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站在地麵上,鍾念初才鬆了口氣,貓著腰躡手躡腳往外走,沒想到才才剛鑽出院子裏的柵欄門,身後就響起一道冷冽又磁性的聲音:“你以為你跑的了?”
鍾念初心底狠狠一驚,叫不停在地上走不動了,玄夜淩竟然還是發現了她,還是在這種她即將成功逃脫的關頭,這感覺簡直就像是到嘴的鴨子飛走了,鍾念初垂頭喪氣的回過頭來,一下子對上玄夜淩那雙深邃烏黑的眼睛。
他走過來,帶著一種萬物盡在掌控的氣勢,站在她麵前,冷笑看著她:“我說過,這次可不會讓你再跑掉,你當我玄夜淩說話是放屁?”
鍾念初認命的歎了口氣,站直了身體看著他道:“玄少,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不是源思然後放我離開?”
“嗬,很簡單,隻要你能夠證明你不是源思,我就放你離開。若你不是她,我留你有何用。”
“可是你不讓我離開,我又能如何證明我不是她?”
玄夜淩毫不在意說道:“那是你的問題,來人,把她關回去!”
鍾念初氣的大叫:“喂,你這個混球,你這樣做分明就是不講理嘛!”
玄夜淩眸光驟然一沉:“不講理?五年前你不告而別的時候,又何嚐講理過。告訴你,我玄夜淩說的話就是道理!”
重新被抓回來,鍾念初憋了一肚子氣,到底怎麽樣才能離開這裏?
這個玄夜淩堅持認定了她就是源思,可她自己又不能確定那個被她遺忘掉的前男友到底是不是玄夜淩,鍾念初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門外傳來玄夜淩的聲音:“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養你們一群廢物有什麽用!”
“全部推倒重建,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第三位,我不允許一絲一毫的差錯!”
鍾念初趴在門上,他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好像有什麽數據出問題了。
她心中一動,要離開何必非要逃跑,可以換一種別的方式啊!若是能讓他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那麽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找機會離開。
想到這裏,鍾念初拍拍門喊道:“玄少,我有事跟你說!”
玄夜淩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如果你想說你不是源思,那麽最好閉嘴!”
“不是的,我想你遇到的問題我能幫你解決掉。”
世界安靜了。
沒多一會兒,玄夜淩站在門口,冷眉冷眼的瞧著她,十分不屑:“就憑你?”
鍾念初隻是用自信的目光和他對視,幾秒鍾後,玄夜淩唇角一勾,忽然轉身,卻沒有再次關上門。鍾念初知道自己成功了,急忙跟上去。
兩人下樓,玄夜淩將一疊資料丟給她,“我要的是最終的統計結果,你看著辦。”
資料全都是英文的,玄夜淩明顯在為難她,不過這對於在美國長大的鍾念初來說並不算什麽,英幾乎是她第二母語了,至於整理這些資料,她翻了翻,大致不成問題。
工作中的鍾念初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認真起來別有一番氣質,高冷到生人勿近。玄夜淩坐在旁邊,死死盯著鍾念初工作的樣子,眸底劃過異樣的神色。
五年前,她也曾像這樣坐在這裏,安安靜靜的處理工作,兩耳不聞窗外事,安靜的像一幅油畫。
眼前此情此景,和五年前一模一樣,一點沒變,她好像對這些東西很容易上手一樣,一點陌生感都沒有,也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這些資料全都是英文都沒有讓她犯怵。
還敢說不是源思,除了源思,誰有這樣的本事。
玄夜淩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靠在了沙發椅背上,有點惱火的看著她,鍾念初正全神貫注的整理數據,壓根沒理會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沉浸在工作中,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談格在一旁看著,想法同玄夜淩是一樣的,若非是源小姐本人來了,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
鍾念初沒有察覺到身邊僵硬又詭異的氣氛,在表格裏敲下最後一個字符之後,舒服的出了一口氣:“好久沒碰過這麽複雜的數據了,全部搞定,玄……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她抬頭對上玄夜淩目光的一瞬間,渾身觸電一樣抖了抖,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源思,繼續裝啊!”
鍾念初頭都大了:“我要說多少次我不是源思你才肯相信?”
“那你為什麽會這些!”玄夜淩忽然發飆,衝上去一把卡住鍾念初的脖子,鍾念初心中大驚,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讓他看到她的利用價值,這也跟源思撞了?
那個源思,到底跟自己有多少相似之處啊!
她抓著玄夜淩的手,拚命試圖解救出自己的脖子,一邊費力的說道:“我可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做一個部門經理搞不定的收購案對我來說有什麽了,你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嗎?”
“終於承認了?”玄夜淩臉上掛著一點玩味,語氣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又……鍾念初絕望的不行,這也一樣,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大病一場之後穿越到了另一個平行空間,而這裏有一個和她所有狀況全都一模一樣的女人,除了名字不一樣。
太詭異了這。
見鍾念初這種認命了一樣的目光,玄夜淩更加肯定,她就是源思無疑。
他放開手,冷笑道:“種種跡象已經證明了你就是源思,不想承認也沒關係,留在這裏知道你肯承認了為止。”
“誒你……”她怎麽承認?鍾念初泄氣,好端端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還白白給他出力幹活,鍾念初挫敗感十足,這家夥真是不可理喻。
玄夜淩不再理會她,馬上開始打電話安排工作,鍾念初就坐在一旁,聽著他吩咐手下收購這個,收購那個,仿佛人家公司被他收購這種事,到了他嘴裏就好像去超市買菜一樣輕鬆。
有錢任性啊,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做不到的,難怪這樣認定了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玄夜淩安打完了一堆電話之後,果斷道:“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來後,最好讓我聽到我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