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如此凶猛
獵人小隊中的父子三人,合力一擊沒能殺死張豹,周圍巡衛司武卒攻上來,他們再沒有機會殺張豹,隻能轉而與武卒廝殺。
他們上陣父子兵,下定必死之誌,抱著寧可玉碎不可瓦全之心,用同歸於盡的打法,隻攻不守,竭盡全力,竟凶悍異常,發揮出出人意表的犀利戰力。
一時間,兩名武卒被斬殺,四名武卒受傷倒地,部分武卒有點發怵。
祖孫三代四人身中數刀,受傷極重,猶自浴血奮戰不休,氣勢上反而壓倒巡衛司武卒。
“他娘的,咱們終日打雁,今卻叫小雁啄了眼,上啊!為弟兄們報仇!”張彪口中鼓噪。
驀然,
張彪感覺到耳後氣息異樣波動,斬馬刀回掃格擋。
鐺!
遠程射來的冰刃,被斬馬刀格擋,四分五裂,晶瑩冰屑四散激飛。
然而,冰刃共有三擊,分上中下三路同時射來。
張彪腹部有傷,動作靈敏度受到影響,勉強再一拳扣飛中路冰冷,卻躲不過下路。
嗤拉!
他小腿被冰刃擊中,刺入兩寸。
陸靜雪暗叫可惜。
她蓄勢待發,全力施展冰刃連擊,可惜沒能重創場上最強的張彪。
上回給張豹的冰刃,沒有使用全力,就穿透張豹的腳,這一次全力施展,被張彪擋掉兩擊,命中一擊,卻隻是刺入兩寸。
也算正常,畢竟修為境界差距擺在那。
沒能重創張彪,不過腳受傷,影響了移動。
張彪怒道:“巡衛司辦事,誰敢偷襲,想造反不成……嗯?是你!”
白衣勝雪,風華萬千的陸靜雪,飄然而至,立馬吸引大多人的注意。
張氏兄弟帶來來這裏,目標本來就是陸靜雪與李牧天,陸靜雪又是上雍城豔名遠播,才貌雙全的冰山美人,若不是長孫雲冰高調表明遲早要娶她,不知有多少富貴子弟會打她注意。
少城主宇越早先也覬覦過陸靜雪,但陸靜雪冷若冰霜,根本不理會他,長孫雲冰又公開表明,他條件無法與長孫雲冰媲美,徹底無望,才把注意力轉向蕭玉茹。
陸靜雪不搭話,動作也無任何停頓,素手一拈,瑩藍的水係源力凝聚於玉指之上,天地間遊離的水之源氣,被迅速吸納歸附,冰藍月牙形冰刃正在形成。
與此同時,
陸靜雪背後,冰雪巨鳳虛影,赫然呈現,方圓十米氣溫陡然下降,肉眼可見冰霜從她腳下土地,飛速向前蔓延。
冰霜所至,一切皆凍。
“極度冰寒!”
冰霜擴展的範圍、速度、威力,比上次使用擴大了好幾倍,顯然這是使用冰雪鳳凰命魂帶來的效果。
冰霜先後蔓延到一名二品武卒站立位置,他猶豫了一下,正想躲避,已來不及,冰霜從地麵頃刻蔓延至雙腳,軀幹……
他腳步無法移動,身體逐漸僵凍,駭然驚呼:“救,救我……”
話音未落,白色冰霜覆蓋全身,無法言語,張開的嘴巴就那樣被凍住,保持驚駭呼救的神態。
下一刻,
化作一道湛澈冷芒的冰刃,滑過武卒脖頸,一陣山風吹過,頭顱落了下來。
強敵當前,非生即死。
陸靜雪不再保留實力,更不會手下留情。
務必抓住每個機會,放手殺戮。
被圍攻的父子三人,見陸靜雪來援助,出手傷張彪,殺武卒,精神一震,手中加緊攻擊。
尤其是兩名內門弟子,陸靜雪是他們在學堂一向仰望的高冷仙子,此刻竟冒死現身援助他們,感動得他們熱血翻騰,越發覺得死而無憾。
“女娃兒何必呢,快走吧。”
老者渾身染血,淒笑中再次衝向張彪。
老者已是強弩之末,對張彪沒有威脅。
張彪一刀刺穿老者,三角眼狠狠盯住陸靜雪,譏笑道:“走?別想了,正愁沒地方找,你雖有命魂,但修為僅是三品後期境。”
“弟兄們加把勁,回頭大大有賞,嘖嘖,好美的俏人兒,抓活的,留著泄泄火。”
說話間,陸靜雪又殺一名被極度冰寒凍住的巡衛司武卒,卻有更多武卒轉向朝她攻去,並試圖近身合擊擒拿。
飛鏢、冰箭和炎球等集中對準陸靜雪,但十分忌憚地麵上的冰霜,一時也無法正麵靠近。
他們看出,陸靜雪擅長用遠程術法攻擊與控製,近身防禦和肉搏應是她的弱點。
張豹也很清楚這點,趁兄長故意用話語吸引陸靜雪注意力,前方又有多名武卒攻擊幹擾,他忍著手臂傷痛,利用茂密灌木隱蔽身形,悄悄繞到陸靜雪身後。
這是他們慣用的戰術配合。
陸靜雪背對張豹,似乎毫無所覺,隻顧在麵前祭出冰盾,抵擋武卒的遠程攻擊。
張豹暗喜,更有把握一舉偷襲成功。
陸靜雪即將是他們囊中之物,任由他們宰割,至於李牧天,廢物一個,根本不用考慮,除掉陸靜雪,李牧天遲早要落到他手中。
張豹興奮的舔了舔嘴唇,屏息靜氣,緩緩接近陸靜雪後背。
五米……
四米……
三米……
突然,斜刺裏飆出一道身影,從陡峭山坡上攜猛虎下山之勢,如流星飛墜,撞向張豹。
張豹心頭暗罵,他要偷襲陸靜雪,一旁卻有人先偷襲他。
張豹隻能選擇放棄偷襲,保護自身安全,卻也了得,當下判斷出偷襲者修為很低,他看都不看,橫刀瞬間灌注源力,高舉後斜斜猛斬而下,凶狠一刀劈向壞他好事的家夥,以攻為守。
他三品中期,對付一個修為低很多的人,根本不用防守,即使對方身穿甲胄,他這蘊含百牛之力的一刀斬,也必能把對方砍殺。
嘭!
一聲響亮卻顯沉悶的聲音傳來。
橫刀砍在厚實的鐵樺木盾上。
鳶盾的弧形構造,能化解武器揮砍的力道,加上李牧天為抵禦蠻勁十足的恐獸,特地加厚處理。
清楚張豹是三品武者,修為高出很多,用攻殺拿下不容易,因此李牧天蓄勢而發的狂暴衝鋒,主要把源力灌注在盾牌上進行防禦,利用山坡的衝力加成,以最快速度,出其不意。
按常理,偷襲者是要用武器攻伐,以期達到最佳殺傷效果,但張豹發現,有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頂著個大盾來偷襲。
大盾製作很粗糙,不雅觀,是他平生所見最難看的盾牌,但這最難看盾牌,卻化解了他橫刀上所有力道,而且餘勢不減,
張豹暗叫不妙,想躲避已來不及。
下一刻,粗糙大盾硬生生撞在張豹身上。
盾擊!
“轟!”
來不及防護的張豹,被盾牌撞飛出去。
直到身體拋飛,張豹才看清頂著大盾的,竟是李牧天。
“不可能!李牧天是未覺醒靈脈的廢物,怎會有源力,還如此凶猛……”
一陣劇痛,打斷張豹的閃念。
因為有一道冰刃,從張豹後腰深深切入。
一聲慘呼,張豹身體隨冰刃力道,折向拋飛,如同蔫了氣的皮囊般摔落在地麵上,奄奄一息,眼中滿是驚懼與迷惑。
若非他有山文鐵甲護身,冰刃必定貫透而過,直接要了他性命。
他這才明白,陸靜雪不是沒發現後麵有人偷襲,而是知道後麵有李牧天在,故意裝作不知,吸引他放心靠近,直到……
張彪見弟弟遭受姐弟合擊重創,倒地不起,他臉上戲謔笑容刹那凝固,呆若木雞。
轉變太快,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繞後偷襲的張豹,居然反而遭人偷襲,被一麵盾牌撞飛,緊接著,陸靜雪甩手就是一記冰刃,準確命中淩空倒飛的張豹。
從張彪等人角度看去,李牧天與陸靜雪就像商量好似得,來了一個的空中接力,完美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