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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盡情亦無悔

  來人無關緊要的寒暄幾句之後就送了一份禮,這禮雖不見得有多重,但是禮上的幾個字卻很是耐人尋味:北方有佳人。朱載垕對著幾個字十分感興趣,不知這佳人是怎樣的佳人,比起自己府上的這幾位妃子如何?

  可是當他依徐階的話到了這個古怪的屋子時卻沒有見到什麽佳人,別說佳人了,連隻母雞都沒有。隻有這個巨大的幕布,當他要掀開幕布時墨良終於出了聲,很簡單的幾個字卻再有分量不過了:你想做皇帝嗎?

  語氣雖有些漫不經心但是這幾個字無論用怎樣的語氣說出來都足夠讓人動心的,更不用提他是個王爺。若說普通人離那個高高在上的王位有十萬八千裏,王爺離王位就隻有幾步之遙了,那麽皇位散發出的誘惑就是普通人的十萬八千倍。


  可是這個朱載垕他覺得自己和皇位的距離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上麵有兩個哥哥,一個還是太子,身體都不錯,若沒有個大病小災的皇位輪也輪不到他頭上啊。而且還得兩個都有大病小災去了極樂世界,不然自己連做夢夢到都會覺得是妄想啊。


  但在聽了墨良的幾句話之後對自己能做上皇帝這個位子竟漸漸覺得不是那麽不可能的一件事了,至少是有希望的,有希望總好過什麽都沒有。


  雖隔著幕布,但也可以覺察出幕布之後的人的清冷和可怖的氣質,所以縱使心中有著無限的好奇但他都沒有上前掀開這層幕布的勇氣。有時候未知遠遠比可見的恐怖更讓人覺得害怕,況且萬一自己真因好奇見到了這個人,那自己的皇位會不會就此泡湯了,皇位和好奇比起來,當然是皇位更重要了。


  按照約定,他每日按照前一日墨良吩咐的時間在這件屋子中等墨良來教導功課。四書五經、天文地理、各地風土人情……一切和皇位能都沾得上邊的他都得學,就算以前學過的也要重學,以前會的在這裏能被講出新的意思,從前不會的更是得學,甚至很多是自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身為王爺比普通人有更多更好的機會學習,本以為自己不錯的,在見了幕布後的人之後才明白從前自己實在是太短淺,甚至是孤陋寡聞。而就隻所學的這些似乎都隻是那人掌握的一部分,心中不禁覺得那人的可怕,他到底是怎樣的人能將這些全部學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竟生出一個念頭:這個人比自己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加適合做皇帝。這人有如此本事為何不推翻了這朱明王朝的天下,是不能還是不願?


  剛想到這裏自幕布之後飛出一枚竹葉,柔弱的竹葉在墨良手中化作了利器,割斷了束發的玉笄。頭發忽然盡數散落開來,看來自己這片刻的出神已被那人看出了,原想那人好久不曾出聲已經睡著或者根本就不在那裏了,不想還能注意到自己,心中的懼怕又加深了一層。


  幕後的人雖沒有說什麽,但是朱載垕覺得,若是還有下次這竹葉或許就會割在自己的身上了,自此更加不敢造次,對墨良也是奉若神明。


  良哥哥最近好像常常不在家中待著啊,不知去了哪裏,萬一毒發怎麽辦呢?蘇瓊咬著食指的關節處發呆,想事想得太過入神竟一點也沒發現站在麵前的鳴遠。而鳴遠在喚了幾聲瓊兒不見答之後就坐在一旁等著她回神。


  幸好這神回來的不算太慢,鳴遠等的也沒有很久。瓊兒瞧著坐在不遠處的鳴遠仿佛在瞧一個陌生人一般,用力地眨了眨眼。鳴遠笑意漸濃,想來著丫頭是把自己當成是幻覺了,“瓊兒你這出神的習慣得改改,好好改改才是。”


  這一出聲兒蘇瓊意識到鳴遠是真的站在麵前了,不知他今日下山又是為了什麽?這幾日夜裏瓊兒都瞧瞧跟著墨良想知道他究竟是去了哪裏,奈何她的輕功同良哥哥的比起來簡直就和不會輕功沒有什麽差別,所以每每出動,每每失敗,以至於白日裏時常精神不濟。


  “鳴遠,今兒什麽日子了?又到了送花料的時候了嗎?”說著要取錢來給鳴遠,鳴遠眉心一皺又極快的恢複笑意。“不送花料我就不能來瞧瞧你,瓊兒?”隨後一聲瓊兒喚的低沉中又略帶了些旁的意味,聽去煞是溫柔。


  很明顯瓊兒迷迷糊糊的並未聽出這聲喚的與平時的有何不同,隻是迷糊著眼轉身又坐在了方才的椅子上,繼續看店。鳴遠倒也不如何計較沉聲吩咐道:“阿山,今日你替瓊兒看著這長短亭,待我們回來,不可有閃失。”


  蘇瓊驚訝的抬頭瞌睡全醒了,為什麽要叫阿山看店啊,他看店那她做什麽?很快鳴遠拉著蘇瓊出了長短亭,卻沒有坐馬車的意思,風仍舊有些涼意,帶著莫名的花香拂在臉上,睡意很快就不見了,這麽很愜意的走著,沒有目的的散散步,挺好的。


  這幾日因著解藥的事蘇瓊很是頭疼,時間過的飛快,若是再拿不到解藥,良哥哥的毒會越來越危險。如此同鳴遠走著似乎將那些事都拋到了腦後,心裏也沒那麽著急了。


  鳴遠不說,蘇瓊也不問去哪裏,很快就到了城外護城河邊,這裏應該就是自己落水的那條河的上遊了。河邊中了一棵桃樹,沒想到這個時節竟然已經開了花,看來這顆桃樹與別處的自是不太相同的。


  鳴遠走到樹邊拂開掩著的雜草,竟然有一處洞,而從洞中拿出的是一壺酒,“這是前些年剛來京師的時候埋下的一壺桃花釀,今日拿它出來與你解憂,可好?”


  見鳴遠一襲白衣立於河邊桃花樹下,這樣笑著問自己,可好。蘇瓊心中癢癢的又帶了淡淡的酸,為什麽這個人總是在自己最苦惱最無助的時候這樣對自己笑,這樣問自己可好,這樣為她解憂?難道他也是受過姐姐的恩,所以來向我報恩的不成?

  蘇瓊接過鳴遠手中的酒壺,撥去軟布塞,仰頭喝了一口酒,清甜芬芳,想來釀的時候是用了桃花的。喝過酒在河邊尋了出草厚的地方席地抱膝坐下,若是心中沒有那麽些事,此時這般景色在眼前,這般美酒在手中,該是無比愜意的。


  鳴遠坐在瓊兒旁邊,拿過酒壺也直接飲了起來,扭頭看著鳴遠的唇印在自己緋色的唇印上,蘇瓊臉色忽的就紅了。


  “瓊兒,你去嚴家不單單是為了嚴夫人的生意吧?”鳴遠沒有側頭,望著河麵和蘇瓊說著話。這句話來的太突然,蘇瓊不知道鳴遠是如何知道的,又是何時知道的,怎麽知道的?瞧著鳴遠的側臉,線條柔和,同良哥哥有棱角的測量不同,鳴遠的側臉像是幾筆勾勒的意象山水畫,或許是因著酒的緣故,視線不十分明朗。


  這是鳴遠呢,所以說了也沒有關係的吧,因為是鳴遠所以才沒有關係,蘇瓊這樣安慰著自己,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一個人有些支撐不住了。解藥、報仇的事壓得她太緊了,最近又頻頻同嚴氏一族的人見麵,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好像一壺幾近沸騰的水,就要溢出了。


  “我想要七絕毒的解藥,嚴府上有,不能直接同他們要,要去偷。”隱去報仇的事不說,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提到報仇的事,或許僅僅是因為故事太長,而她此刻太累,不想說吧,但是心裏隱隱又覺得不是的,但究竟是為了什麽卻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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