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個死斷袖
一個人臉可以變,說話可以變,甚至骨骼都能調整,可有些深入骨髓的東西不會變。
半安都做好心裏準備當抱枕了,誰知司霽白突然變了卦,不要枕頭要大夫!她是個什麽手法她很清楚,當然她也很清楚男人在試探什麽。
“奴家不行……奴家沒幹過這些活,怕弄傷了你!那樣就不好了!”她後撤一步,邊往外走邊叨咕:“奴家去給您找淨公子!”
“不用麻煩梵行了,就你吧!過來!”
縫針的是她,現在明明有大夫還要她二次包紮,難不成看出來了?
不能!
半安冷靜下來,要是看出她就是劊子手,她早就被剁了細碎喂狗了!
這隻是試探,隻要是試探就有機會!
她仰起頭,無懼的迎上男人探尋的眼:“奴家手法粗笨,要是弄疼了王爺……”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打斷了半安的念想:“弄疼了本王,本王就剁了你的手!”
“……”半安將話咽回肚子,拿過小幾上的紗布比劃著往男人的後背上按。又不敢下死手,又怕暴露自己。
“快點!”司霽白催促。
這可是你選擇的!半安將藥倒在布上,暗黃色的液體很快把白布浸濕,藥味和淨軒言給她用的有細微的差別。
司霽白有了不好的預感,不待他說話,就見半安咬著牙以迅雷之勢按上他的肩胛骨!
“……”
半安一臉嚴肅認真的包紮,手上時不時觸碰下傷口,她麵帶擔憂:“王爺……您疼不疼啊!我還是第一次……”
男人疼的說不出話,本就冰冷的身體連汗都流不出來。半安悄悄的瞅著司霽白,心裏笑開花。“還正擔憂找不到報仇雪恨的方法,這才幾天,風水輪流轉了!哈哈哈哈!”
半安麵上不動聲色,手上故意的將疊的整齊的白布綁的亂七八糟,心情別提多愉悅。
“綁好了!”她係了死扣,臨了還狠狠的戳了傷口一下!“王爺……我發現我還挺有天賦的,要是王爺願意的話,下次換藥我也可以!”
男人臉更白,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這絆兒夾槍帶棒的口氣讓他想到當初重傷闖進半安臥房的難忘經曆。小疤臉被全東魏通緝,要是抓住了這個殺了戰家全家的混蛋,他一定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男人冰塊似的放著寒氣,半安心慌的厲害,想開溜,袖子被男人抓住。
他側著身,指著身邊空著的窄窄的位置。“上來!”
白皙的肌膚在燭火下透著暖玉似的光,完美的腹肌,飽滿的胸肌,像是一塊上好的玉石構成的人體,隻可惜這塊玉石並不無瑕,司霽白的胸膛上印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有的已經很淺了,有的還泛著粉紅。
當王爺風險這麽大嗎?看這些傷痕,在看對方的年紀,估計是沒睡過幾天安穩覺!
半安磨蹭著上了暖塌。
“脫衣!”男人又命令。
脫?抱著取暖就取暖,讓抱枕脫、衣服是什麽意思?
男人毫不退讓,鐵了心的想讓半安脫、衣服。
聯想到司霽白之前讓她包紮傷口,半安腦袋一轉,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後背的汗就下來了。
什麽都能抵賴,這傷疤確實是隱瞞不了。
這要是脫了,她明天就可以去閻王爺那報道了!
“王爺……奴家真的不賣身……”她的眼睛提溜亂轉,想著法的拒絕。
司霽白料到她會拒絕,伸手就去抓人。冰冷的氣息瞬間就將半安從頭到腳衝刷了一遍,她鼻子一癢,條件反射的眯了眼……長了嘴……
“阿嚏……”
飛舞的口水飄灑著落在男人luo露的胸膛上,突然的冰涼和惡心讓男人猛地推開半安。
“本王殺了你!”
“別別別!”半安知道自己犯了死罪,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王爺奴家不是故意的,是昨天夜裏冷到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司霽白氣紅了眼,伸手就要拔刀!
半安用盡吃奶的勁兒按住男人的手。“消消氣消消氣!王爺……我可是個上好的人肉湯婆子!您別衝動!”
男人依舊想拔刀,可對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虛弱的他硬是沒能抽、動。這對司霽白可是極大的打擊。
真是難纏!他開始尋找半安的弱點,突然,司霽白發現半安的一條手臂不能吃力,他鬆開刀,轉而去抓半安。
半安失去了著力點,整個人都向後仰過去。司霽白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一把抓住半安的腰帶,向自己的方向扯了過來。
半安一仰一傾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塌上栽了過去。男人就勢將半安壓在身下。身體交疊,一如在馬車裏,唯一的區北是這次是男人在上邊。
“半安。”他低聲叫著。
半安腦中轟鳴,眼神飄忽著怒吼:“你發什麽瘋!”她裝作沒聽見,被壓得動彈不得,渾身上下隻剩嘴巴還能辯解!
男人鍥而不舍,淺色的眸子帶著為危險向她的胸口移動。
“司霽白你別太過分!”她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男人已經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哢……’布料一聲尖銳的咆哮,斷裂成兩片,白皙的肩膀一閃而逝,就被半安緊緊捂住。
“你他媽撕老子衣服!司霽白,你他媽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聲音之大,震得窗紙都跟著抖動,門外的人紛紛放下手裏的活,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司霽白也被吼得停下動作,那片肌膚一閃而過的時候,他看見了半安肩膀上一條醜陋的傷疤,他有點不敢置信,那天在溫泉池子裏,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咬了那個人!這裏應該是個正在結痂的牙印,而不是刀疤。
而且他隱約看出絆兒的疊布的手法和小疤臉是一樣的,即使她將布弄亂,也沒能掩蓋住這一點。
對!還有胳膊!
他又去撕扯半安袖子上的衣服。
“啪!”男人的臉上一麻,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的人影都有點晃動。
半安正滿眼都是血絲,牙關緊咬,衣裳被扯出一條大口子,一臉仇恨的瞪著他。“司霽白!我他媽是個男人,是看你可憐救你命的!不是他媽的給你睡的!你個死斷袖!”
她將發愣的男人推到一邊,雙手抱著胸,踹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