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陪睡
半安用力掙紮,揮手甩開司霽白的手,衣衫被抻亂,一張疊成整齊的銀票掉了出來。
“這是什麽?”
男人有點意外,低頭望去。
韓為明白主子的意圖,剛要去撿,就被半安搶先一步。
她凶狠的瞪了韓為一眼:“不是你的東西不要亂動!”
男人悻悻的縮回手,小聲匯報:“好像是銀票!”
銀票……
司霽白的挑眉看了半安一眼,那紙已經被重新塞回去,就連衣服都撫平了。男人的目光越加危險,打量獵物一般打量著人。
半安梗著脖子向淨軒言身後撤了一步。
韓為見這人裝慫裝的理所當然,張嘴諷刺:“哼!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麽本事!”
半安又大大方方的後退一步。“哼!有本事你也躲,還不把女人都嚇跑了!”
嘴毒心黑讓韓為大感惱火,要不是主子在這他不敢放肆,早就上去將這人打的滿地找牙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最近遇見的都是這種臉上有疤的不要臉人物。雖然這個比跑了的那個好看一點,可更不要臉!
司霽白本就受了寒,加上舊疾複發,出門這麽一會功夫就隱隱有些發抖。他沒什麽心情在這追究誰的大不敬,隻想盡快說明自己找這‘絆兒’的來意。
“淨姑娘,您喜歡他,自然是他的福分,不過最近不能給你!本王還需要他來治病!”
半安渾身一抖,麵露驚恐,用她治病?這寒症還需要人肉做藥引子不成?
淨軒言自然不願意。
司霽白祭出殺招,“聽聞淨姑娘醫術高超,尤其是製藥解毒,更是勝於妙手公子。”
淨軒言被這一翻誇獎說的發昏,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世人都知道規矩,本王自然也知道……”
陰陽怪氣,聽得半安雲裏霧裏,倒是淨軒言露出為難的樣子,淨梵行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知道這多半要反悔,歎了一口氣。
韓意明白主子的意思,適時的從衣服中掏出一摞子銀票。
“這是八百兩,租淨姑娘的絆兒幾天!”
“這……”帶著墨印的銀票好像飄著墨香,在初現的陽光下擺動,半安兩眼發直,她攢了快十年才能從牙縫中摳出十二兩銀子,還丟了,現在這麽多錢……要不是自己的賣身錢,她也會替淨軒言高興的!
淨軒言的眼睛越來越亮,半安有點慌。
這小子答應了保自己,剛才那麽決絕,應該不會反悔吧!
小美人笑成花一樣,樂嗬嗬的將半安往身前拉一拉,堅守瞬間被金錢擊的粉碎。“那個痞……絆兒!我是醫者,醫者仁心!你作為我的人,自然要善良,好好照顧肅王爺幾天!”
善良你媽個頭啊!
什麽毛病,前腳還是同生共死,後腳就插、她兩刀,要不是司霽白的眼神太冷,她簡直要拔刀活砍了這小子。
淨軒言像是完全沒看見半安吃人的樣子,又後撤了一步,將半安完全暴露出來,腦袋一轉,想出一套絕好的火上澆油的詞。“畢竟是肅王爺帶你來的,那個,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和王爺好好道個別,才好以後安心跟著我!”
半安暴跳如雷,“什麽一夜夫妻百日恩?小屁孩你說啥呢?”
不僅她怒了,司霽白和韓家人的臉色更差……
“這不是你和雨晴說的……哎呀,放心,跟著本姑娘,不會歧視你的!”
明明剛才還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公舉,這眼睛還沒眨呢,就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小惡魔?
半安意識到自己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心情別提多酸爽。
司霽白輕輕向前走了一步,點頭吹捧。“淨姑娘果然善解人意!”然後伸手重新將半安抓住,往自己懷裏帶。
半安的肩膀被冰涼的手掌包住,浸透骨髓的寒冷順著薄薄的衣衫深入,愈來愈近的寒氣讓半安想到了馬車中的艱難。
淨軒言正認真的檢查銀票,根本無暇看她。淨梵行倒是體貼的笑笑,也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
司霽白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半安身上,人型湯婆子讓他舒緩的吐了一口氣。“是這個感覺!”
韓家兄弟對視一眼,暗暗朝韓順豎了大拇指。多虧你了!
要是這小子跑了,他們指不定又要多受多少罪。
畢竟他們隻想當下屬,可不想陪睡!
半安被一群人連拖帶拽的弄進屋子,一副被惡棍強搶的良家婦女樣。
“你到底想幹什麽?”要是早知道車裏坐的是這個白眼狼,她就算被下大獄也不會上車,起碼天牢法場都有熟人!
半安怒氣滿滿用力掙脫,肩膀上的手始終向冰塊一樣箍著她。
司霽白蹭著半安的熱量,心情不錯。懷中人掙紮的讓人心煩,他索性將人橫抱起向裏室走去……
半安隻覺得腰間一涼,天旋地轉,整個人懸空而起。她慌張的抱住能保持平衡的東西,剛剛抓穩就被扔在床上,罵人話還沒說出口,冰山似的男人就壓了上來。
嚴冬裏的深潭,冰冷刺骨。“哎呦我艸!”
她氣的罵人,好像大冬天穿的暖暖的,突然被人強行揣進脖子裏一團雪,那種刺激讓半安無法呼吸,求生欲讓她拚了命的將人往外推。
與其被這男人抱著凍個半死,她還不如割肉做藥引子來的痛快!
屋外的三個男人認真的聽著牆角,屋內的恩恩唧唧和此起彼伏的罵人聲都能讓他們開心。
“還不快謝謝哥!要是今天找不到,現在在叫喚的可就是你了!”韓意雙手環胸護著肩膀上的傷口,一個勁兒的給韓為使眼色。
韓為猥瑣的笑著,白嫩的小臉樂的像朵花。“可不是嘛!謝謝兩位哥哥!你是不知道,今天王爺冷著臉抱我的時候……我簡直……”
“噓……別被聽見!”韓順不敢放兄弟們這麽放肆,小聲嗬斥。
韓為聲音上有所收斂,表情更加豐富。“哥哥們,你們都嚐試過,我隻能一百二十個謝佛祖,還好王爺嫌我咯手!”
司霽白半夜起來,像是中了夢魘一樣,將這幾個手下叫進屋,挨個上床抱了一翻,沒有一個是順心的,甚至還有一些惡心!
這才又想到了車裏那個送上門的小子!
被司霽白按在懷裏的半安已經開始發抖,她要是知道整個厄運都是因為自己投懷送抱,估計心裏會打自己兩個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