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誰布的鴻門宴
關了門,半安變臉似的甩開司霽白的手,將過河拆橋四個字的含義演繹淋漓盡致。
司霽白簡直被她氣笑,他挨著半安坐在榻上,細聲念叨:“狐假虎威還這麽傲嬌……”
半安哼哼一聲,終於憋不住。“司霽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用我擋槍是不是!”她用力蹭著被拉過的那隻手,嘴上不忘罵:“你得多大的心,這種地方你也敢進?不怕半夜把你綁起來生烤了吃了?你不想活了我還想呢!”
司霽白輕鬆的歎了一口氣,向身後的軟墊上一癱,幽幽道:“反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爺都不急你急什麽!絆兒不用擔心,爺看那知府對你很是感興趣,大不了將你送給他……”
話一句比一句不著調,半安幾乎暴走,男人才算有個正經樣。
“別氣!你這樣是送不出的!你我都知道這江州知府出現的蹊蹺,那就耐心等待事情發生就行,這麽著急做什麽!”
半安頭大:“你不急外邊的災民急!這偌大個江州,路邊連個叫喚的人都沒有,我怎麽可能不急!你聞聞這空氣中的味兒,瘟疫都爆發了好幾個來回了!我怎麽可能不急!”
司霽白盯了半安一會,發現她確實是心急如焚。女人的選擇性善良讓他想到了醉酒後的她當初救自己的時候,還是那麽愛多管閑事。
“不會等太久的,等吃完晚飯,狐狸的尾巴就會露出來,到時候才能順藤摸瓜……到時候你還要配合爺演一出戲……”
如司霽白所料,天還沒黑,胖知府帶著白天接駕的三人過來了,身後跟著拎食盒的丫頭,其中一人甚至還拎了一壺上好的花雕。
司霽白冷著臉,心想還好半安看不見,要不然見到這場麵,還不得當場掀了桌子!
胖知府進門,看見半安在也是驚訝了一陣,不過當他看見司霽白低頭和那少年親密的說話,便默認了。
三十八道菜走了半個時辰,每一道,司霽白都要親自喂給半安,自己卻一口沒吃。
半安生氣的將嘴裏的美味嚼的哢哢作響,神情之惡劣好似口中啖得是仇人的血肉。
安排飯菜的知府被這種吃法嚇得額頭冒汗,生怕對方一個沒吃飽將自己造進去。
“酒呢!我聞見酒味了!”
丫頭慌忙就開封,倒在杯子中,遞上去。
花雕醇厚而濃烈,半安卻覺得苦澀無比。“什麽破酒,怎麽這麽苦!”半安眨眨眼,壓抑住眼底的濕潤。
胖知府毫無誠意的道歉,說災區資源有限,實在是沒有辦法。即然酒一般,那就安排些別的節目助興。說罷,胖子用力拍了兩下巴掌,一個著白紗的姑娘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
沒有絲竹伴奏,女人就著腳步聲偏偏起舞,水袖輕揚,腳下的節拍鼓點似的響起,明明是一個人,竟然有種千軍萬馬的氣勢。不過仔細一看,這美人身段柔軟,骨骼纖細,雖然做的都是極盡嫵媚的撩撥動作,可那眼神去看不見一絲溫柔。
“這哪裏找來的絕色?”有人輕聲問胖知府,胖知府的視線已經完全被跳舞的美人吸引,隨口應和下人找的。他的心中已經暗暗後悔自己沒有早些發現這美人,要不然就先享用一下了。
美人助興,酒不醉人人自醉。
恍惚之間,美人長袖一甩,金屬的光澤從袖口中露出,眾人眨眼的功夫,短劍已經照著司霽白的麵門而來。
司霽白眼疾手快,拔刀堪堪將短劍格開,趁對方露出破綻,對著她的小腹就是一掌。
美人斷了線的風箏似的落了地,驚起丫鬟們的陣陣尖叫聲。
半安打著酒嗝“看”了司霽白一眼,滿臉的疑惑,她在腦中搜索了半天才發現,說好的戲份裏沒有這麽一出。
胖知府也亂了,不明白準備當禮物送出去的美人怎麽突然間就變成了煞星……
局勢一片混亂,近衛軍已經露麵,待行刺失敗的女人被侍衛架起來時,這時,隻聽院子外一聲嘹亮的哨聲響起……
“是……是……是叛軍?”幾個官員麵麵相覷,吐出叛軍這個詞的時候臉上表情驚懼又古怪。
院子外的腳步聲突然響起,聽聲音遠比近衛軍的人數多的多。
韓為下手最快,踹到一個胖子,又拽住胖知府的衣服後襟。“你想暗害肅王爺!”
胖知府哭的心都有,他也不要官員的臉麵了,鼻涕一把淚一把,大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隻是安排了歌舞,誰知道舞女竟然會變成刺客……”
韓為果斷的削掉他的小拇指,在男人的尖叫聲和尿騷氣中又問了一遍。
對方還是一樣的答複。
“看樣子真的不是他的人!”韓為衝司霽白說。
男人拉起抱著酒瓶、喝的小臉通紅的半安,將其半夾在胳膊下,離開大廳。“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不要和他們硬碰硬,先看看局勢再說!放信號告訴韓意讓大家躲起來,對方是衝爺來的。”
肅王府就那麽幾十個近衛軍,又長途奔襲,想要麵對有備而來的敵人會很吃力,江州局勢又詭異,精心培養的近衛軍不能填在這,一切都要等事情查清再說,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最近的路怎麽走!”韓為提著胖子,像是拎小雞仔一樣。
胖知府為了活命,凡是知道的都說了。“那間屋子……就是……就是門是暗紅色那間,床下有密室……”
一行人如期走進密室,可這密道並不規整,甬道建的歪七扭八,迷宮似的,根本看不出出口在哪,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出口。
韓為將嚇得虛脫的胖知府提出來:“怎麽走!”
胖子哆哆嗦嗦,半天沒說出一個字,身後是密集的腳步聲。韓為哪有那樣的耐性,一腳將江州知府踹到最前麵。“你先走。”
胖子哭的喘不上來氣,他跪在原地不住的磕頭:“大人,王爺……我是真的不會走……那人隻告訴我這有個密室,我也根本就不是什麽……唔……”
一隻短箭穿過人群,嗖的紮進胖知府的喉嚨,胖子想繼續說,喉嚨上卻隻有咕嘟咕嘟的血沫上湧的聲音。他瞪大了眼緩慢的後仰,倒在身後的甬道上,不動了……
韓順第一時間找到了放袖箭的人,正是那自稱湖州知府的中年男人。他假裝被兩個近衛軍抓住,然後躲在人群後在關鍵時刻放袖箭射死了胖知府。他見人以死,開心的朝著司霽白咧嘴一笑,想說什麽,黑血已經從他的口中湧了出來。
人眼見著癱軟下來。
“爺……兩個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