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形湯婆子
淨軒言將半安賣了,認認真真的將錢收好,藏進裏懷。
淨梵行也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好財,他們作為質子被南澤送到東魏,本就被人看守,哪裏有花銷的地方。
淨軒言不回答兄長的疑問,還是一心做自己的,隻要治病就要開價八百兩,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天經地義,他可不需要用什麽善心來結交人脈!他就要錢!
淨梵行不管別的可以,可留到身邊人總要問一句:“小言,你為什麽要留那人在身邊?”
“啊?”淨軒言眸光一閃:“看她可憐!”
“一個女孩子留在身邊?難不成你也長大了,知道喜歡了?”
兄弟倆坐在桌邊,就著清粥小菜吃起飯來,如尋常人家兄友弟恭話家常。
淨軒言一聽喜歡二字就覺得頭皮發炸,他放下碗筷。“兄長你看出來了?”
淨梵行眉頭都不動一下,理所當然。“我是大夫,要是連男女都看不出來,還怎麽治病!”
淨梵行麵露愧色,暗道自己果然差的遠!
“你的心思都一門撲在藥物上,不如我看人準很正常!那人雖然不似尋常女子窈窕,可是骨架也比一般男子纖細,不過她隱藏的深,臉上又帶疤,性格豪邁,不是高明的大夫不能看出來!”淨梵行講了半天,話鋒一轉。“你先告訴我是不是喜歡她?”
淨軒言頭大。“我會喜歡她?喜歡她和喜歡男人有什麽區別!”
淨梵行笑出聲,可也擔憂:“你有自己的打量我知道,可是這人從司霽白車上下來,不可不防!”
“她不會死吧?”
“應該不會,一會可以多為她熬點薑湯去去寒氣。”
話點到為止,淨軒言悶悶不樂的吃飯。心裏不免對那個送回司霽白身邊的痞女人擔憂。
此時的痞女人正被按在床上,覺得自己都快凍硬了!強行搶過一半的貂皮大氅並沒有給她帶來絲毫溫暖,被一塊冰坨子抱著,就算有熊皮又能怎樣。
她像是被扔到冰窖,熱量無時無刻都在散發。
司霽白寒症發作,雙眸半眯,臉色蒼白的厲害,連呼吸都帶著涼涼的霧氣。
屋子中的火爐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溫度越來越低,藥香帶著冰涼的呼吸接連不斷的往半安的後頸上吹。
“我說……王爺……您鬆開我……我叫人給你多灌幾個湯婆子成不……您這樣……我心疼您的名聲啊!”
司霽白手上一點不鬆,連眼皮都不動一下,“本王的名聲從街上就被你敗壞了!現在想起本王來了?”他淺聲回應,聲音疲憊帶著不滿。
半安頓感自己說錯了話,一咬舌尖,閉了嘴。自己也是傻,哪壺不開提哪壺!
男人似乎沒心思計較,不在說話。良久,若不是身後還有清淺的呼吸聲,半安簡直以為這人已經斷了氣!
“王爺……”
體溫低成這樣,死人她倒是不意外,意外的是這樣了司霽白還能活著!
她努力往外蹭,身體剛脫離一點,就又被人貼了上來。
“別動!”冰雕不耐的開口。
半安冷的發抖,怎麽可能不動。“你不怕我宰了你!找別人取暖多好!你身邊的那幾個人,都細皮嫩、肉的,怎麽就看上我了!要是我對你有賊心,給你一刀……”
司霽白的眼睛忽的睜開,哦淺色的眸子水光津津,看人眼神裏都帶著寒氣,他一字一頓的威脅。“你可以試試!別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半安還想掙紮。豔鬼露出慘白的獠牙,半安不敢造次,生怕男人給自己一刀。
司霽白將頭都埋在半安的頸窩,濃密的發被蹭到脖子上癢癢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
“在動本王就給你扒了,正好取暖!”
半安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男人滿意了,貼著半安的耳邊,輕聲道:“你有什麽資格不滿!是你自己跳上本王的馬車!要不是本王,你現在在天牢大獄裏!”
‘在天牢我願意!’她這麽想,沒敢這麽說。她沒必要挑釁這個男人,陣法跑不出去,受罪的還是自己!
識時務是她最大的優點,尤其是比起挨凍,現在有件更為重要的事。
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前天白眼狼恩將仇報差點害死自己,昨天她將肅王爺按在溫泉池子裏喝了個飽,今天要是被認出來!她非得被抽筋剝皮不可!
半安將貼著疤那半臉往外大氅中埋了埋,隻有那半光滑的側臉才能將自己從通緝令上解放出來!
一雙冰涼的鐵爪按上半安的肩膀,將人生生搬了過來。司霽白被頭發蹭的癢癢,半安的後背又涼了,他決定將人‘翻一麵’取暖!
半安正合計自己的小九九,身後這麽一動,被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動手。
她從背靠著男人變成麵衝著男人。
俊美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兩人離的極近,近到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見,鳳眼眯著,眼尾斜挑,英挺的劍眉因為皺著讓人良善了不少,藥香從薄唇中吐出,呼吸交織,憑著這張無雙的臉,一隻凶猛漂亮的野獸,竟然生生露出一種脆弱感。
直麵相對讓半安很沒有安全感,她不願將自己這張臉暴露在人眼下,這樣的距離讓她緊張不已,男人視線犀利,她甚至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
身子不受控製的開始掙動。
司霽白雙手死死的圈著半安,沉著臉,強硬的將她抱進懷裏,為了更好的製住對方,雙手雙腳都纏了上去,熱氣順著周身的毛孔滲透進身體,讓男人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他的臉頰埋進半安的頸間,聲音軟糯略微不滿:“有點硬……”
她被強製當人肉湯婆子,竟然還不合格!
半安炸了!
“你去抱女人啊!你抱我幹什麽玩意!老子是個男人!你不要臉我還要呢!讓老子以後怎麽娶媳婦!”
憤怒讓半安口不擇言,她在男人耳邊嘶吼著,又在男人掐自己腰間軟肉的時候尖叫出聲。
“神經病啊!”她被燙了似的竄了一下,怒視男人。
湯婆子這樣鬧,司霽白也怒了。琉璃色的眸子冰冷的盯著她,放大的有些異常的淺色瞳孔透著金屬似的光澤,又是那種被凶獸盯上的錯覺。
半安的氣勢在重壓之下,弱了下來。
司霽白眼都不眨,猛地撕上半安肩膀處的衣服。
“嘶啦……”露在空氣中的光滑肌膚倏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半安表情驚慌,腰上被困,為了遠離男人將身體彎成一把弓。
男人順著半安的弧度曲身上前,貼近半安的臉,視線在半安的唇上曖、昧的轉來轉去……
“絆兒……你知道……本王也可以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