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沒有資格如此耍弄我
“歡迎……”光臨,怎麽會是他?他怎麽會來?硬出一個笑容,也在看到安逸傑時僵住了。
“迷糊鬼,你怎麽在這裏?”安逸傑看到我,也有些難以置信,如果不是因為我一直盯著他,我想我也抓不到那隻維持0.1秒的畫麵。
不對,不對,不是想那個的時候。他,看到我這身打扮了,為什麽偏偏是他?內心早已崩潰,麵上卻不能輸陣。
“你……才迷糊鬼。”頭向一側高昂,偷偷做幾個深呼吸,活動、活動僵硬的麵部肌肉。
“這件衣服……”
“什麽?”望著他,雖然無奈接受這件衣服,但聽到安逸傑那句話,內心還是蠻期待他的評價的,畢竟從對頭口中聽到溢美之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這種機會可不能錯過。
我那虛榮心前所未有的膨脹,急切的喊著快……快……快來誇我,狠狠的誇我,我知道自己這樣超級可愛。
“很——美。”
呀!我就說嘛,我人長得這麽可愛,當然穿什麽都好看啦。
“但——不適合你。”
給了我重重一擊,心情跌落穀底時,他卻很瀟灑的向吧台走去。
我隱約還能聽到那隻叫虛榮心的小妖,吐血的聲音。剛剛振作的一點點精神,瞬間瓦解,無心戀戰,耷拉著腦袋,無神的雙眼望著地麵,嘴裏嘀嘀咕咕的全是:安逸傑混蛋……安逸傑混蛋……
還沒發泄完,陸陸續續進來好些成群結隊的人,沒有低落的時間,重振旗鼓,繼續戰鬥在第一線上,話說這場麵還真真超過了我的預期。
每個人看到我這樣的裝扮也都非常了然。
“新來的服務生?很可愛哦!”或者 “好好幹,加油。”之類的,並沒有各種玩笑,各種異樣的眼光,更沒有被人動手動腳吃了豆腐去……
不是我故意將社會的人想的壞壞的,隻是電視上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不都會這麽演,我也就自然而然……
今天的一切都一次又一次的超出我的認知,讓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商乃至情商了。還好有一點我沒猜錯,這些人待拆居民樓的老主顧,有些人不久前也確實住在旁邊的住宅區裏,雖然被政府安置到別的小區,可是對這裏保有的感情卻總也割舍不下,因此趁著假期,各個在自己的社交工具上組團回來看看,也緬懷一下過去的回憶。
仙人掌在大堂四處奔走,我看的出,此時仙人掌是真的開心,發自肺腑的和這些老朋友一一打招呼,我站在門口,隻這樣看著,突然都會感慨些
看看仙人掌,此時高朋滿座,有那麽多老顧客,不遠迢迢自發回來聚會,難道隻因為這裏原來是自己的家?隻因為對這裏熟悉?隻因為對這裏的不舍?隻因為仙人掌?
可能不止這些可能,還有許多許多……
仙人掌走至舞台中央,對著話筒向我喊話,人都齊了,白白,把門關了吧,今日不對外營業。
我聽到有些怔愣,有些詫異,怎麽?今天難道是專門請這些人回來的嗎?難道待拆居民樓定期組織各種趴?怪不得這些人一個個穿的那麽正式,還攜伴參加,笑意盈盈的。
勁爆的搖滾曲目,慢慢取代了之前輕緩的鋼琴曲,瞬間起到暖場的作用,在這音樂聲中,這些顧客的也很自然的到舞池中舞動起來。
我被這突換的曲風驚了下,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心髒被音箱發出的強節奏,振的一咚一咚的,腦袋也嗡嗡的,有種血脈突然間噴張,血管馬上要爆裂的感覺,十分難受。咬牙堅持著,沒有了剛剛欣賞的閑情逸致,隻是捂著收縮過快的心髒,猜測是不是被這音樂,激發出什麽心髒病了?煩躁的情緒也慢慢爬上心頭,促使出想要逃離這裏的念頭,這不是我喜歡的地方,這不適合我,我不喜歡吵吵嚷嚷的地方。
“喂,迷糊,你怎麽了?”
安逸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頭看著,隻是看到他的嘴在動,卻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喂!”
安逸傑抱著此時暈過去的殷白白,拍拍她的臉,見她沒有反應,想將她抱起送醫院。
“後麵有個休息室,不然先把她放那裏先休息下?”鄭盛之前就注意到殷白白臉色不太好看,還心中計較著要不要來關心下,沒想到,就一轉眼再轉回來的功夫,她已經被安逸傑抱在了懷裏。
“恩,先放在休息室,我去拿車,你過會等我電話。”
當我再次醒來時,一時有些分不清狀況,不知道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周邊連一個人都沒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舔舔嘴唇,想爬起來找口水喝,尋找半天,一無所獲,想著出門看看,最起碼也要找個人問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剛靠近門把手,它自己就動了,望著也同樣呆了數秒的安逸傑。
“醒了?”
“恩……恩——是的。”這場麵,還真叫我想不出拿什麽語氣拿什麽表情對他,總覺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莫名的東西。
“我……是在那個——找水喝。”傻傻的笑著,嗬嗬兩聲,嘴巴自動冒出這幾句話,其實腦子根本沒有轉動過。
“鄭盛正在買水果,我打電話讓他幫你帶水,你回去躺著。”不知是否是我耳朵出了問題,我硬生生聽出了一絲關切和一絲霸道。
“那個——安逸傑,這個……”我指指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了的衣服。
“迷糊什麽時候成了笨蛋?在待拆居民樓都能暈過去,嗬~”他這嗬的一聲,是要結束聊天?可這才說幾句,就厭煩了?我還沒問到重點。
他瞟了瞟我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良心發現,又開金口:“這是鄭盛在外租的房子,衣服是待拆居民樓的女顧客幫忙換的,我可不想抱那樣裝扮的人去醫院。”
其他的沒有聽到,唯獨聽到——抱?
他?抱著我去的醫院?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的沒有恢複好,總覺得腿一軟,頭有些暈,安逸傑這個處處和我過不去的人,怎麽會如此好心,而且,我還被這家夥抱了……
瑉西——我那時是暈過去了。
一想到瑉西,慢慢冷靜下來,嗬嗬~他,失蹤這麽久了,真的還記得我嗎?可是……我還是好像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他……
“這什麽表情,不會在想你男朋友吧?”
恩?猛地抬頭,望著安逸傑,他已經不止一次向我提到瑉西,難道?
“你——你——你認識瑉西?”好像望到點希望,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這麽好的機會如何能放棄?此時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閃閃的發光。
“哦!原來,他——叫瑉西?”
什麽?他都不知道瑉西的名字,又為何知道我有男朋友?
好不容易有了絲絲希望,我不想這麽快就妄下斷言,雖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認識他嗎?安逸傑,你認識他嗎?”有些急切,害怕聽到不好的回答,聲音裏微微透著顫音。
“嗬,我隻是隨意問問,沒想到你一個乖乖女,竟也學別人早戀,哈哈~”
哈哈?哈哈?你竟然能如此耍弄別人的感情?你知道什麽?你到底知道什麽?我對他的感情,你又了解多少?
“安逸傑——你混蛋!”推開他,跑出去。
這次真的忍受不了,那份遠遠超出我承受力的失落感,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對他的思念,再也抑製不住近些日子的種種委屈,在小區院子裏,嚎啕大哭。
“白——白?”
“白白?怎麽了?”
鄭盛拎著一堆零食、水果,蹲在我麵前,靜靜的沒有再問我任何話,就那麽陪著,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我哭累了,哭到,都忘記自己為什麽在哭了,才慢慢停下來,可我反倒不好意思抬起頭來,好丟人,這可叫我如何麵對?隻能在那繼續假裝哭泣……
直到我肚子餓的馬上要唱一出空城計時,鄭盛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白,哭了夠久了,吃點東西,才有力氣繼續發泄。”
我這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痕跡,這才抬頭 “謝——。”
還未說完,鄭盛就扶著我手臂,打算拉我起來。可能蹲久了,一時沒站穩,摔倒在鄭盛的懷裏。
“我說人怎麽去了那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