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打的一手好算盤
因為還要早些趕回永寧侯府，所以舒曼便把需要做的事情，都交代給了九公子。反正，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他了，就要物盡其用。
總不能讓他留在花滿樓裏吃白食吧。
隻是，對於這個人的一切，她都尚還在保留階段。經曆過上一世，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因為懷疑，就畏手畏腳。
畢竟，如今以她的狀況，確實不方便每日都從侯府裏出來，有了九公子那隻妖孽，就方便得多。
至於他的真正目的……
隻要不阻礙她的複仇，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想到這裏，舒曼的沉了一個晌午的麵色，終於有了些許緩和。隻是那雙眸子，卻依舊清冷寡淡，讓人無法親近。
馬車緩緩在榆陽城內行駛，墨玉因為之前都被留在了樓下，所以並不知道二樓的雅閣裏，到底都發生過什麽。
她這會子隻是好奇的要命，到底小姐是什麽時候認識了那麽一個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
“小姐？那個什麽九公子，真的是你派到花滿樓的呀？”
墨玉到底沒什麽心機，肚子裏更是藏不住話，憋了一路的疑問，見舒曼的神色剛開始有些緩和，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舒曼聞聲轉過頭，看著臉頰微紅的墨玉，忍不住在心裏把某隻禍國殃民的妖精又腹誹了一遍，才低低的回應了一個字：“嗯！”
墨玉顯然是很興奮：“真的麽？小姐，你是什麽時候打哪裏認識的這麽一個人啊，怎麽從來都沒聽你說過啊！他今年多大？我聽她們叫他九公子，那他本來的名字叫什麽？”
墨玉的話匣子一打開，立刻就收不住了，嘰嘰喳喳的跟隻麻雀一般，舒曼隻覺得一陣陣頭疼：“現在可是深秋，臨近入冬？”
墨玉被舒曼這麽冷不防毫無關係的一句話問的一愣，但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是啊小姐，現在是九月末呢，馬上就十月了！”
舒曼一臉若有所思：“那就奇了怪了！”
墨玉：“奇怪什麽？”
舒曼抬頭，看著墨玉：“既然不是春天，怎麽你的心就開始按捺不住了？”
墨玉先是微微一個怔楞，待到反應過來舒曼的意思，一張原本就透著紅暈的臉，立刻從上到下變得通紅無比：“哎呀小姐，你取笑奴婢！”
看見墨玉怒氣衝衝的別過頭不看自己的樣子，舒曼不覺也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隻是，這抹笑容還沒等在臉上停留住，腦海中突然間有個畫麵快速的一閃而過。當抓住那抹稍縱即逝的畫麵之後，舒曼眼底的光亮，瞬間沉澱起來。
她想起來了！
九公子帶來的那名，叫做錦瑟的姑娘，她想起來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過了！
……
因為存著心事，後來的一路，舒曼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墨玉看在眼裏，也不敢再說話了。
回到侯府，舒曼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在自己的院子裏。
“五妹回來了！”
舒曼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位“不速之客”，語氣之中聽不出什麽情緒的回了一句：“四姐找我可是有事？”
舒婉聞聲，看了一眼跟在舒曼身邊的墨玉，舒曼心下了然，轉頭吩咐了墨玉出去，才提步走進房間，坐在桌子跟前，也沒管舒婉，隻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對於舒婉的到來，她可一點都不意外。
所以此刻，她也並不急著說話，隻等舒婉開口。
果不其然的，舒婉見舒曼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一點都不惱怒，反而很是自然的坐在了舒曼旁邊：“我們本是自家姐妹，隻是這侯府裏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以前未和妹妹親近，還請妹妹不要責怪才是！”
舒婉一句話先是拉了近乎，舒曼卻不抬眼，隻是淡淡的說道：“四姐言重了，人原本就是趨利避害、明哲保身的。換做是我，也會如此。”
舒曼放下茶杯：“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廢話，四姐有什麽事，還是不妨直說吧！”
舒曼一點情麵都沒講，舒婉聞言，臉上的笑一時間變得有些僵硬，美眸之中似是閃過一抹猶豫。
舒曼見狀，心底不禁冷冷一笑，驀地站起身：“四姐既然還未下定主意，不如就先回去吧，我要去探望娘親了。”
說著，舒曼就欲要往外走，舒婉一見這幅架勢，不由得把心一橫：“其實我今日來找你，是因為有事想要找你幫忙！”
舒曼：“找我幫忙？”
舒婉麵色堅定：“是！而且這件事，非要五妹才能幫到我！”
聽舒婉這麽說，舒曼一下子也來了興趣，當然她這麽做，完全不是因為她突然間轉了性子，打算做個助人為樂的好人。而是因為這侯府裏的人心，都太過值得推敲。
況且，以她現在的情況，如果想要在侯府立足，和大夫人鬥，多一個幫手，也就多一分把握。
思及此，舒曼不禁定定的看了舒婉一眼，片刻，重新提步走回到桌子跟前，坐了下來：“既是如此，四姐不妨先說說看，到底是什麽事？”
見到舒曼肯坐下來聽自己說話，舒婉不由得暗自低低籲出一口氣，凜了凜心神，這才定定開口：“我想要五妹幫我一起對付舒鈺！”
舒婉這麽說，舒曼多少有點意外。原主的印象裏，這位四小姐，可從來都是一個不爭不搶，安安靜靜之人。在侯府裏既不樹敵，也從不跟任何人走的太近。
可是這樣一個不顯山不漏水的人，如今卻坐在自己麵前，口口聲聲說要對付這侯府裏風頭最盛的人。
舒曼笑了笑，就聽舒婉繼續說道：“昨日從護國寺回來，我便聽說，年底就要進行選秀。而父親和大夫人早就有意要讓舒鈺進宮……”
舒婉說到這裏，舒曼已然全都明白了。
她一死，後位就空缺了出來。舒柔勢在必得，江氏一族也必定是虎視眈眈，這個時候讓舒鈺進宮……嗬，舒家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