要人多的嗎?那你還真是個粗人。”
他猛灌了半瓶啤酒,啪的一聲就將那啤酒瓶摔在了我的眼前頭,警告道:“你今天反正也是出不了我這裏了,你就隻有答應老子!不答應老子,你就試試今天你能不能夠走的出去!”
我看了看眼前頭的啤酒瓶,我就覺得好笑。
我的衣衫都被玷汙了。
張庭之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他很迫切,很急促的想要在上海灘打出一片天下來,可是,他太急了。
以至於這麽多年,他還是依舊一成不變。
急功近利,是沒有那麽容易的。
他所說的話,也不是我喜歡聽到,我冷聲,“不要在我這裏自稱老子。你連個渣都不是。”
“媽的!”
他罵了一句,便隨即掏出了槍抵在了路遠深的頭上,就那樣怒目圓睜的盯著我,再一次警告道:“你若是在敢繼續在我麵前這樣猖狂下去,那麽這個路遠深的命也就到此結束了!”
路遠深反倒是冷笑了起來,朝著張庭之碎了一口唾沫,諷刺道:“想殺我,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媽的巴子!”
張庭之狠狠踢了一腳路遠深,我隨即就怒了,“住手!你要怎樣才能放了路遠深!”
“看見你腳底下的啤酒瓶渣了嗎?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放了他。”他說的那般輕蔑不堪,臉上是那樣的得意。
他就是在挑屑著我,我這個人的底線,隻要你不去輕易觸碰,那就沒有任何事情。
可是既然你想要這麽刺激著我的底線,那麽,我會當仁不讓。
我看了看腳底下的啤酒瓶渣,冷笑了一聲,隨後才抬眼看向了張庭之,我挑眉問他:“想讓我蘇枕茵給你跪下是嗎?”
“別他媽那麽多廢話!讓你跪你就跪!”
我好心好意問他,他居然就這麽回答著,真是叫人心寒。
“跪你媽了個巴子!張庭之,你還覺你自己是個東西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爛事情!我們大姐是不會搭理你這種兩麵三刀的畜牲!”
沈大之的言語之中的確是有了一些過激,但是他永遠都會為我出頭,這一點,還真是叫人欣慰不已的。
張庭之剛才聽沈大之那麽懟他,明顯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但他卻是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怒氣,來回答著沈大之:“沈大之,別以為你跟了她你就要上天了!我張庭之手裏頭擁有的部隊你怎樣都及不上!蘇枕茵!你到底是跪不跪?你不跪,那就讓他死在這裏吧。”
我就這樣看著他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