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第二章

  由於不能喝咖啡，所以類似於咖啡館的地方悠很少進去。但這家處在舊教堂和瓦房間的老式咖啡館除外，它開在一間已經非常破舊的平房裏，所用的東西也是最古老陳舊的，老板和服務生的動作緩慢而細致，哥特式的氣息濃重，卻有些巴洛克的繁華和簡約式的安寧潔淨。這裏的生意向來不好，恐怕也隻是能夠勉強維持生活罷了，而處在其中的人也似乎與世無爭，空洞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亮光。 同上次一樣的理由，約在這裏是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扯進關於南風璨的任何傳聞裏，況且她已經受夠了和他有關的嘈雜生活。 ‘哥！’想到此處時，南風璨已經踏進咖啡館，寬大的黑色風衣下擺在門開時的狂風中胡亂搖擺著，更顯出一種特殊的，如同哈利波特裏豬頭酒吧的環境。在此襯托下，悠的聲音疲憊而渺遠。 南風璨坐下來，待服務生端上一杯極普通的咖啡才摘下墨鏡‘你真會選地方。’他笑了笑，並不自然，開門瞬間悠的稱呼已經給了他足夠的答案。好在是麵對她，好在這是個偏僻的地方，好在這裏唯一的包間被悠貼心得占用了。 ‘從前藍樂總帶我來。’悠抿一口微涼的咖啡，微微笑道。不知是否是光線的作用，她看到南風璨的眸子中有種讓人難過的落寞。她的心情也隨之寂寥起來，他安靜的時候，或者說最本真的時候，悠的心情是同他相伴著的。隻是至始至終，她發現自己從來弄不懂南風璨的心思，他太過複雜，而她太過簡單，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究竟能碰撞出什麽，悠並不想親自去嚐試。 ‘是要拒絕我嗎？’南風璨笑著問，那種笑悲哀而荒涼，尤其在這樣的天氣和地方，顯得更加孤寂，但他仍然是笑著的，自嘲得笑著。 ‘我，’悠歎氣得說出一個字，卻覺得難以啟齒，她並非不愛，隻是很難去相愛。悠是個做事需要理由的人，她不會為了毫無希望的前途嚐試。從前的工作，現在的愛情，都是沒有任何企及的，所以必然想到了拒絕。‘小水會怎樣傷心呢？’她輕聲說。 ‘你知道悠，我可以給她足夠的補償，並且我認為她現在更需要這個。’南風璨苦笑得回答，隨意喝下一口冰冷的咖啡，悠在找借口，而且是個能夠最後決定她思維的借口。‘跟我在一起是沒有希望的，或者說，可能明天我們就有幸福，可能要用一生才能等到。’南風璨抓緊了悠的心思，實在也是給自己一個解脫。 ‘我不想做白流蘇。’悠抬起頭緩緩得回答，她還沒被逼到那種程度，無需為了擺脫什麽而去等待一個給不了她安靜婚姻的男人。況且他至今沒有舍棄那些個情人，想必也非完全愛她。 ‘嗬！’南風璨笑了笑，她倒真是聰明‘好吧，實話說我也並非範柳原，不過，我願意等到你信任我的那天，結婚對我來說，連形式都不算。’他站起來‘悠，你記住，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逃不走了。’帶些霸道得一笑過後，隻留下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