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淩正煩躁呢,後悔自己跟這個女人說了一堆不該說的話,這會兒她指不定正在怎麽鄙視他。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回頭看一眼鍾念初,她嘟嘟嘴賣萌的樣子,實在是戳心,玄夜淩一下子就腳步走不動了,甚至有點猶豫,要不要掉頭回去抱抱她。
鍾念初看出來他猶豫了,使出殺手鐧:“小哥哥……”
該死的。
玄夜淩果斷掉頭回去,一把將她撈起來,抱著下樓去吃飯,一邊走還一邊無比嫌棄:“重死了重死了,我這麽撿了你這麽個蠢貨,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的腳走廢了。”
鍾念初抱著他的脖子,十分得意:“也不知道是誰,見到人家崴了腳也不管,領著別的女人急三火四的奔醫院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延誤了最佳治療時機……病情惡化……”
“閉嘴!”
鍾念初可不會乖乖閉嘴,她算是看出來了,玄夜淩好像很喜歡找各種理由和她親親摟摟抱抱,既然他喜歡,那就滿足他啊!
反正她自己也不用走路,被人抱著來來回回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鍾念初覺得自己有生以來難得能享受一下公主待遇。
她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折騰玄夜淩。
談格指揮傭人們將飯菜都擺放好,見到兩人這樣親密無間的下樓來,立刻找了個借口帶著傭人們都離開,就隻剩下他們倆。
玄夜淩將鍾念初放在自己旁邊,一直陰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可鍾念初知道他沒有真的生氣,他身上沒有殺氣,一點都不可怕,隻是臉色陰沉,還不至於太嚇人。
她湊上去,在他腮邊吧唧親了一口,算是安慰。
玄夜淩反而愣住,她竟然這麽主動,這倒是讓他非常意外。
“這是獎勵你的,看在你這麽辛苦抱著我的份上。”鍾念初大大方方道,一點都不扭捏。
玄夜淩就喜歡她這痛快不矯情的勁兒,幹脆利索。
“太敷衍了,不滿意。”
這不是擺明了想要索吻麽?鍾念初又不笨,想了想,應付完了拉倒,於是她抱著玄夜淩腦袋,轉過來另一邊又親了一口。
玄夜淩依舊還是不滿意,這女人故意的還是怎麽,非要親臉,她就不能親嘴嗎?
玄夜淩皺眉:“不滿意,再來。”
鍾念初撇嘴,果斷拒絕:“不行,不能把你喂的太飽了,不然以後可就伺候不了你。”
“你以為,藏著掖著就能逃避的過去?”玄夜淩揚起唇角,帶著一絲壞笑,伸手一撈,將她摟進懷裏:“小妖精,果然跟外麵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
鍾念初得意洋洋,看著他略帶寵溺又有些玩味的眼神,道:“那是,我可是一股清流。”
“不,你錯了。”玄夜淩臉上的壞笑更深,“你比她們更妖豔。”
當然,下半句沒說出來,更妖豔賤貨。
鍾念初氣得差點跳起來:“那你不還是抓著我不放啊?你這麽嫌棄我,也沒見你去找她們啊?說什麽女人口是心非,我看要說口是心非啊,沒有人比你更厲害。”
玄夜淩心情大好,一把捏住她下巴,探過去腦袋,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不鬧了,吃飯。”
鍾念初衝著他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鬼臉,端起飯碗吃飯。
吃過飯後,玄夜淩去上班,鍾念初在家裏享受不用工作的愜意時光,看書上網打發時間,期間薑黎過來看過她一次,檢查了她的腳,確定已經沒有什麽問題,隻需要按時噴藥,過兩天就可以正常走動。
又過了幾天,卓銀君抽空來聖帝開會,商討兩家的合作項目下一步的具體進展,隻是人都已經到齊了,唯獨玄夜淩卻依舊遲遲沒有出現,大家都等的有點著急,卻沒有人敢說一句什麽。
卓銀君有點等不及的問玄夜淩的秘書:“你們總裁呢?為什麽還不來?”
秘書都來了,玄夜淩還不出現,他在做什麽?
“卓經理,我們總裁說他還有點事,要等一會再過來,讓大家稍安勿躁。”
卓銀君皺眉,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什麽事?
她正要給玄夜淩打電話,會議室的門開了,玄夜淩到了。
卓銀君正要抬頭打招呼,看到門口的狀況卻忍不住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麽回事?
不光是卓銀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連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玄夜淩來是來了,不過脖子上掛著幾條抓痕,明顯是女人撓的,嘴角還破了一塊,明顯也是女人咬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懷裏還抱著一個女人,明顯他身上這些痕跡就是這個女人的傑作。
鍾念初黑著臉,表情木然的被他抱在懷裏,抱進了會議室,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他放在了他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如同一隻扯線木偶,任由他擺布。
卓銀君怎麽都不敢相信,一向對待工作態度嚴謹的玄夜淩,竟然會因為鍾念初而開會遲到,並且他還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抱著她進了會議室。
這還不說,他身上堂而皇之的帶著曖昧過後的痕跡就這麽出現在大家麵前,擺明了是秀恩愛來了。
卓銀君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不少,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在這個會議室裏待不下去了,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在等著看她笑話一樣。
玄夜淩若無其事的坐下,敲敲桌子,冷聲道:“好了,人都到了,我們開始。”
鍾念初生無可戀的坐在旁邊,聽著他開始主持會議,一上來就直奔主題,一句官話套話都沒有,可她怎麽都沒法集中精力,丟死人了,這家夥,真是一天不搞事情就難受。
真不知道當年源思到底是如何忍受這人整天作妖的。
她的腳,明明都已經好利索了,可他還是堅持一定要抱著她走,不準她沾地。
理由是:“前幾天你不是死活都要我抱著你麽,嗯?好啊,現在我滿足你,怎麽,還不願意了?”
鍾念初哭笑不得,前幾天那時候她確實是故意的,但那時候也確實走路不利索,並且因為之前玄夜淩各種找借口,揩油占便宜,她故意的想要折騰他,不讓他消停,走到哪裏都要抱抱舉高高。
結果她記仇,這貨比她更記仇,當時嘴上什麽都沒說,鍾念初還以為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呢,沒想到在這裏等著她。
非要當眾抱著她進會議室,不答應就推倒。反正她親戚已經走了。
鍾念初反抗了半天無果,在他身上留下了幾條貌似事後痕跡的痕跡之後,最終還是被他抱著進了會議室。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能夠想象出來,那些人看到她被玄夜淩抱著進門的時候,臉上得一副什麽樣的表情了。
果不其然,這會兒大家看她的眼神如同見到了恐龍,估計沒有幾個人認真在聽玄夜淩講話。
更要命的是,卓銀君也在這裏。
鍾念初就算不用抬頭看,都能感覺到卓銀君的目光盯著她,那要殺人的銳利,要是目光有實體,估計卓銀君這會兒能活刮了她。
哎,玄夜淩這廝,真會給她拉仇恨,一天不折騰她就難受。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大家有問題可以問。”玄夜淩講完了要點,掃視了一眼全場,將話語權交給大家。
卓銀君擠出一絲笑容,指了指鍾念初問道:“玄少的女朋友看起來好像身體抱恙,還堅持前來參加會議,不知道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繼續,不用管我。”鍾念初就知道,卓銀君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明明都已經答應好的,自己幫她追玄夜淩,結果現在……她自己反而和玄夜淩越走越近,人卓銀君又不是傻子,也不是聖母,能高興才怪呢。
玄夜淩冷下臉來,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與會議主題無關的事情就不要放在這裏說了。”
卓銀君尷尬的笑笑,轉移了話題。
鍾念初比她更尷尬,她預感今天開完會之後會有一場麻煩找上門,玄夜淩這樣做,卓銀君該不會覺得自己在耍她呢吧……
一場冗長的會議在一群人慷慨激昂的討論中總算結束,鍾念初趁著玄夜淩還沒有對她動手的時候,急忙踩著椅子滑出去老遠,確保他追不上自己,沒法繼續抱著她再秀恩愛,這才站起身來。
卓銀君等大家都走了才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不等鍾念初開口解釋,就先笑道:“沒想到,你還能如此雄辯,聖帝那一幫三朝元老一個個都敗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之下了,佩服佩服。”
鍾念初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依舊應付自如:“見笑了,其實我今天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畢竟源氏重建,玄少出力不少,這次的項目,牽扯到方方麵麵,你來參加一次會議,一點都不奇怪的嘛。”
被卓銀君故意繞開話題,鍾念初也不好繼續接著自己今天為什麽被抱著進來的事兒解釋下去,那樣就是她太傻比了。
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希望卓銀君不要想太多。
玄夜淩合上文件夾,隨意往桌上一扔,忽然說道:“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鍾念初一愣,什麽約定?
卓銀君已經笑著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的。”說完,她還看了一眼鍾念初,眼底深藏功與名。
鍾念初被她這一眼看的發毛,什麽約定,難道他們倆之間還有什麽早就說好了的秘密不成?怎麽玄夜淩一提起來,她馬上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默契,一定是私底下說好了的……鍾念初一想到這兩個人之間竟然還有一個她並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並且兩人甚至還掩飾的很好,她就莫名其妙的覺得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她有什麽立場不舒服,難道最初不是她張羅著前前後後要幫兩人走得更近嗎?現在兩人真的走得更近了,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麽?
彰顯她成績的時候到了,為什麽還要不高興。
鍾念初是個臉上藏不住表情的人,心裏不高興,臉上自然笑不出來,哪怕她強忍著沒有問兩人到底是什麽約定,臉色臭臭的,已經出賣了她。
卓銀君看了她一眼,果然不高興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勝利的喜悅,隨即隱藏的很好,親昵的拉著她的手:“玄少一會兒還有客戶要見,估計沒時間陪你,不如我們先一起出去吃個飯?正好吃完了,玄少他也該下班了。”
不得不說,卓銀君真的是個非常有心機的女人,她提前看過了玄夜淩的日程安排,故意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玄夜淩下一步要做什麽,故意讓鍾念初知道,她知道玄夜淩的日常,熟悉玄夜淩身邊的每一件事,而鍾念初不知道,這對比就出來了。
鍾念初果然上心,極其不想答應她,心底的不悅更重了。
這兩人的進展也太快了吧,有了屬於兩人的約定就算了,卓銀君這會兒甚至連玄夜淩的日程安排都已經倒背如流。
那她算什麽?
卓銀君看出來鍾念初果然開始不高興了,頓時更加得意,隻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像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好閨蜜一樣,硬是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熱情的邀請她去吃飯,好像壓根沒有看出來她不開心。
鍾念初掃了一眼玄夜淩,玄夜淩正在寫著什麽,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卓銀君趁機硬拉著她出門:“走啦走啦,我知道一家餐館,味道很正,不如我們一起去咯!保準你吃得開心。”
“我不餓,我想……”
“我知道,你想讓你男朋友好好陪陪你麽!不過姐姐告訴你,玄少呢,是個對待工作非常認真的人,說句你不愛聽的,就是當初源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有為了源思放下過工作上的事情。”
下半句就不用說了,人家本尊都不能讓玄夜淩放下工作陪著她,何況她隻是一個替身,又如何能得到這樣的特權。
真是傷人於無形。
鍾念初聽出來她話中的敵意,可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既然卓銀君讓她不爽了,她也不會就這麽認輸的。
她笑笑,若無其事道:“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也知道,他根本就不能算是我男朋友,起碼本質意義上並不是。”
卓銀君有點意外她會這樣說,竟然如此直麵的將她隻是個替身的事情搬上台麵。
“聽說遇到源思之前,玄夜淩這家夥風流成性,身邊女人沒斷過,沒重複過,沒有一個人在他身邊超過一個月過,是不是真的?”
卓銀君警惕的看著她,知道她這肯定是在下套,可這也是事實,她隻能點點頭:“是真的,可是他……”
她本來想說,可是他遇到源思之後就從來沒變過,鍾念初卻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後來源思成功的成了他的正牌女友,再後來源思莫名其妙的失蹤不見了,按說像他這樣的風流男人,身邊應該不會缺了女人才對,隻是……”鍾念初笑的很甜美,透著狡詐,“隻是後來哪怕沒有了源思,他身邊還不是依舊一個人都沒有?”
卓銀君點點頭,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這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打臉打的沒誰了,誰都知道,她追求玄夜淩多年,源思失蹤五年了,她始終都沒有成功過,甚至連他身邊的臨時情人都沒成為過。
鍾念初,你夠狠。
卓銀君懷恨在心,果斷轉移了話題,她怕自己忍耐有限,鍾念初再說下去,她就真的會忍不住和她撕破臉,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忍耐。
感覺到卓銀君的認輸,鍾念初心情馬上好起來。
逞口舌之利,還真沒有幾個人能玩的過她,這話說說也就說說了,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鍾念初從來都是開心了就大笑,不開心就想辦法讓自己開心的類型,這事兒對她來說就是一陣風,過去就沒有了,並不似卓銀君那樣,風過留痕,聽過的話,牢牢記在心頭,給鍾念初記了一筆賬。
兩人吃飯,各懷心思,鍾念初嘴巴占完了便宜,心裏已經沒事了,隻是單純好奇,兩人之間到底約定了個什麽鬼,卓銀君卻始終都在拐彎抹角的試探她,到底和玄夜淩進展到了什麽地步。
那天玄夜淩將她丟在醫院,後來抱著鍾念初離開的事情,卓銀君一直耿耿於懷,始終放不下那一幕,如同一根尖刺紮在心頭,想起來就刺痛。
還好她並非真的身體不舒服,若是真的,隻怕會更受不了。
吃過飯晚上回家,玄夜淩難得很正經的和她談事情,但他說出來的事兒讓鍾念初吃驚不小,以為他是不是腦子抽了。
“那個可是招標項目,你以為那些政府官員都是好糊弄的,你讓我去參與競標,還不是給你們墊底用?”
前些日子,因為玄夜淩的樓市跳樓價,弄的滿城風雨,以至於一直以來都在進行的地標性建築招標項目被迫停止,直到現在才被再次提起來。
可玄夜淩竟然提出讓鍾念初去參與這次的競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