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羅羽從精神病院逃出來

  楊小青見馬素貞神色不對，問道：“姐姐，你怎麽了？難道你也……”


  馬素貞點著頭，幽歎道：“不錯，我也做噩夢了，跟你一樣，在豬圈裏，被一群目露凶光的巨豬包圍，被那個恐怖的豬臉怪人用鋼鞭抽打……”


  於是將自己在江西鳳城縣的遭遇講述了一遍，目光逐漸堅定起來：“小青，我們都是受過特警訓練的人，不要因為一次噩夢，陷入怪力亂神的思想裏。我在回來的飛機上已經想通了，一定是某種邪惡的藥物，使我們產生了這樣詭異的夢幻。隻要找出下藥的那個人……”


  楊小青神色迷惘：“藥物？”她搖著頭，起身去衣櫃裏拿出一條牛仔褲，捧到馬素貞麵前，苦笑道：“起初我也覺得，不過是一場噩夢，但是……姐姐你自己看吧……”


  馬素貞早已看到了，不由起身驚叫：“這……怎麽可能？”


  她看到楊小青的牛仔褲，包裹豐臀的那一部分，變成了碎布條，一看就是被抽打過的痕跡。馬素貞不由摸向楊小青的臀部，驚顫道：“難道……你真的被抽打過？”


  楊小青搖著頭，苦笑道：“那倒沒有，但是我醒來後，發現脫在床邊的牛仔褲，變成了這個樣子。姐姐，這不僅僅是噩夢，明顯有人用這種方式威脅我們，不要再調查羅羽的案子……”


  馬素貞沉默了片刻，問了問楊小青這兩天的調查情況，目光再次變得堅定：“小青，我知道這是威脅，這個威脅我們的人，很神秘很厲害，跟一般的罪犯不同，但是……我們真的要放棄要投降嗎？”


  楊小青迎著馬素貞的目光，感到自己吸取了力量，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輕歎道：“我明白姐姐的意思，隻要姐姐不放棄不投降，我也不會向任何邪惡勢力屈服。姐姐，隻要跟著你，再可怕的挑戰，我也要去迎接……”


  馬素貞點點頭，緩緩打開了從鳳城縣帶回來的那個盒子。


  楊小青好奇問道：“姐姐，這是什麽？”


  馬素貞悶哼道：“那個杜半仙送的禮物。”


  盒子打開，姐妹倆觸目之下，不由驚呆，俏臉緋紅。


  盒子裏竟然是一條條經絡凸起的醃製豬鞭，粗大猙獰，給姐妹倆的心理上，造成了不小的震懾。


  這分明是那個杜半仙，或者說是那個豬臉怪人給姐妹倆的再一次威脅。


  電話鈴忽然響起來，把姐妹倆嚇了一跳。


  姐妹倆時而對視，時而瞧著盒子裏那一條條粗大豬鞭，心裏的猜測都一樣：“會不會是那個豬臉怪人打來的電話？”


  如今姐妹倆都認為那個神秘的魔頭，就是噩夢中那個豬臉怪人。


  馬素貞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筒。


  電話竟然是王副局長打來的，王副局長的話更讓馬素貞感到心驚：“素貞啊，不好意思，羅羽的案子，先前不是我不支持你，隻是省廳的劉廳長不支持，而且又結了案，但是現在……唉……還是隻有請你出馬了，因為……那個羅羽，竟然從精神病院裏逃了出來，幾百名警察圍捕，都沒有抓到，還傷了十幾名兄弟。素貞啊，那個羅羽確實有些邪門，隻有你和楊小青才能對付，因此……”


  馬素貞冷冷截口道：“王副局長，不用因此了，我和小青，馬上參加抓捕行動。”


  羅羽是在精神病院放風曬太陽的時候，忽然竄上高高的院牆，翻過鐵絲網逃跑的。


  精神病院的幾名醫生和保安在圍追堵截的過程中，被羅羽打傷，最嚴重的是一名保安，胸前斷了兩根肋骨，一條腿骨折。


  報警後，追捕的任務落到幾百名特警手裏，然而羅羽的凶悍令人吃驚，十幾名特警在搏鬥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或許隻有馬素貞和楊小青這兩名女中豪傑，特警中的特警，才能接受抓捕羅羽的任務。


  馬素貞帶著楊小青趕到羅羽曾出沒的現場，天色已黑。她立刻吩咐周圍的警察，以貼布告和口頭傳達的方式，通知周圍的居民，如果碰到羅羽，不要與之產生衝突，盡量避開，及早報警。


  馬素貞的命令，自然在周圍的居民中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但馬素貞隻能這樣做，因為羅羽已經中邪，他的凶悍連特警都難以抵擋，更別說那些老百姓。


  這次抓捕羅羽，沒有上次那麽順利，但是可以確定，羅羽確實在這一帶遊蕩，因為不斷有人打電話報警，說那個瘋子在什麽什麽地方。馬素貞和楊小青帶領特警，圍追堵截了整整一夜，又傷了幾十名警察，才終於在第二天上午十點鍾，將羅羽圍在城郊一座廢棄的垃圾站裏。


  垃圾站四麵的土牆多半已經坍塌，院子裏還堆有很多未清理的垃圾，陽光照耀下隻見蒼蠅亂飛，散發著腐敗惡臭的氣息。垃圾站裏有一棟廢棄的磚房，門扉緊閉，窗子打開著，望進去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羅羽就躲在裏麵。


  馬素貞瞪著身邊那幾個捂住鼻子的特警，訓斥道：“都是經過艱苦訓練的人民警察，什麽肮髒惡臭的環境不能忍受？如果覺得呼吸困難，就給我滾！”


  那幾名特警都是全副武裝、身強力壯的小夥子，聞言臉齊刷刷地紅了，慌忙放下捂住鼻子的手。這時一名警察拿著大哥大電話過來，遞給馬素貞：“馬警官，省公安廳劉廳長的電話。”


  馬素貞心想：“這個衣冠禽獸，不知道要瞎指示什麽？”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楊小青險些中了“鬼女散”，心裏對這個表麵文質彬彬的廳領導十分厭惡，但嘴上還是盡量客氣：“劉廳長，我是馬素貞。”


  電話裏，劉廳長的語氣十分凶狠：“馬素貞，為什麽要消耗我們的特警力量？傷了幾十名特警，隻因為一個瘋子。你也是經過特殊培訓的幹部，為什麽不懂得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現在我命令你，不能再造成警員的傷亡，對那個羅羽，不用再抓捕活口，這種威脅人民生命安全的瘋子，直接擊斃！”


  馬素貞驚道：“劉廳長，你說什麽？羅羽的案子，牽扯到背後一股邪惡的勢力。如果將其擊斃，我們調查的線索就中斷了。”


  劉廳長冷笑道：“誰批準你調查羅羽的案子？馬素貞，我命令你，立刻擊斃羅羽。如果再造成警員或老百姓的傷亡，我會對你嚴懲！”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馬素貞冷笑著，將大哥大遞還給那名警察，心裏明白劉廳長其實對羅羽的案子怎麽處理並不關心，隻是因為那天晚上玩弄自己和楊小青的計劃沒有得逞，才在今天借機訓斥，發泄怒氣。


  因此，馬素貞決定不予理睬，環視周圍的特警，發出命令：“你們都退後二十米，形成包圍圈。我帶著楊小青進去抓捕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