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穆昌對自己的直覺有著很大的信心,他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想了很久,最後還是作罷了。
素衣這段時間辦事情越發不能盡心,蘇穆昌怕素衣倒戈蘇穆清,用著不放心的人,蘇穆昌都會無聲無息的處理掉。
怪就隻能怪她自己命不好,下輩子投個好人家,也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蘇穆清抱著素衣上了馬車之後催促車夫趕緊回敬王府,他伸手摸了一下素衣的臉,燒得已經非常厲害了,感覺整個人都燃了。
蘇穆清有些著急,但是著急沒有用,這件事情說到底,隻能這樣解決,若是素衣能夠熬過今晚,等到解藥到了的時候,就是素衣重生的時候。
這些日子以來她在蘇穆昌那裏受了多少的委屈,又做了多少為難的事情蘇穆清心裏都是知道的。
她已經盡力了,能夠那麽就都不被蘇穆昌疑心,本身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蘇穆清答應過她,一定會找到解藥救她出來。
現在解藥有了,卻又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淋雨那麽久,恐怕就是猜到了蘇穆清不忍心對她下狠手,怕瞞不過蘇穆昌。
刺傷薑琬琰也是有為了逼真一點激怒蘇穆清的因素在裏麵。
她什麽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考慮到後麵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萬一自己沒有撐住該怎麽辦。
蘇穆清歎口氣,用自己的外衣把她裹起來,想讓她稍微暖和一些。
車夫不敢不快,好在夜間路上的行人不多,他特地選了小胡同走,很快就回到了敬王府。
張瑞還在門口坐著打瞌睡,一聽到有動靜便趕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灰。
蘇穆清剛露了個臉,他就跑上前去幫著把素衣給扶了下來。
“姑娘這是怎麽了?”張瑞皺眉,沉甸甸的人壓下來差點沒有站穩。
蘇穆清沒時間回答,抱著素衣就往裏走,邊走邊問:“大夫呢?!”
“在呢!我這就去喊過來。”張瑞一溜煙的跑遠,因為怕薑琬琰有個什麽意外情況,所以大夫是沒有讓出府的。
現在剛好能派上用場。
大夫在府上,蘇穆清把素衣放到房間的床上沒一會兒大夫就來了,跑的一頭的汗,蘇穆清不讓行禮,皺著眉頭讓他趕緊給瞧瞧。
大夫把了會兒脈,臉色鐵青的就去開藥方子了。
這些藥材府上都備著有,就是怕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素衣房裏的小丫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張瑞讓她跟著大夫去熬藥她就跟著去了。
大夫去熬藥之前說趕緊弄點酒來擦擦身子,換身幹淨衣服,再用涼帕子捂額頭降溫,這再燒下去,明天還沒退燒的話,多半腦子就燒壞了。
張瑞見蘇穆清臉色鐵青,不敢多嘴,到外麵找了幾個丫頭,端著水和酒就進來了。
蘇穆清知道是要給素衣擦身子換衣裳,轉身離開到門外站著。
若是燒到明日,隻怕是真的要燒傻了,蘇穆清沉沉歎一口氣:“你去跟王妃說我回來了,素衣這邊的事別告訴她,讓她安心休息。”
張瑞應下,跑了兩步又被蘇穆清給叫了回來。
“算了,你在這裏守著,我自己去跟她說,等她睡了我再過來。”左右自己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多大的用處,今晚發生這麽多事,也別想睡了,但是薑琬琰還是要好好休息才行,她失血那麽多,不好好補補可怎麽行。
若是張瑞去說,她肯定不放心,說不準就起身過來了,還不如自己去,守著她好好地睡了再說。
張瑞知道在王爺心裏最要緊的人還是王妃,素衣這邊他自然是會好好照看的。
蘇穆清到薑琬琰房裏的時候,果然沒有猜錯,她還靠著軟枕執意要等他回來。
看見蘇穆清進來,薑琬琰長長鬆了一口氣:“可算回來了,怎麽樣了?素衣還好嗎?”
蘇穆清把自己臉上的擔心神色收斂起來,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已經妥當了,蘇穆昌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什麽錯處都讓素衣自己背著,算是把素衣當做棄子扔了,這會兒大夫已經給她開了藥,想了喝了藥明日退了燒也就沒什麽事了。”
薑琬琰親口聽他說總是要安心一些,她點點頭,心裏麵的石頭落地。
原本就是怕蘇穆昌耍什麽把戲,現在看來,他果然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犧牲素衣的,這樣的主子,就算素衣是真的跟著他,隻怕也是早就心冷了的。
蘇穆清說完這些,歎了口氣,抱了抱薑琬琰:“還好你沒事,不然我今天。。。”
薑琬琰笑笑:“素衣怎麽可能真的傷我,也是玉燕嚇著了,我倒是沒什麽。。。”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玉燕,事情她已經跟玉燕說清楚了,知道自己誤會了素衣,玉燕也挺不好意思的,這會兒站在不遠處,聽蘇穆清說素衣已經看過大夫了,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蘇穆清不想說太多,說太多了容易被聽出破綻來,他讓薑琬琰躺好,給她把被子腋緊:“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等到解藥到了,素衣就可以回到青衣的隊伍裏,我有別的事情要安排她做,不過要等到你們都好起來以後。”
薑琬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蘇穆清還握著她的手沒有走,讓她覺得異常的安心。
蘇穆清守了她一會兒,等到薑琬琰呼吸均勻了以後,才把手抽出來,將薑琬琰的手放進杯子裏。
他起身離開,讓玉燕也去休息休息,院子裏有高蘭萱,不會出什麽事的。
玉燕把蠟燭滅了,跟著蘇穆清出去,蘇穆清沒看玉燕,輕聲道:“明天讓她多睡一會兒,別吵著她了,她若是醒了我還沒有過來,就說我在素衣那裏,讓她別亂跑。”
玉燕應聲記下來,福身目送蘇穆清走遠。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王妃的房門,覺得王爺話裏有話的意思,不過這些並不是她一個下人該想的,她打了個哈欠,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