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無傷的秘密
本來,一個瘦小的下人根本不值得嚴扶正多看一眼,但是在這不一樣,這是戰府,戰無傷所向披靡十幾年,府中想必也不會有無能之輩。
“都抬起頭來!”
嚴扶正的口氣讓半安心裏咯噔一聲,她白天聽了戰無傷的鬼秘密,晚上就被那白眼狼認出抓走刑訊,這嚴扶正能讓戰府低頭,要是發現她是白天和戰無傷吃了一頓涮羊肉的人……
半安袖子下的拳頭握的緊緊的,頭低的更深,生怕男人看見自己臉上的疤。
侍衛聽從指揮,提著刀,一個一個的逼著不抬頭的人揚起臉,犀利狠毒的視線在這些人臉上徘徊,像是廚子在挑選晚上吃哪隻雞!
嚴扶正盯著最前排的小姑娘的臉,視線一邊下滑,一邊解釋。“戰無傷通敵賣、國,這戰府中也一定有人裏應外合。雖然皇上饒了你們性命,本官可不能掉以輕心。你說!戰無傷將那些信件都藏到哪裏了!”
小女孩抖得亂顫,呼吸都帶上抽噎,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明顯是嚇壞了。
半安聽這聲音熟悉,挑眉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正是她翻牆進來時遇到的那個小丫頭。
她明明記得小丫頭和她說過話就出了門,走了有一陣了還是是被人捉了回來。
此時的她一半臉腫著,白皙的脖子上遍布青腫,眼睛哭的睜不開,明顯是挨了打。
畜生!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半安狠狠的咒罵一句,心一橫,準備幫忙,眼睛亂瞟開始尋找打了嚴扶正之後的逃跑路線……
小丫頭被整個提起來,還沒發、育開的身量懸在半空無力的掙紮。
“說話,啞巴嗎?”
嚴扶正溫溫柔柔的聲音剛落,不等半安下決心,戰夫人已經提劍衝到了男人麵前,速度之快令護衛措手不及,等到回過神,泛著寒光的劍尖已經指上了嚴扶正的喉嚨。
唰,侍衛們匆忙拔出刀圍上去,眾人紛紛臉色陰沉,表情如虎……
“嗬!”嚴扶正忽的笑出聲,被威脅的人反倒成了場中最淡定的那個。他鬆開小丫頭,白皙幹淨的手指夾上劍尖,輕鬆緩慢的向一邊推去。
戰夫人被侍衛們圍在中間,黑著臉看著劍越偏越遠,不敢有丁點異動。她確信,隻要她動,那些冰冷的武器就會毫不猶豫的在她身上戳個窟窿。
在戰府如此對待女主人,戰府還真是沒落了!
“戰夫人,刀劍無眼,下人不知道,您一定知道,戰無傷到底隱瞞了什麽?”
戰夫人杏眼怒睜,扔了手裏的被挾住的劍,呸了一口吐沫,一言不發。
白色的孝帶在風中飄動,將軍夫人的風骨一點沒丟。
嚴扶正遺憾了一瞬間,隨後嘴角慢慢勾起來,犀利的眼寒光四射。“那就讓本官很為難了……”
侍衛逼近,戰夫人嘴唇發白,站的筆直,似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半安手中的短刀已經露出袖口,她雖然和戰夫人不熟,但是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就算看在戰無傷的麵子上,嚴扶正這種不要臉的行為,她也不該袖手旁觀!
戰府主子被挾持,不僅她看不下去,所有丫鬟仆人都憤怒了,僅存的幾個護院已經抄了家夥,嘶吼著上去拚命。
年輕力壯和老弱病殘交匯到一起,結果血腥而冰冷。
活蹦亂跳的人被打到在地,戳穿骨頭,哀嚎不止。丫鬟們雖然護主,但是從未見過這樣的血腥,人都嚇傻了,更不用說救人了。
半安隱藏在人群裏,扔了包袱快速竄到戰夫人身邊,拉著就往圈外跑。跑了沒幾步,就給深藍色的身影攔住,近距離的嚴扶正比遠看的時候更高大,僅僅是站在那就已經氣勢逼人,半安還沒有人家肩膀高,士氣頓時滅了半截。
嚴扶正鄙視的在那隻有破衣服包裹上掃過,不住讚歎:“戰府的下人們還真是忠心耿耿!”
男人擋住了她們的去路,圍過來的侍衛讓半安緊張萬分,攥著戰夫人的手中都是汗,偌大戰府,竟然很難找到一條活路。
束手就擒?
半安思考著最佳方案,眼底閃爍的精光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嚴扶正的視線死死的的盯在她身上,表情欣喜,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
男人親自按住半安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讓人呼吸困難,更讓她覺得發抖的是,這人靠近時帶來的那種陰冷的感覺,那是一種被怪物凝視的沉重,讓人喪失逃跑的勇氣。
“戰府果然包藏禍心,連這白天行刑的劊子手都是自己府裏出的!”戰夫人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半安,似乎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腳下往後退了一步。
嚴扶正看著半安,越看越高興,甚至爽朗的笑出聲。“來人!將這個試圖謀害本官的人帶走!”
府裏亂成一團,戰夫人被推攘到一邊,半安被人按到在地,刀劍就那麽杵在她的鼻子上,冰涼的金屬觸感並沒有讓她清醒,她滿腦袋都是嚴扶正的臉,和那種心顫的感覺。
這男人她一定在什麽時候見過,而且,應該不是什麽愉快的見麵!
半安的胳膊被侍衛粗暴的擰到後背,加上被司霽白打的麻木的肩胛骨,疼痛雪上加霜。不過幾個按壓,冷汗就順著流了下來。受製的屈辱讓人憤怒!加上大晚上被人從床上拽出來,到現在這個倒黴勁還沒過去!
怒火中燒的半安銀牙一咬,當即決定拚命!
挾持嚴扶正有點費勁,但是,她的視線在戰夫人慘白的臉上劃過,計上心來,正要動手,清亮的聲音穿過喧囂,讓她頓時僵硬在原地。
“真熱鬧啊!”
白衣的公子踏著月光走進戰府,風吹衣擺,步步生蓮,一身風姿讓在場的人齊齊的屏住呼吸,生怕驚了仙人。
半安心裏一涼,低了低頭。
公子左邊跟著小六子,黑色勁裝勾勒出健碩的身形,目光炯炯打量著所有人,最終將視線落在半安的下人衣服上。
半安覺得之前被捅過的後心生疼,腰就彎了下去。
公子後邊的一步處站著一個身量嬌小的黑衣姑娘,眼神狠厲,第一時間就釘在了半安身上。
半安胳膊疼的身上一抖,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南宮衍看見‘熟人’的處境,眼睛都亮了,還想著白忙活了一夜沒辦法交代,沒想到這還剩了一個。
半安瞧著他帶笑的樣子,總覺得這男人沒憋好屁。
南宮衍負手從容的走到戰夫人身邊,盯著半安的小疤臉,隨意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絹布,遞給麵色不善的嚴扶正。
“嚴大人別在意,我就是奉皇命來看看!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