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指間沙.輪回
時間總是那樣殘忍無情的溫柔,繁華依舊在然而落紅終究會成為春泥消失的無影無蹤,樓還是那個樓卻早就物是人非,自那一夜那位出名的頭牌柯央一夜散了那全國知名的勾欄已經過去了二十個春秋,京城的人早就不在議論那些樓裏紅牌的歸處,現在他們最熱衷的是一個本朝開國以來的一件奇譚,以為身世顯赫的老光棍,六王爺。
依舊是個溫暖的午後人們三三兩兩的走在街上,要說這條街那可是非常繁華,然而隻一件事奇怪,這麽好的地段卻有著一座費樓,占著好地段卻破敗不堪,無人打理卻沒人敢動,聽說這坐費宅的主人可大有來頭,有人說是番邦的王妃娘娘,有人說是武林盟主家美貌絕倫卻脾氣暴躁的夫人,也有人說這樓啊是哪晉地第一有錢人季大官人獨寵太太的私產,反正什麽說法都用最後的落腳點就是這地方好,但是誰都動不得,一開始還有人打打注意然後後來都接二連三的出事,不是生意黃了,就是莫名其妙失蹤,甚是詭異異常,後來一傳十十傳百便再也沒人敢打這處地產的注意了,久而久之人們到對這處破樓習慣了起來。
然而今天這樓外卻來了主仆三個,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以及兩個一看就是小廝的人,隻聽那綠衣服的小廝帶著哭腔勸道:“我的小祖宗,您這要是被兩位老爺知道了,小的們必然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啊。”
“廢話少說,爹爹以前就是從這裏我就是來體驗體驗有什麽不可!再囉嗦我現在就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少年轉身對身後欲言又止的小廝揮了揮拳頭道,“既然離了家,就要好好幹,別總拿爹爹們壓我,走跟著小爺定讓你們吃香喝辣!”說著率先推開了眼前建築那扇辨不出顏色的大門。兩個小廝在後麵癟了癟嘴偷偷對視了一眼,哎...誰叫自己跟了這麽個祖宗呢,隻得垂頭喪氣的也跟了進去。
這一幕雖是旁人沒注意卻落入了街角的轉彎處一個一身道袍的人眼中,那人出神的望著那消失在門後的少年的身影竟然落下淚來。
“師傅,師傅,你怎麽了?”那人身邊的道童一派天真的望著自己師傅疑惑道,“是沙沙進到眼睛裏了嗎?憶清給師傅呼呼,不疼啊。”
那人摸了摸道童的頭矮身將道童抱起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有憶清在師傅怎麽會疼呢,我們聰明的小憶清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那道童舔了舔手裏的糖人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憶清記得,憶清記得,今天是師祖的忌日,所以師傅才帶憶清來這邊的,對不對。”
道士看著懷裏孩童純真的雙眼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的憶清真聰明,那師傅就獎勵我們最聰明的憶清一個禮物吧,憶清想要什麽?”
道童看著自己的師傅咬了咬唇弱弱道:“憶清可不可以問問師傅的名字?”
道士一愣隨即沉默下來,目光慢慢轉向那扇再次被關上的破木門,就在道童以為自己這回又失敗了的時候,那道士卻悠悠開口道:“清兒,我叫索凝,上下求索的索,凝結成湖的凝。”
道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著抱住自家轉身離開的師傅的脖子道:“清兒記得了,清兒會永永遠遠記下去的。”
陽光下終究有人走了出去有人走了進來,生活還在繼續,塵世若在樓就在,愛若在人就會回來...
“浮屠三千秋水枯,金銀入簍落玉珠。
不為眾生禱夙願,隻求輕履凡世途。
灰飛不悔擁繁錦,唯待一人回眸顧。
忘途河畔談笑去,清流歸盡洛神墓。”
人生中大多數的執念說開了,不如說是對未知的恐懼,執著於得到,恐懼與失去,執著於占有,恐懼重新來過,未知看似抓不住摸不到,飄忽而茫然,捉摸不透讓人無從下手所以恐懼所以抵觸,然而真的是無所著力嗎?過好現在過好每一天其實都是在研磨未來,愛了就好好愛,不去抗拒,離開了就淡然送走,因為愛已經不在了,留著什麽都沒有意義,回憶除了證明你的愚蠢就是挖大你的空虛,若是愛的人不小心走失了,沒關係,這個世界上愛就是磁鐵,請相信你們不過是一時的相背而行,為了是迎接再次嶄新的相遇,愛不在就放彼此離開,愛若在人終究會回來,你要做的僅僅是清空自己,完美等待。
——一個等待千年的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