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念初幾乎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他身上濃鬱的雄性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鑽入鼻尖,帶著一點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這種感覺,她好像並不排斥,卻又十分緊張,想要掙脫,又掙脫不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烈焰般的灼熱慢慢消退,玄夜淩放開了她的唇,卻依舊沒有放過她,還壓在她身上。
這種親密的姿勢,讓鍾念初覺得很羞恥,蹙眉道:“你能不能先起來?”
玄夜淩當然不會起來,抓起一把她的頭發把玩著,眼角若有若無的掛著一點玩味。
“留了長發,換了穿衣風格,改變了性格,換了名字和身份,做的這麽徹底,為什麽不幹脆去整個容,變得讓我認不出來?”
鍾念初快要崩潰了,她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的頭發,對於被他以這樣親密的姿勢壓在身下這種事很不爽。
“我本來就是長發,穿衣服沒有風格全看心情,還有,我的名字身份一直都是鍾念初,從來都沒有過什麽源思一說,你真的認錯人了。”
“是麽?”玄夜淩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目光驟然變得狠戾起來:“那你慌什麽?我提到五年前的時候,你以為你莫名其妙的慌張能瞞過我的眼睛?”
鍾念初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張,是因為那場車禍讓她失去了太多東西,偷走了她的時間,偏偏玄夜淩說的這一切,又恰好卡在這個時候,鍾念初自己都不敢確定,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玄夜淩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源思,五年前,我愛你,可你不告而別,現在你回來,不要再奢望我還能跟從前一樣對你好。”
看著他冷漠的臉色,鍾念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玄夜淩繼續說道:“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不準你離開這裏半步!”
說完他摔門而去,鍾念初追過去,門已經被反鎖了,她急壞了,用力拍門:“玄夜淩!放我出去,你這是在非法拘禁,信不信我報警!”
外麵一點聲音都沒有,玄夜淩根本沒有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冷著臉下了樓,老管家談格站在一邊,態度恭敬的等著他。
“老談,你覺得,她是不是源思?”
談格道:“少爺,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這個女子,雖然很多地方和源小姐一點都不像,但是……那張臉,沒法讓人相信她不是源小姐。”
玄夜淩眯起眸子,精光四射:“既然她走了,為何還要再回來?”
“或許源小姐有她自己的理由這樣做。”
“混賬!她有什麽理由!要滾就滾得遠遠的,回來做什麽?”玄夜淩氣的摔了幾個杯子,談格不敢再說話了。
他站在一旁,看著發脾氣的玄夜淩很無奈,這五年裏,他還不是一直對源思的不告而別念念不忘?現在源思回來了,他又……
唉,用情至深的那個人,最是難以從一段感情中解脫出來,這些年來,少爺身邊的女人,無一不長的像源小姐,卻沒有一個人能在他身邊超過一個月,畢竟長得再像,她們都不是真正的源思。
樓上傳來鍾念初的喊叫:“放我出去……”
玄夜淩深吸一口氣,吩咐談格:“想辦法讓她閉嘴!”
談格無奈,隻好上樓去安撫鍾念初。
鍾念初拍了半天的門,終於有人進來,卻不是玄夜淩,她愣道:“您是……”
“源小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在撒謊,談格盯著她的眼睛,她好像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鍾念初扶額,又來一個,她隻能搖搖頭:“我不是源思,你們搞錯了。”
談格看著她的眼睛,態度恭敬又疏離:“源小姐貴人多忘事,我是少爺的管家談格,人微言輕,有幾句話要說給源小姐聽,還請源小姐不要嫌棄。”
鍾念初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下,聽聽也好,她沒急著拒絕,點點頭讓他說下去。
談格道:“五年前源小姐同少爺相愛,被所有人看好,可源小姐卻在訂婚之際忽然消失,少爺一夜之間成了所有人的大笑話。時隔多年,源小姐再次出現,卻改頭換麵,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少爺不知道的苦衷?”
鍾念初靜靜的聽著,拚命回憶,搜尋那些被她遺忘掉的東西。
她真的……和那個玄夜淩相愛過嗎?
車禍醒來後,家人曾經告訴她,她之前確實有過一個男朋友,可經過並不美好,忘掉反而是解脫,因此她對於自己的前男友,知道的還沒有別人多。
會是他嗎?鍾念初自己都不能確定。
可是源思這個名字,鍾念初確定自己過去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她所有的證件,獲獎證書,全都隻有鍾念初這個名字,源思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鍾念初不說話,談格繼續道:“源小姐這次回來變化很大,幾乎換了一個人一樣,但這並不能阻止少爺認出您來。”
鍾念初心中一動,抬頭問道:“那麽從前的我,是一個是模樣的人?”
“從前的源小姐,高貴冷豔,輕易不會大聲說話,也不愛笑,是所有貴族名媛千金的典範,看成行走的禮儀教科書,隻是現在……”
鍾念初苦笑一下,行走的禮儀教科書?算了吧,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很高端,卻沒有將她養成一個淑女,她向來隨心所欲,凡事隻要開心就好,絕不會是高貴冷豔的樣子。
“談管家,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覺得,你家少爺認錯人了,或許等他發現我並不是真正的源小姐,他就會放我離開吧?”
談格聽了這話,知道多說無益,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鍾念初可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她回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見管家離去,房間裏隻剩下她一個人,立刻開始想辦法逃跑。
窗戶是二樓的高度,她看了一眼,算計了一下,用床單擰成繩子落下去夠用了。
鍾念初毫不客氣的把房間裏的床單刷刷撕成條,從窗口扔下去,一點點的往外爬,一邊提心吊膽怕被發現,結果她一路順利落地,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