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見不散
她又傻傻地點了點頭。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轉身舉步向出口走去。
她傻呆呆地看著他拐過彎去才突然回神,他似乎還沒有說讓她在哪裏等他。
是這裏?還是酒店?
如果是酒店,那會是巴黎市的哪家酒店呢?
阮溪急忙追上前去,拐過彎一把扯住他的手將他帶回隱秘的通道,低喘著問:“晚上在哪裏見?”
他挑眉,“你當真了?”
她呆了呆,“難道你說的全是謊言?”
他笑了,“當然是真的。”
說話間已經塞了一張紙條到她手心裏,“今晚十點,不見不散。”
他說著就要走,她卻攔住了他,目光灼灼,“今晚十點,不見不散。”
他猛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往懷裏一帶,唇就狠狠地吻住了她。
她先是一呆,隨後回過神就想熱烈地回應,不想他卻推開了她,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議,快得讓她幾乎懷疑方才所經曆的那個熱吻根本就是幻覺。
“歐辰……”她低低叫著,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嘴唇,努力地想要留住那殘存的溫度……
半小時後,阮溪神不守舍地走出了迷宮,入口處江磊早已等候在那裏,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
她被看得很有些不自在,伸手擦了擦唇,“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江磊淡淡地說:“昨晚我親眼看到你走進了迷宮。”
她張了張嘴,“那你……”
“我也看到了他。”
阮溪啞然,臉上浮起兩抹紅雲,喏喏地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江磊歎了口氣,“看來你們果真發生了點什麽。隻是阮溪,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在挺而走險。你該知道的,不出三天,歐老爺子和傑芙妮就會找上門來。”
阮溪悄悄握緊拳頭,“那又如何?難道這些年他們對我下黑手還下得少嗎?我不怕他們!我身邊有你有歐辰留給我的保鏢!”
“你知道嗎?百密終有一疏。誰都不敢保證我們對你的保護是萬全的。阮溪,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江磊眉頭緊蹙。
阮溪淡然一笑,“江磊,不要再警告我,我隻知道現在的我隻為他的注意他的停留而欣喜若狂。如果這輩子都逃不脫歐老爺子和傑芙妮的毒手,那就由它去好了。”
她說著舉步前行。
看著她的背影,江磊極度無奈。
阮溪匆匆回到房間,關上門,這才展開了一直緊緊攥緊的右手。
手心裏靜靜躺臥的紙條已被冷汗給浸濕,她小心翼翼屏息靜氣地打開,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字‘希爾頓大酒店’。
她深吸一口氣,舍不得將它扔棄,而是重新小心疊好放入了自己帶來的隨身小包的皮夾裏。
門在這時被人敲響,她驚了一下,定了定神快去走過去開了門。
來人是江磊,他手中提著旅行箱,“我昨天回來時就跟爺爺說過今天就要離開。”
阮溪點頭,“好的。你等等我。”
她轉身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隨江磊下了樓。
樓下,歐老爺子歐辰和傑芙妮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笑著聊天,看到他們,眾人都笑著起身站起。
“這麽急著走嗎?連早餐都不準備跟我們一起吃了?”歐老爺子看了一眼阮溪,聲音平靜無波。
“是的。公司正在拚搏階段,容不得我們離開太久。等什麽時候不忙了,我們再回來看您老人家。”江磊笑著牽著阮溪的手上前。
阮溪恭敬鞠了一躬,“爺爺保重。”
“我會的。希望過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了。”歐老爺子笑嗬嗬地點頭。
阮溪隨著江磊又和歐辰和傑芙妮道過了別,在眾人的注視下登上了直升飛機。
很快,雄偉而極具滄桑感的古堡便漸漸消失在眼中。
阮溪收回視線,平靜地說:“送我去希爾頓大酒店。”
“你確定?”江磊轉頭看她一眼,“阮溪,你這一去可能就再無寧靜。”
“這三年來,我最怕的就是寧靜。”阮溪淡笑。
江磊歎了口氣,吩咐道:“去希爾頓大酒店。”
半小時後,直升飛機停在了希爾頓大酒店的樓頂平台上,隨後又冉冉上升離開。
阮溪立在狂風中,目送著直升機離開,這才轉身毅然決然地往前走去。
在總台報出歐辰的名字,便有侍應生恭恭敬敬地領入了一套奢華的總統套房內。
她四下環視了一圈,便去了浴室。
美美地泡了個泡泡浴,然後叫了早餐,吃飽之後,她站在陽台向下呆呆地看著,試圖想從樓下如螞蟻般的行人中發現他的行蹤。
風將她渾身吹得冰冷,也沒能等到他。
她苦澀一笑,心想她到底還是奢望了。
現在的她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逢場作戲的對象而已。
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愛戀,有的隻是身體的愉悅罷了。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後悔。
她現在隻想擁有他,哪怕短暫得隻有五分鍾……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光彩照人,阮溪逼著自己上了床閉上眼睡覺。
一開始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但在她強大的心理暗示下,她最終戰勝了自己逼著自己進入了夢鄉。
睡得正香甜,突然感覺到臉上鼻子癢得難過,嘴巴一張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一張眼,卻看到他笑吟吟地坐在床邊,手持一白羽正緩緩掃著她的臉。
她的臉瞬間又紅又燙,急忙起身坐起,垂了眼不敢看他,“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是約好晚上十點嗎?怎麽現在就跑來了?不怕傑芙妮會發現?”
“現在可不就正好是晚上十點嗎?”他笑,目光灼熱地在她胸前那祼、露在外的一大片瑩白流連。
她卻傻傻不自覺,轉頭看向窗外,當看到那掛在夜空中的晧月,這才恍然大悟地說:“竟然已晚上了嗎?天啊!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他湊上前,薄唇開啟,將她柔軟圓潤的耳珠含進了嘴裏,曖昧低語,“應該說你等了我一整天。你就是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春宵一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