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玄夜淩並沒有理會卓銀君,而是看著立在樓梯口的張媽,沉聲喊了一句。
“先生,您有什麽吩咐。”張媽躬身來到玄夜淩跟前。
玄夜淩依舊站在門口,阻擋著卓銀君往臥室走的路,聲音有些冷的看著張媽:“把卓小姐的行李拿下去。”
眼見玄夜淩神色不對,張媽便也沒有再問什麽,隻走到卓銀君跟前,恭敬的開口;“小姐,我來幫您拿行李吧。”
並沒有搭理張媽,卓銀君抬頭盯著玄夜淩:“夜淩,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的意思。”玄夜淩伸手將身後的門帶過來,關死,然後越過卓銀君往樓下走。
卓銀君當然沒有膽量硬闖進玄夜淩的臥室,隻是看著緊閉的房門仍舊有些不肯妥協:“夜淩,我睡其他臥室行不行?好歹我來澳洲了,你總得收留我吧?”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玄夜淩頭也沒回,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張媽,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把卓小姐的行李拿下來。”
張媽麵上有些尷尬,看了看卓銀君那神色不虞的臉,輕聲道:“卓小姐,還是讓我來吧。”
說著,伸手便拿過了卓銀君手裏的行李——這次卓銀君並沒有緊抓不放,而是很快的鬆了手。
眼見玄夜淩和傭人都下了樓,卓銀君生氣的跺了跺腳,也從樓梯下來。
玄夜淩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傭人給他端來的水,卓銀君有些氣悶的走到他身邊坐下。
“夜淩,你就非要跟我這樣嗎?我為了什麽來你不是不知道,幹嘛要這樣拒絕我?在國內的時候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靜靜喝完手裏的溫水,玄夜淩垂眸看也不看卓銀君的臉:“國內?國內的時候難道卓小姐就是睡在我的臥室裏?還是住在我的家裏?”
這話讓卓銀君氣悶,當然不是了,可是這不是出國了麽,難道住在一起也不行嗎?
“夜淩,現在是在國外啊,我怎麽就不能住在你的家裏呢?”
聞言,玄夜淩扭頭冷冷的睨了一眼卓銀君,薄唇微掀:“國內和國外有什麽區別嗎?不管是在哪兒,你是你,我是我,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更不會因為南半球和北半球的區別而有所改變。”
見卓銀君似乎有些不悅,玄夜淩仍舊毫不客氣的繼續說道:“我以為以卓小姐的聰明伶俐,定然早就察覺到了我的意思才是。”
卓銀君自然是知道玄夜淩的心思的,可這又能代表什麽呢?她才不管這個男人喜歡不喜歡她,她要的就是把這個男人變成她自己的男人!
僅此而已!
“夜淩,我的心思你也不是不明白,這些年來我一直默默守在你的身邊,等的就是能成為你的女朋友,你的妻子的那一天。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玄夜淩靜靜的看著倔強的卓銀君,隻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死心眼的要命,他冷冷道:“卓小姐,有些事情是不能買勉強的,你知道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你,而且,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妻子。”
“為什麽?就是因為那個鍾念初,難道你這輩子都不打算再結婚了?”
“啪!”
被子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分外清晰響亮,卓銀君顯然被嚇了一跳,隻是好在她還沒有驚叫出聲。
此刻玄夜淩眼神冷冽的看著她,神色莫測,聲音比剛剛更加陰冷:“卓銀君,我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極限……你仰仗的是什麽?”
張媽立在餐廳門口,客廳裏的對話一句不落的飄進耳朵裏,她心下微微詫異——之前的“太太”曾經被南益先生稱呼為“鍾小姐”,這事她知道。
隻是聽剛剛那位小姐的意思……
張媽還沒想透徹,卻又聽玄夜淩冷冷的聲音傳來:“我說過,那三個字誰也不準在我跟前提起,三年來無人例外,今天你卻又提起了,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將你怎麽樣?”
想起玄夜淩剛下飛機來到別墅時自己問的問題,張媽身上頓時一身冷汗——當時她就覺得玄夜淩的臉色不太好看,卻沒想到這竟然是他的禁忌!
“夜淩……”卓銀君一臉受傷的看著玄夜淩,眼神滿是痛楚:“夜淩,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代替那個人成為你心裏的人呢?告訴我一個期限好嗎?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鬱少,夫人近來身體不好,想要去澳洲度假,總裁的意思是讓您送夫人過去。”
鬱成瑞的秘書推門進來,遞上需要簽署的文件後,小聲傳達著老總裁的意思。
“他倒是會偷懶……”鬱成瑞撇了撇嘴巴,繼而問道:“知道我母親是哪天的飛機嗎?給我也訂一張機票。”
秘書知道鬱成瑞非常孝順他的母親,因此笑著衝他說道:“夫人是三天後的飛機,我已經給您訂好當天的同一班飛機票了。”
“你倒是會自作主張。”雖然是責備的話,語氣裏卻滿滿的全是歡快。
這是鬱成瑞的得力秘書,做事自然讓人放心。
“我也很久沒去過澳洲了……”上次去的時候還是碰到鍾念初那次,思及此,鬱成瑞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後來源思回來了,鍾念初回了美國,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最後來,他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鍾念初在美國徹底失蹤了……那一刻的心痛難忍才讓他看清自己的心。
原來對於那個嬌俏而又狡黠的女孩,他竟然已經有了這麽深的感情,所以對於她的失蹤他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傷心。
想到這兒,鬱成瑞微微歎了口氣:“我這兩天把公司的工作都安排一下,到時候我大概也要在澳洲住幾天。權當給自己放個假了。”
“先生,您嚐嚐這道菜如何。”張媽將菜端到桌上,往玄夜淩跟前推了推。
玄夜淩沒有說話,筷子卻朝張媽推薦的那道菜夾去。張媽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盡管看上去心情不好,好在玄夜淩還肯吃她做的菜。
想起之前那位卓小姐被趕出別墅的樣子,張媽心裏便一陣唏噓。
這先生做事也真是夠狠心的,那樣一個漂亮的小姐哭哭啼啼的求著他,他竟然也不為所動,還是將人和行李都給扔了出去。
“張媽,”玄夜淩淡淡開口,夾菜的手卻並沒有停下。
“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玄夜淩咽下口裏的飯菜,抬頭看了張媽一眼:“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我不希望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