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我的天地
“田中課長”張涵雪改了稱呼，低眉一副恭敬的樣子。
田中良子輕笑：“張小姐”
薄薄的陽光灑在司令部院中的水泥地麵上，再暖也暖不透張涵雪心底的寒冰，隻是她的臉上卻帶著明媚的笑容。田中良子看著張涵雪，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張小姐可是哭過？”
張涵雪輕笑：“是啊，就是不知道田中課長能不能替我教訓一下那個姓楚的？”
“這個可不是我的職責範圍。”田中良子同樣笑的開心，轉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你來上海到底有什麽目的？”
“田中課長問的是最初的目的還是現在的？”張涵雪笑意盈盈回道。
田中良子的眉頭皺起來：“最初是什麽？現在又是什麽？”
張涵雪停住腳步，手指玩弄著路邊青青的鬆柏枝葉：“最初當然是奉軍統的命令執行暗殺投毒之類的活動，至於現在我隻求活命。”
“是嗎？”田中良子挑眉，根本不相信張涵雪的話：“想活命，你大可以去香港或者國外，軍統可以追你一年半載，總不能追你十年八年。”
“哈哈哈哈哈”張涵雪笑的腰都直不起來。田中良子惱怒的吼道：“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張涵雪止住笑聲，盯著田中良子的眼睛說道：“我倒是想一走了之，那就煩請田中課長在鬆島將軍麵前替我美言兩句。”
田中良子深吸一口氣，重新換上笑容：“張小姐是不可多得人才，我要是鬆島將軍也舍不得放你離開。”
張涵雪臉上的笑容從未消退，撇下田中良子，笑著走向站在廊簷下向著自己招手的楚晟文。
田中良子看著攜手而去的兩個人，深情逐漸冷肅，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都不簡單。
“良子，你在這裏發什麽呆？”田中良子聞聲回頭，神佐一木軍裝整肅。
“你這是要去哪裏？”隻有在麵對神佐一木的時候，田中良子才是一個女人。
神佐一木邊走邊帶上帽子：“南郊慰安所”
“慰安所？”田中良子的臉色很不好看。
神佐一木沒有注意，繼續往前邊走：“但願那個李悅還活著。”
田中良子恍然大悟，臉色一紅：“真是夠不改不了吃屎，李士群對這個李悅還真是念念不忘。”
“我才沒興趣去管他們這些破事，找到這個李悅完成老師給我的任務就行。”神佐一木打開車門，嘟噥著坐進去。
重慶軍統局，戴笠打量著剛剛整理出來的辦公室：辦公桌後麵的牆麵上掛著蔣介石的巨幅戎裝像。裝修風格是戴笠一貫的風格沉悶的黑色。毛人鳳跟在戴笠的身後：“這些家具都是從南京運過來的，布局都是跟以前一樣。”
戴笠點點頭，很是滿意：“對了，上海那邊有消息了嗎？”
“暫時沒有，不過屬下看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張涵雪小姐聰慧異常，不會有什麽差錯。倒是沈輝的逃走，屬下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戴笠揉揉眉心：“你覺得我們身邊還有共黨的人，不過抓捕沈輝的計劃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是說我也是共產黨？”
毛人鳳大驚失色，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屬下不敢。”
“哼”戴笠坐到椅子上，“不要把敵人想的那麽蠢，沈輝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他早就覺察到不對了。”
“報告”是朱雲的聲音。
“進來”戴笠急急說道。
朱雲推門進來，毛人鳳趁機悄悄出了辦公室：“老板，上海有消息了。”
“快說”
“歐陽萍發來電報說已經從張涵雪那裏拿到膠卷，她請戴老板相信張涵雪。”
“畫蛇添足”戴笠低聲咒罵，他罵的是歐陽萍，明知道歐陽萍打的什麽主意，卻不能不配合她演完這場戲。歐陽萍求的是活路，他要的是麵子。
戴笠雖然惱火，卻隻能對朱雲說：“給歐陽萍回電，讓張涵雪設法從鬆島寧田手裏拿到日本對華情報網的具體內容。”
朱雲小心翼翼的問道：“那膠卷怎麽辦？”
戴笠略微一思索：“上海站B區行動組組長張彬不是最近要到重慶述職嗎？讓歐陽萍把膠卷交給他。”
“這樣合適嗎？老板之前不是說張涵雪他們小組不能跟上海站有任何交集嗎？”
“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問”戴笠的鷹眉豎起來，瞳孔尖銳如刀。
朱雲不敢多問，快速離開戴笠的辦公室。
戴笠將身子緩緩靠在椅背上，“雪兒，相信戴大哥，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
隨著神佐一木和田中良子的回來，張涵雪也覺察出派遣軍司令部籠罩著一種沉悶的氣氛，田中良子是一個難纏的角色。張涵雪邊想邊扣上旗袍斜襟的紐扣，拿起梳妝台上放著的勃朗寧手槍準備放進手包中，張涵雪看著手槍，就仿佛看到秦陽銘堅毅的麵龐。
張涵雪在心裏默念道：“亦肅，你在哪裏？你現在還好嗎？”張涵雪去摸手腕的手鏈，沒想到觸及的是冰冷的鐲子。張涵雪下意識的想取下鐲子，思索片刻停止動作，任由鐲子在手腕上滑動。
“雪兒，該走了”楚晟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張涵雪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打開棕色的房門。
紫色的絲絨旗袍修長高挑，胸前繡著兩支白玉蘭，亭亭玉立。楚晟文一時忘了該有的反應。張涵雪捅捅他的胳膊：“你怎麽了？”
“你今天很漂亮。”楚晟文認真的說道。
張涵雪啞然失笑，手指不由撫過眼角：“開什麽玩笑，我都二十八歲了，眼角都有皺紋了。”
楚晟文抓住張涵雪的手：“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站在奉天中學外麵對我淺笑的明媚女子。”
張涵雪笑著抽回自己的手：“快走吧”說著，率先外麵走去。
楚晟文望著張涵雪孱弱的背影，苦笑一下，快步跟上張涵雪的腳步。看著身邊的張涵雪，楚晟文心中萬分苦澀默默想著：“雪兒，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
張涵雪的心中也是波濤洶湧：“晟文，時過境遷，我們兩個早就分道揚鑣。縱然你對我再好，也比不上我的秦亦肅。他是忠勇為國，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我天，是我的地，是我的支柱。”並排而走的兩個人是曾今的戀人，現在卻是各懷心思。
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百樂門外麵，鬆島寧田走下車，後麵跟著神佐一木、楚晟文、田中良子、小林一郎等人，張涵雪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走在了最後麵。
題外話：我知道我更新的慢，我也很盡量的快點寫了。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現在這四十萬字我寫了一年，可能讀者兩三天就看完了。罵我更新的慢的我可以理解，但是對罵我家人，罵我母親的那位讀者，請注意你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