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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設陷待君來

  有些慌神,莫不是病了?這大年三十的大夫可不好找,說要進去,才聽見蘇瓊勉強又有些微弱的應了句,別。一時在門口是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好生為難。


  一轉頭瞧見若馨拉著墨良走過來,看來這啞巴丫頭倒是機靈的很。墨良敲了敲門,“瓊兒,是我。”


  蘇瓊一聽是墨良,有些慌亂的說,“別進來瓊兒,沒事兒。”沒事會一上午將自己鎖在屋子裏不出來,墨良知道這丫頭雖懶惰了些卻還不至此,仍舊推了門進去。


  反身將門關上走到床邊,蹙著眉看著棉被微微隆起,剛要掀開被子,就聽見瓊兒微微顫顫的聲音從裏麵傳來,“良哥哥,啊,不。墨良,瓊兒若是死了,你會同綠婉姐姐那樣守著瓊兒嗎?”


  這話問得突然也蹊蹺,好好的瓊兒怎麽會問這樣的話?“瓊兒莫要說傻話,難道是病了?”墨良語氣清冷中帶了絲關切。


  蘇瓊用杯子蒙住頭,好一會兒聽不見外麵有動靜,伸出小腦袋想要瞧瞧,卻看見墨良依舊站在床邊。墨良見她眼角帶著淚,咬住發白嘴唇似乎十分隱忍的模樣,無奈的從被子中提溜出瓊兒的手,捏住手腕,凝神號脈。


  看見墨良還在,還是那副冷漠的模樣卻讓瓊兒覺得心安止住淚水,“墨良,瓊兒這是中毒了嗎?今天早上起來突然腹痛難忍,一看留了好多血。”說著就要掀開被子讓墨良看。


  墨良按下被角,剛摸清脈息時隻是略微懷疑,現在瓊兒一說倒是十拿九穩了,這丫頭竟當自己是中了毒?哎……也罷,自己帶她長大,這些事倒是他的疏忽,隻是此時又該如何同她解釋才好?

  蘇瓊見墨良眉頭皺起,麵色有些奇怪,以為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不覺又想到墨良身中七絕毒還沒有解,自己一心想幫他找解藥,看來是無望了。想到此反而止住淚水,語氣堅定,“良哥哥,若馨還有紅豆,照顧好她們,瓊兒會在天上看著你們的。”


  墨良見瓊兒一張稚嫩的小臉還掛著淚水,卻透出這般表情,說出這番話,轉過身忍住笑,才緩緩道:“瓊兒,這不過是葵水。”又細細同蘇瓊解釋一番,說道最後墨良麵色如常,隻是蘇瓊的臉越來越紅,不知是出於害羞還是因為自己一早上的瞎想。


  好容易同蘇瓊解釋完了,出門來讓紅豆進去。墨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是自己護得太多了,比起同齡的孩子心誌、身體上都稚嫩了許多。不知焱兒見了會不會怪自己。


  一頓年飯在屋外劈啪的爆竹聲中吃的好不熱鬧,因為白天的事,蘇瓊幾乎不敢抬頭瞧墨良。


  這是他們來京師的第一個年夜飯,也是瓊兒的爹爹去世之後的第一個年夜飯,蘇瓊覺得這才是家的感覺,那顆被仇恨凍住的心才稍稍有了撼動。真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長久些,溫暖可以長久些。


  正吃著飯,聽見門被叩響,不知這大年夜的會是何人?蘇瓊拉開門隻見一女子遞上一娟帕說是交給墨公子之後離開了,臉色又紅又白的將娟帕遞於墨良,低頭扒著飯,時不時抬眼偷瞧墨良的臉色。憑著這幾日的對綢緞的熟悉,這等娟帕自然是出自權貴之手的,隻是會是誰呢?

  紅豆雖不識字,抬眼望著墨良手中的帕子,上麵字倒是沒有,隻是用青色的線繡了翠竹,立在點點白雪之中,栩栩如生。繡在角落的字紅豆雖不識,蘇瓊卻是認得的,正是一個“離”字,看完又低頭扒了幾口飯,胸中仿佛有一口氣,那飯又哪裏還咽的下去?

  墨良隻是拿在手中隨意瞥過一眼就放在桌上,仿佛同一般抹布一樣,就回了房。隻是紅豆借著乘湯的機會,悄悄將娟帕藏於袖中。


  和長短亭的後院一同被敲響的還有京師城外山上鳴遠園子的門,冷寂的園子中不見一絲過年的喜氣,來人口中念著團圓,哼,團圓?對鳴遠而言如果這也算得一種團圓。


  嚴世藩的那隻跛足雖得府上公輸家巧匠所造,平時走得慢些還好,不知道的人瞧去也不一定能瞧出啥端倪。此時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卻是有些吃力的,雪地鬆軟比不得實地,為了顯示誠意嚴世藩又命人將坐轎停在園外,所以饒是此時他並不十分想瞧這園子的景,他也隻能靜下心來看。


  這園子中的一花一木都是不遠萬裏從南疆運來的,再由這溫泉山上的溫泉水養著鳴遠悉心照料著,生得同南疆的倒無甚差別。嚴世藩差點就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該死的南疆。


  他此生是一丁點都不想再去那片土地了,雖然在那裏他得到了他今生最美的女人,可是也是因著那個女子他失去一隻眼睛,那種痛楚使他原本殘忍暴虐的性情更甚,以至以玩弄女子為樂。


  偏偏他又不得殺了鳴遠以泄憤,此刻他還得淩遲一般的走在鳴遠的園子中,好言相說。他要鳴遠活著,好好的活著,隻有他好好的活著,他們嚴家才能長盛不衰,他才能撈更多的錢財、有更多更嬌美的玩物。


  坐在廳中,侍女很快上了茶還有銀熏爐,縹緲淡雅的香氣自銀熏爐中緩緩的散出,和著茶香讓人直犯困。


  不知從何處傳來鳴箏的聲音,這支曲子如同魔音一般,嚴世藩眼中很快的閃過一絲陰狠的戾氣,這支曲子正是引他抓鳴遠娘親時他娘親所彈的,他的耐心快要到極致了。


  正在這時鳴遠一手橫在胸前一手垂在身側,姿態儒雅的走了進來,這一天他等了好久,這樣的場景在他心中醞釀了這麽多年,此刻終於發生了,他的生父,可笑的是竟然是嚴世藩,貪官奸臣的兒子。


  而他,自小高高在上,自以為心有他南疆的百姓,自以為纖塵不染清白高貴身份,卻原來都隻是個笑話。這一個潔淨如長空皓月,一個汙穢同淵中爛泥,竟然有著斬不斷的血緣關係,可笑真是可笑。


  盡管麵對著嚴世藩鳴遠依舊謙和有禮,“嚴世子此刻光臨寒舍,白某有失遠迎,真是抱歉。”滿麵的歉意,仿佛真是他鳴遠有愧於嚴世藩一般。


  嚴世藩又豈是善住,自小摸爬滾打於官場,察言觀色聰敏過人幾近天才,他深知白鳴遠就是料定自己會來找他,這園中之景剛才這熏香這箏音怕是經營了許久的苦心,此刻耐心雖已耗盡卻任然虛與委蛇。


  “嚴某此刻來所謂何事白公子又怎會不知,我既一名隨從都未伴在身側誠意就已經擺出了。”說完嚴世藩緩緩抬頭望向上座,閃著精光的一隻眼睛瞧著鳴遠上下嘴唇一動“吾兒。”這兩個字嚴世藩說得極慢,語氣卻是巨石一般不可撼動。


  是的,不論鳴遠願意承認也好不願意承認也罷,鳴遠的身體裏流動的始終有一半是他嚴世藩的血。他始終都是嚴氏的人,就算是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早在來之前嚴世藩就做了十足的準備,白氏在南疆的地位以及鳴遠這麽些年來的行事作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鳴遠的母親雖是南疆貴族,不知當年為何會獨居於山腳被調職於此的嚴世藩抓去,後來這個剜了他眼珠的女人也逃了,縱是他當年如何尋找也尋不到。也不知那女人是有心還是無意,將鳴遠調教成這般,請了漢族的老師仁義禮智信教的全是儒家君子之道,在南疆時就是憑著這滿懷的善心穩固了白氏一族在平民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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