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張涵雪看了張學良一眼，張學良隨即會意，知道張涵雪還在為閻錫山那句流連於風月場所之語耿耿於懷。不由的暗自搖頭，這丫頭真是睚眥必報。心中這樣想著，卻開口道：“讓兄長見笑了。我手下無用蠢笨的參謀一大把，就屬涵雪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在兄長麵前賣弄了。”
“漢卿老弟過謙了，早就聽說張小姐不僅容色過人，而且智勇雙全。以前總不大相信，現在才知道所言不虛。”閻錫山對於張二人的雙簧視而不見。
“好了，明明是好好的喝咖啡，現在咖啡都涼了，也不見你們嚐一口”於鳳至適時出來揭過了這個話題。
張學良也一笑而過：“這是美國朋友送我的藍山，兄長嚐嚐如何？”
閻錫山嗬嗬一笑：“漢卿老弟想讓兄長我坐下來好好喝杯咖啡，可是眼下有人不願意啊”
張學良的劍眉挑了挑：“兄長若是真的想坐下來喝咖啡，誰又能攔得住呢？就怕兄長喝慣了香醇的汾酒，不願意來喝這苦澀的咖啡。”
“汾酒味美醇香，喝過的人都不會忘，那味道真的讓人欲罷不能”閻錫山的眼睛微閉，似乎真的在回味汾酒的味道。“漢卿老弟難道真的不願意嚐一嚐？”
張學良輕輕的攪動著手中的勺子：“君子不奪人所愛。學良雖然算不上君子，但是也隻對自己手中的咖啡敢興趣。對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向不敢肖想”
閻錫山聞言坐直的身子，瞳孔中微光閃現：“但是現在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賢弟麵前，賢弟也不願意試試嗎？”
張學良搖了搖頭：“學良生性憊懶，隻願嬌妻美妾在懷做一富家翁”左手順勢把於鳳至攬入懷中，右手端起咖啡，輕啜一口。如此放蕩不羈倒把閻錫山驚的目瞪口呆。不過閻錫山到底是見多識廣之人，驚愕也是一瞬間之事：“賢弟真性情倒叫我佩服，隻是如今的局勢，賢弟浩浩蕩蕩奔北平而來，不會是來閑逛的吧？”
張學良也不尷尬：“不管我這次到北平是為什麽而來，我隻知道一個詞，和平。我張漢卿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接受了我父親的安排成為軍人。所以我不會讓更多的人成為軍人，最後落得個馬革裹屍的下場。”
閻錫山愕然，突然發現他開始有點看不透張學良這個人了。他不敢確定如果一旦開戰，張學良有多少可能會站在自己這邊。按照他的想法，隻要張學良站在自己這邊，他就可以在聯合馮玉祥打敗蔣介石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除掉馮玉祥。但是張學良的態度不明，令他十分不安，同時陳四的死亡令他感覺倒道一種恐懼。陳四在自己身邊三年，有的是機會下手。為什麽偏偏等到今晚動手？還有陳四身上的梅花刺青和日文到底有什麽含義？還有張學良好像早就知道陳四身上會有那個刺秦與日文，他又是從哪裏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個謎團困擾著他。
“大哥以為閻錫山這個人怎麽樣？”看著閻錫山的車隊逐漸遠去，張涵雪若有所思的發問。
張學良正待答話，隻聽得一陣馬達的轟鳴聲，街角轉彎處又有兩輛汽車駛來。須臾，車輛在飯店門口停下，從第一輛車上下來四個中山裝的男子，一個個麵無表情自動環繞在第二輛車的周圍。隻見第二輛車的前門打開，一個鷹眼濃眉的中年人走出來後，馬上把後門打開，張學良定睛看去首先出來的是自己早就認識的宋美齡，不由的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後麵坐著的是蔣介石。那個鷹眼的男人自然就是戴笠了。
“委員長一路辛苦”張學良知道蔣介石會見自己，但沒有想到這麽快，更沒想到蔣介石會在深夜親自到訪。與閻錫山的故作排場相比，蔣介石似乎更為親民一點。至少張學良目前是這樣認為的：“委員長裏麵請，夫人請”
蔣介石也不客套直接攜著張學良的手往裏麵走：“漢卿大義，易幟之舉實為天下百姓之利益，先總理泉下有知也當含笑九泉”
後邊宋美齡直接拉住於鳳至的手，兩個人低聲交談。雖然都是第一次見麵，但兩個人都是健談之人，言語間也頗為和諧。倒是張涵雪帶著張學良的私人秘書趙四小姐一路跟在後麵默不作聲。
趙四小姐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前邊張學良的背影，張涵雪見此情景隻能默默搖首：“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了。”
趙四小姐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沒有說什麽，轉身離去。看著趙四小姐離去，張涵雪快步跟上張學良一行人的腳步。戴笠微微回首，張涵雪察覺到戴笠的目光，禮貌性的報以微笑。
嫣然一笑，天地無光。至少戴笠此時是這樣認為的。
張學良並沒有帶蔣介石到方才與閻錫山會麵的地方，而是直接上了三樓的套間。
“漢卿，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來意，你與夫人也是舊交了。我就有話直說了”蔣介石的坦誠著實出乎張學良的意外。
張學良政治上的幼稚病似乎在這個時候加重了，大為感動：“學良一直對委員長的為人敬慕不已，委員長如此坦誠，倒叫學良心安。”
宋美齡一笑，這一笑不同於在蔣介石麵前的咯咯嬌笑。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知性的溫柔與大方，雍容華貴之態盡顯：“委員長向來如此，剛好漢卿也是性情中人。今日他們兩個大有他鄉遇知音之感”
於鳳至當然也不遑多讓，得體的一笑：“漢卿平日裏就一直念叨想當麵聆聽委員長教誨，今日終於得償夙願了。”
戴笠接話：“委員長早就想見見漢卿了，一聽說漢卿到了。馬上就趕過來了。”
蔣介石嗬嗬一笑，濃重的寧波腔：“你們一個個太囉嗦，耽誤我與漢卿談正事。我現在還希望漢卿關鍵時候助我，漢卿萬萬不要推辭，此事不僅關係到數百萬人的性命問題更關係到國家的統一與完整，漢卿萬望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