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突然出現的老者
聖誕老鬼瞧著汪傑，怪笑道：“小夥子，你是蘇小釵喜歡的人，所以我們奉命不殺你。你快滾吧，不要企圖在這裏英雄救美，你還不夠格，不要為了這兩個賤貨給自己惹麻煩。”
汪傑雖然心裏恐懼，嘴上還是很強硬：“現代社會，民主法治，竟然還允許你們這些妖魔鬼怪存在，簡直是對黨和人民的絕大諷刺！你們有本事殺了我，看看你們能否逃過警方的追捕！”
郭倩倩推開汪傑，向僵屍女撲去，被僵屍女用另一隻手爪揪住頭發，拖倒在地。兩女齊聲喊道：“小傑快走！不要管我們！我們永遠愛你！……”
汪傑當然不會走，他雖然對這兩個妖怪一般的殺手感到恐懼，雖然對郭倩倩和張娜沒有絲毫愛意，但是他絕非心性涼薄之輩，在此刻這種狀況下，他就算死，也不會丟下兩女自己逃命。
他呆呆地站著，忽然後悔今晚為何不讓姐姐陪著自己一起到這裏來，如果姐姐在這裏，憑姐姐的功夫，說不定能夠對付這兩個妖怪殺手……
正在做毫無意義的胡思亂想，忽然見到一個人走進屋子。
這人戴著禮帽，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瘦，像個英國紳士。聖誕老鬼和僵屍女背對門口，憑他們作為職業殺手的敏銳感覺，竟未感到有人進來，直到那人在他們肩頭上輕輕一拍，才駭然轉身，觸目之下，不由張大了口，神色驚惶，竟然如同老鼠見了貓兒，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語調十分輕柔：“走吧，回去告訴你們的副組長，這兩個女孩子已經在我的保護之下，不要再打主意了。”
僵屍女早已放開了郭倩倩和張娜，跟聖誕老鬼一起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隨後在那人輕輕揮手間，閃電般竄出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兩女驚魂未定。張娜顫聲道：“謝謝老伯的救命之恩，請問您是……”
汪傑仔細打量著那人的臉，這才發現那人雖然皮膚白皙，但皺紋隱現，確實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高挺的鷹鉤鼻，薄薄的嘴唇，顯示出獨特的相貌特征。清澈如水的眼神，給汪傑帶來極度慈祥的感覺。
老者伸手入懷，掏出證件，展示給三人看：“我是警察，一直在追捕這個殺手組織裏的人。今晚先放他們一馬，我已經布置人手，撒下天羅地網，相信這幫作惡多年的歹徒很快就會束手就擒。”
汪傑瞧著老者手中的高級警官證，上麵的名字是“龍嶽”，於是恭聲道：“龍警官，很榮幸見到您。”
警官龍嶽收起證件，凝視著汪傑，微笑道：“小夥子，你很勇敢，我很喜歡你，可否願意跟我去喝一杯茶？”
汪傑喜道：“當然願意。”
龍嶽瞧著郭倩倩和張娜，微笑道：“兩個姑娘受了驚嚇，就早點休息吧。你們放心，經過我的發話，這個殺手組織絕不敢再侵犯你們。”
他的話似乎天生帶著種穩定人心的作用，郭倩倩和張娜雖然覺得這名警官來得有點突兀，卻也漸漸消減了內心的恐懼，連連鞠躬致謝。
汪傑跟著龍嶽離開兩女的租房，在巷道裏穿行。昏黃的路燈，將龍嶽高瘦身軀的影子，長長地拉在地上。汪傑忽然有一種莫名的孺慕感覺，竟然幻想：“自己如果有一位這樣的父親多好……”
汪傑的父親汪長根，是典型的農民，雖然心地善良，但外表蒼老醜陋，性格木訥。汪傑對父親，從小就隻有感恩和憐愛，卻從未產生過敬仰的感覺。
龍嶽帶著汪傑，進入附近一家安靜的茶屋，在角落裏坐下，笑問道：“小夥子，喝茶還是喝酒？”
汪傑感到胸中升起一股豪情，脫口道：“喝酒！……”
龍嶽大笑，打了一個響指，把服務生叫過來，要了兩瓶洋酒。兩人連碰三杯。汪傑做了自我介紹，龍嶽連連點頭：“汪傑，這個名字很好……小夥子，今後跟我幹怎麽樣？”
汪傑大喜道：“以前我從未想過幹警察，今晚見到龍伯伯，不知為何，忽然想做一名除暴安良的警察。多謝龍伯伯……”
龍嶽瞧著汪傑，微笑道：“不用謝，你根骨奇佳，又天生富有正義感，因此我想收你為徒，教你武功，讓你成為一名比特警還厲害的俠客警察。”
汪傑咀嚼著“俠客警察”一詞的含義，按理說，俠客存在於江湖，警察跟國家暴力機器相關，這兩者應該是矛盾的。龍嶽，這位外表慈祥、氣質威嚴的警官，能把兩者融合到一起嗎？
洋酒的度數並不高，汪傑卻在喝下五六杯之後，醉了，扒倒在桌沿。
龍嶽慈藹的表情頓時一掃而空，雙目射出淫邪的笑意，將兩瓶洋酒喝光之後，粗壯的手臂將汪傑抱起來，扛在肩上，緩步走出了茶屋。
汪燕琳終於不放心汪傑，她換上夜行衣，竄出了宿舍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離郭倩倩和張娜的租房已經不遠了，對麵忽然響起破風聲，汪燕琳忙避到一棵鬆樹後。
昏黃的路燈照耀下，汪燕琳窺見一個矮小的紅衣侏儒，還有一個高瘦的僵屍一般的人，不由大驚：“聖誕老鬼和僵屍女！他們是那個殺手組織的人，難道郭倩倩和張娜已經……不好！小傑跟兩個女孩在一起，豈非凶多吉少？”
汪燕琳正要竄動身形，趕往郭倩倩和張娜的租房，忽然聽到聖誕老鬼那陰陽怪氣的語音：“這個老鬼，組長不是說他死在監獄裏了麽？怎麽出來了？”
僵屍女的聲音如同鋸木：“龍梟豈是那麽容易死的？趕快回去報告組長。看來我們組織的生意，從此不那麽好做了……”
汪燕琳聽到“龍梟”這兩個字，如遭電擊，嬌軀一陣顫動，秀目中閃現出恐怖至極的神色。
聖誕老鬼和僵屍女聽到了汪燕琳的呼吸聲，齊聲怪叫：“什麽人？”撲了過來。
汪燕琳身形踉蹌，與兩名殺手過了十幾招，終於點中了兩名殺手的穴道。
聖誕老鬼啞聲道：“閣下好高的武功……請問是哪條路上的朋友？”
汪燕琳胸脯起伏著，低聲道：“龍梟沒有死？你們在哪裏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