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表演開始
“我們今天還說這個寒玉公子,話說寒玉公子出生那天有青色的雲氣在府邸上空凝結,大如車蓋,終日不散。望見的人都說這是”至貴之證,非人臣之氣“。還有一群喜鵲莫名其妙的結對兒飛到他家屋簷下啊,當晚他娘就臨盆誕下寒玉公子,要說寒玉公子這個名字的由來,還有一段傳奇……”
花欣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就“噗”的一聲噴了出來:“這個說書人太能扯了,是要把自己編成天仙下凡啊。”
“他一生下來脖子上就帶了一塊兒上好的極品昆侖白玉,所以也就有了寒玉公子這個名號,幾年後,這個娃娃可了不得了啊,生長的越發冰肌玉骨膚如凝脂,現在可更了不得了,那一雙眼睛就跟那墨玉似的,透著潤澤光彩,看誰誰著迷。”
“這麽厲害的人物竟然去當小倌?你瞎說的吧。”聽書的人不滿的嚷嚷道。
“唉。”說出人歎了口氣道:“這寒玉公子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
花欣嘴角控製不住的抽動著。
說書人接著道:“寒玉公子十六歲那年,家道中落父母雙亡,為了還債隻好被迫淪落紅塵……”
“這一定是麗麗編的詞兒!”花欣拍了下桌子。
阿銀淡定的喝了口茶。
花欣走過去拿起驚木堂一拍:“今日我給大家說一段!此段摘自《忠義水滸傳》第七章--豹子頭誤入白虎堂”
說書人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花欣:“小兄弟,你哪來的?”
花欣道:“大爺你先去旁邊喝口茶歇一歇,我就免費講這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們仔細聽好了。”
說完花欣又拍一下驚木堂道:“一天這高衙內引了一班兒閑漢,自見了林衝娘子,又被他衝散了,心中好生著迷,怏怏不樂……”
花欣說了半晌口感舌燥,拿起茶壺了口潤潤嗓子又說道:“但見此刀清光奪目,冷氣侵人。遠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瓊台瑞雪。花紋密布,鬼神見後心驚。氣象縱橫,奸黨遇時膽裂。太阿巨闕應難比,幹將莫邪亦等閑。”
聽書的眾人發出“嗬”的驚呼,花欣笑了聲:“太阿、巨闕、幹將、莫邪,你們知道是什麽嗎?”
眾人搖頭。
“這四個都是古劍的名字,它們都是在十大名劍中排著位的!”幸好花欣以前迷過武俠小說,對這些兵器傳說什麽的多少有所涉獵。
眾人一聽驚訝道:“那可真是好刀啊!”
花欣點點頭接著說:“當時林衝看了,吃了一驚,失口道:”好刀!你要賣幾錢?“……”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就過去了,花欣一拍驚木堂:“畢竟看林衝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花欣看看聽呆了的眾人,打了個響指:“此處應有掌聲!”
說書大爺帶頭鼓起了掌:“我說了半輩子書也沒聽過這麽精彩的故事。”
“那是你沒遇上我。”花欣得意的衝眾人拱拱手:“多謝捧場。”
“以後接著說吧?我們肯定還來聽。”聽書的人喊道。
“我職業不是說書人……這樣吧,以後大家如果看到哪裏新開了一家名為萬事屋的店,就去那裏聽,我保證那裏能聽到這個故事的後續。”花欣說道。
“萬事屋?這是啥?”有人問道:“沒聽說過啊。”
“您甭管這是酒店還是茶樓,這名字咱就取它個”萬事如意“的好兆頭。現在還沒有,過一段時間肯定就會開,大家等著吧,今天要是聽的痛快了就多為我萬事屋做做宣傳,你們的口碑就是我萬事屋的追求!”花欣說完“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
“走吧。該去準備表演了。”花欣對阿銀說道。
阿銀站起身問:“林衝後來怎麽樣了?十大名劍排行又是什麽?”
花欣摸摸喉嚨:“再講我嗓子就受不了啦,我隻能說他肯定不會死,那個排行是我瞎編的。”
“哦。”阿銀點點頭。
“你的劍是不是很有名?尋風劍法應該要配好劍才能發揮更大的威力吧?”花欣問。
“我以前有一把尋風劍,現在不知道在誰手裏。”阿銀低聲道。
兩人說著走遠,沒有注意到角落裏坐著一個人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兩人去布莊取了衣服,然後來到聚翠樓,李力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包房後出去準備表演需要的道具。
“嗓子都說啞了。”花欣坐在鏡子前清清嗓子道:“不過正好,聲音暗啞才配那首歌。”
“到時候你穿著黑衣服裝冷酷在後麵彈琴就夠了,接下來交給我就行。”花欣扭頭對阿銀道。
“我有點緊張。”臨上場前花欣拉拉阿銀的袖子。
此時阿銀的帽子已經脫掉了,銀發散開披散在身後,花欣幫他把撥了撥劉海擋住半張臉道:“你可以再冷一點。”
“恩。”阿銀點點頭走了。
花欣吸吸鼻子,進入二樓包房換衣服。
李力欣慰的看著坐滿大廳的客人,今晚他可收了不少門票費,為了不讓大家覺得不公平,他統一都收二十兩。
花欣站在二樓衝李力打了個手勢,李力站在大廳門口處拍兩下手。
整個大廳除了舞台上的燭光瞬間都被吹滅,大廳陷入一片黑暗中。唯有舞台亮著,卻空無一人。
突然一聲琴聲響起,悠揚的旋律響了起來。眾人的目光被吸引,往角落看去,一個銀發男子隨意的坐在地上撫琴,黑色的衣服映襯著銀發更加顯眼,像要發光似的。
“這就是寒玉公子?沒聽說是銀發啊。”台下有人小聲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花欣站在二樓欄杆上飛了下去,衣袂翩飛間飄然落地。看客發出“啊”的驚歎,花欣低啞的聲音響起:
誰家的清笛漸響漸遠 響過浮生多少年 誰家唱斷的錦瑟絲弦 驚起西風冷樓闕 不如就此相忘於塵世間 今夜無風無月星河天懸 聽罷笛聲繞雲煙 看卻花謝離恨天 再相見 方知浮生未歇 ……
一小段唱完,琴聲漸弱。
輕輕躺在台上預先放置好的竹塌上,花欣枕著自己的胳膊表情不悲不喜。
刻意勾畫的眼線在眼尾處微微上挑,眉間黏了幾片銀色碎片,一跟細細的麻花辮貼著額頭穿過,左側頭發上裝飾著一片白色的羽毛,一部分頭發隨意在後腦勺處挽了個髻,剩下的部分披散在肩上,花欣微闔著眼媚態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