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關在門外的新娘
淩晨一點。
她終於如願以償站在李嘉航家的門外。
不！現在也應該是她的家。
在按了三分鍾的門鈴後，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隻得焦急地繞著房子轉了一圈，注意到從臥室的窗戶，透出幽暗的燈光。
悉心聆聽，甚至還可以聽到，依稀可辨的音樂。
這說明，她的新婚丈夫就躲在裏麵。可為什麽不給她開門呢？
她狼狽不堪，發現司機正用懷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於是，什麽也顧不上，大叫起來：“李嘉航，開門！你快給我開門。”手上也“咚咚咚”用力地敲起來。
“算了！算了！算我今天倒楣！”那女司機鄙夷的報怨一句，倒車離開了。隻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門口。
她開始低聲咒罵屋內那個沒人性，沒同情心的丈夫。
自己做錯了什麽？
半夜三更的，要被他狠心地拒之門外。
剛才，那付柔情蜜意的樣子全是假的，其實，這男人根本就是個冷血！
她強忍住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的淚水，緊握雙拳，拚命捶門，“李嘉航，你快給我開門，快開門哪！”
門沒有開，倒把隔壁家的狗吵得狂吠起來。
她隻得停下，知道如果再這樣鬧下去，引來小區的保安，隻會更麻煩。
她不想在結婚後的第一天，又變成這裏所有人的笑柄。
蔫蔫地坐在屋簷下，蜷縮起身體。
似乎冷冰冰的心，已讓她無法感受到淩晨的寒意。
饑腸轆轆的肚子，嚴重威脅著她的情緒。她癟起嘴，委屈地想：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衰，更倒楣的新娘嗎？
哭著、想著、罵著，一天的折騰，加上累、困、乏。
她頭貼著膝蓋，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劈哩叭喇”，一聲巨雷轟鳴把她驚醒，還沒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
“呀——！”她尖叫一聲，跳起來往屋簷下擠了擠。
可是，雨太大，濺起的水珠沾在赤祼的腿部，凍得她直打哆嗦。
幸好，六月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二十分鍾，就雨住雲散。
夜，如同一片淡紫色的花瓣，慢慢消融於一片白色的微光中，天蒙蒙亮了。
空氣中也彌漫著雨水衝洗後的清鮮濕潤……
天雨望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家，恍惚迷離。終於，撥起腳，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
同樣是淩晨時分。
李嘉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神情凝重的眺望蒼穹。
原來，沒有星與月的夜空，就像一塊黑壓壓的幕布，沉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肖天賜還未浮出水麵時，鄒天雨的前任男友隻是個模糊的幻影，一個不會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的假想敵。
可現在，他不再是幻影，他真實存在，並妄圖拆散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婚姻。
那麽鄒天雨呢？
她真摯的眼神，問心無愧的向自己表示和天賜沒有關係，可為什麽還要當著自己的麵上天賜的車呢？
想到這兒，李嘉航輕蔑地抽了抽嘴角。
袁康輝已經說得很明白，她當初答應和自己結婚的那天下午，還和天賜一起親親熱熱地去看電影。
就在她答應嫁給自己之後，天賜就黯然神傷地向自己傾訴，因為一秒鍾的猶豫而失去了最愛。
天賜說得對，她是因為負氣才答應嫁給自己的。
那麽，後來她選擇一夜情，是不是，也是因為和天賜賭氣呢？
如果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那麽昨天在禮堂裏，站在鄒天雨身邊的那個人，也許會是天賜嗎？
黎明的一場滂沱大雨，洗淨了夜幕的混沌，同時，也洗刷了李嘉航永不服輸的自信。
當他泡好這一晚的第五杯咖啡。
“李總！”她身後傳來沈月卿的驚歎。
“哦！早！”他萎靡不振地應了聲。
“李總，關於我女兒的事……”沈月卿囁嚅道，欲語又止。
“這個沒什麽，我會跟人力部說的。”他無精打采地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
新婚的第一天，這麽早，他就出現在辦公室？！
細心的沈月卿從他卷起的衣袖；拉開的衣領；淩亂的頭發以及疲憊的麵容，就敢斷定他一定在辦公室裏呆了一夜。
她不禁搖頭輕歎，為天雨和老板的未來擔心起來。
“是誰一大早上，就惹得我們的沈美人哀聲歎氣呀？”
不用抬頭，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她剛想抬起頭和史蒂文打個招呼，桌上的手機突然不停震動，似乎在提醒主人，趕快接起它。
但沈月卿隻是瞟了一眼來電，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旋即掛斷了電話。
大大咧咧的史蒂文，沒發覺她神色不對，隻是不解地問：“誰呀？為什麽不接？”
“不認識的電話。” 沈月卿故作平靜，拿著電話又開始撥起來。
史蒂文不便打擾，便敲門走進了李嘉航的辦公室。
“你……你怎麽弄成這付模樣？”他睜圓雙眼，質疑地打量靠在椅背上假寐的李嘉航。從未見過他像這樣不修邊幅。
李嘉航隻半睜眼眸，見是他，又閉緊雙眼，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李總！”沈月卿門也沒敲，就麵色焦灼地跑進來，急聲催道：“你快去醫院看看吧，天雨生病了！”
“你說什麽？”李嘉航倏地一下瞪大眼……
當他們仨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還未進病房，就看到肖天賜坐在病床前，凝神注視，雙手緊握住天雨的手。
李嘉航的臉霎時一沉，大步流星跨到病床前。隻見鄒天雨雙眼緊閉、麵色紅潤、鼻息平穩。
看來，燒好像是已經退了。
“怎麽會弄成這樣？”他敏感地瞟了一眼天賜。
“你倒問起別人來了？”靠在門邊上的楊柳，毫不客氣的責怪起他：“天雨做了什麽？你要把她關在門外一晚上，有你這麽狠心的老公嗎？”
他不解地回過頭，望望楊柳，又看看麵帶悔意的肖天賜，似乎明白了。
但楊柳還不肯放過他，把肖天賜也拉進來，一起譴責道，“你們兄弟兩鬥氣也就算了。怎麽能害天雨半夜三更趕了好長時間的路，還遇上個變態司機。沒出事，就算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