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發狂的方慧明

  “你這個壞人——”方慧明聞言，立刻低著頭喃喃道，腦海中因為一連串閃過冷母咄咄逼人的模樣和他們把他獨自一人扔在方家時的情景而握緊了拳頭，濕了眼眶，“你才要去養老院，你這個壞人，老巫婆——”他的聲音雖然細若蚊吟，但是在他身邊的方慧秀是聽得清楚明白。雖然她知道，兄長抓狂傷人的次數不多，但因為僅有的幾次中，就有兩次是因冷母而起，為防萬一，方慧秀連忙忍著牽扯到傷口帶來的疼痛，捉住了他，緊緊地抱著他，不讓他有機會向冷母衝去，邊安撫著，“沒事，哥，相信我，我不會把你送到福利院，也不會再拋下你一個人在方家的。”“那你真的不能扔下我不管我。”方慧明再一次淚眼汪汪，可憐巴巴地尋求著妹妹的保證。四年前，父母突然車禍離世後，因為方慧秀與冷玉堂在國外度蜜月，冷家人隻是派了個傭人到方家，便不再理會方慧明的死活，這事到現在仍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即使是事隔多年，他還會在夢中驚醒，嚇出一身的冷汗。“不會的。”方慧秀堅定地向兄長保證完，才迎向臉帶嘲諷的冷母，“媽，這怎麽行？自從我爸媽去世後，我哥在世上就僅有我一個親人了”“我要是你，我就會什麽話都不說，乖乖地收拾細軟回來。惹出這麽大的麻煩，還好意思在這裏強嘴？還是你想劫匪上方家把你們兄妹綁走，再讓玉堂出錢去贖你們倆？”冷母繼續犀利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老是欺負人，欺負我，欺負我妹妹！你是個老巫婆！應該把你關到黑屋子裏，不讓你出來欺負人，都是你拆散我妹妹妹夫！你就是個老巫婆——”方慧明突然抬起頭來，目露凶光地瞅著冷母，也想費力掙開方慧秀雙手的鉗製，憤怒地說。“你說什麽！？你敢這麽跟我說話！我看你是真的要送到精神院接受治療了，你不僅傻，還瘋，必須送精神院去!”“你才是瘋子！我沒瘋、我沒瘋！”方慧明真的被刺激到了，他猛一使力，掙開了方慧秀的手，衝了過去……方慧秀最不想發生的一幕，眼看著就這樣發生了……人不輕狂枉少年！這曾是少不更事的冷玉堂的自詡。而他這個曾經在歲月中輕狂、也有本錢輕狂的少年郎，如今已是一間跨國企業的主事者。他年僅三十二，也算是少年得誌吧，畢竟有誰能像他一樣，在這樣年紀輕輕的時候坐擁這樣的資產？就是放眼全世界，怕也是找不出幾個吧？人人都說他幸運，否則怎能有這樣的成就。但他是幸運兒嗎？四年前，自他的婚禮起，就是一連串的悲劇，先是在婚禮的當天，嶽父嶽母在趕往參加宴會的路上出車禍離世；接著是公司新建的倉庫火災，沒有保險，損失慘重；然後是父親的突然辭世，讓他在愛情、親情、事業上紛紛墜入危機。毅然接手了一間岌岌可危的公司，他是憑著一股衝勁，一股毅力，一股必勝的信念才走出今天的局麵的。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在這個過程中吃了多少的暗虧，上了多少的惡當，又是付出了怎樣的家庭的代價，有了多少的忍耐才換來今天的成就的？這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不說也罷。而這個自認可征服全世界的男人，卻無法擺平家中的兩個女人——兩個他認為此生最重要的女人，他的母親與妻子。婆媳不和，他是夾在中間的可憐男人。冷玉堂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玩著筆花，自嘲地笑著。自從大兒子曄出生後，母親一聲不吭把孩子抱走，方慧秀負氣回方家與兄長一起生活後，他們就上演了雙城記。哼哼，雙城記，其實，冷玉堂和方慧明這兩個人，如果光看背麵的話，是無法分辨出來的。當年方慧秀就是和方慧明走失後，慌忙找人，把冷玉堂錯認成方慧明，才使兩人認識的。可惜此刻陪在露西身邊的不是達內，而是卡頓先生吧。冷玉堂又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他是在等卡頓——噢，不!是方慧明的電話。他俊美的臉上有著因為期待、雀躍而現出了少有的緊張，和無法自控的笑，仿佛是時間的倒流，讓他一下子回到了四年以前，他成了一個陽光少年！今天是方慧秀的二十七歲的生日，明天，就是他們結婚四年的紀念目。人人都說是“七年之癢”，而他現在就已經有些蠢蠢欲動，想藉著此次機會營造浪漫，改善二人間多年來失去了激情的夫妻關係。已經四年了，方慧秀的氣也該消得差不多了。“叩叩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後，緊接著是機要秘書急步進來的身影。“什麽事這麽慌張？後麵有個猛男在追你嗎？”看著一向不管遇著什麽事都能淡定從容地應對的秘書疾步而來，好心情的冷玉堂不禁半開玩笑地打趣。“我剛才在外麵接到電話，說少夫人在珠寶店被挾持——”“你說什麽？”冷玉堂臉上的笑容立刻被凍結。“少夫人被劫匪挾持，中彈送醫院了。而且聽說老夫人已經過去看少夫人了。”秘書沒有介意被打斷，又重新複述了一次。凡是與冷家熟悉的人都知道冷氏婆媳不和，就更別說從冷玉堂接手冷氏後就一直和他並肩作戰多年的秘書小姐了。“我知道了，馬上讓司機備車……”當冷玉堂急匆匆來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發狂的方慧明向始料不及的冷母撲去，後者因為沒有防備而整個人往後倒去的畫麵。冷玉堂是一個箭步上前護住了母親，並伸手把方慧明推開，連帶的將忍著痛下床追在兄長身後，要阻止兄長的方慧秀也一並推倒了，並生氣地說：“方慧秀，你怎麽能由著你哥傷人，他是傻子，你怎麽能不攔著他，由著他，難道你也傻了？如此不懂事！”本來，方慧秀就是受傷的腰部先摔在地上，再加上方慧明壓在她身上，就聽她“啊

  ！”一聲，是痛得鑽心、冷汗直冒，甚至是連推開兄長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又聽得冷玉堂如此說，原本就已渾身發軟的人，更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一時竟也坐不住了，隻能用雙手在腰後做支撐，才不至於癱倒在了地上。“連你也欺負我妹妹！我要打死你、打死你——”抓狂的方慧明聽他如此說，倒是迅捷地爬了起來，此刻的他有如一條發狂的瘋狗，邊吼著，邊向冷雨堂撲去，那拳頭如雨點一樣落在了他的身上。“哥，不要……”方慧秀費力地叫，劇痛讓她要再一次暈厥，她甚至已經感覺到才剛被處理完的傷口又是一片濡濕……“你這個死瘋子！”冷玉堂頂住方慧明，將驚魂未定的冷母轉移到安全的角落，由傭人看著，便一個反身，伸出一拳往他臉上揮去，將方慧明打得後退了兩步。“哥，不要……”方慧秀趁機死死抱住了方慧明的大腿，氣若遊絲地說。“他們欺負人，我一定要打死他——”發狂的方慧明哪管得了那麽多，一使勁甩開了妹妹的手，就又想往冷玉堂身上撲去。還是冷玉堂看出情況不對，仔細往方慧秀看去時，發現她刷白的小臉痛苦地皺成苦瓜樣，額角上冷汗已沾濕了發。“秀秀，你怎麽了？”冷玉堂關切地問著坐在地上的方慧秀。對於方慧明這個孩童式打架，沒有什麽質量技巧的對手，他是輕易就製服了，反扣在身前。“就知道在男人麵前裝柔弱扮可憐，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把你們父子迷得暈頭轉向的，她沒事，剛才大夫說了，隻是擦傷，沒有傷到要害，沒什麽大礙，兒子你先把那個瘋子送走，送到精神病院去，他在這裏讓我心驚膽戰的。”這一頭，方慧秀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已傳來冷母尖刻鄙夷的冷語。而原本也是因為擔心妹妹情況安靜下來的方慧明，一聽到冷母如此說，情緒又再激動起來，邊掙紮邊指著冷母吼著：“你才是瘋子，是個老巫婆！要把你關起來，關進黑屋子裏——”“怎麽回事？”這雖然是間豪華的私家病房，離普通病房較偏遠，但是鬧得太凶了，還是驚動了值班室裏的醫生們，讓他們聞聲而至。第一個衝進來的率先問道。“咳咳，”冷母一見到有外人進來，立刻輕咳了聲，讓自己的聲線恢複了正常分貝，才優雅地說：“沒事，隻是有人突然發瘋抓狂，我兒子正在製止他，這你們是看見的。也勞駕你們把他帶出去，找位精神科權威給他看看？”“媽——”“你才是瘋子，你這個老巫婆，就知道欺負人——”冷玉堂不悅地想要製止母親，卻被方慧明抓狂的聲音淹沒。方慧秀無力地坐在那裏，此刻她也痛恨自己這樣的無力。眼睜睜地看著尾隨進來的兩位醫生和傭人把叫囂不住的方慧明抓了出去。“你怎樣了？還好嗎?”還是進來的醫生發現了方慧秀的異樣，向她走了過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