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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馥鬱百花開

  年老的官差偷偷看了一眼墨良還是鼓起勇氣上前攔著紅豆說到。看紅豆沒有動靜,又開口準備繼續。墨良冷哼一聲,抬手朝著官差扔出一錠肥銀,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他的胸前,官差立刻雙手接過銀子,不再說話,佝僂著腰笑著走出去。


  紅豆轉頭看了墨良一眼,想要說聲謝謝,最終卻沒有開口。


  淡水河邊,枯柳樹下。


  紅豆看著她爹一點一點的被沒入土中,竟是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摸出胸前墜了六粒相思小豆的紅色絲線,擲如土中“爹爹,你既然要隨娘去了,原你們能在地下百年好合。”


  此時不知從哪裏出來一群黑衣人,速速包圍了他們,填土的人看了這陣勢,拔腿就要跑,但是還沒邁出步子就死在亂劍之下。墨良今日出門時,為不太顯眼,並沒有佩戴魚腸劍。看了眼眼前的瓊兒,彎腰好似很隨意的拾起地上的一截樹枝,樹枝上還連著一段落盡了葉子的柳條,迅速出招就打在了紅豆身前的殺手握劍的手上。


  那人吃痛,卻並未鬆開手中的武器,看來武功尚算可以。墨良一招不成,稍稍變換了角度,要刺的正是那人的頸間命門,那人不曾想墨良招式如此狠辣,卻就是在這不想之間丟了性命,頸間一道細細的傷口,血液卻以十分誇張的速度流出。


  一群人看墨良隻在紅豆身前保護,遂全都上前,蘇瓊左右竟沒了人,墨良踢起剛被殺死之人的劍,雖不如魚腸劍來得稱心得手,卻也勉強可算作兵器了。殺手們看到地上被兩招致命的兄弟,紛紛使出絕招,隻見墨良手中的劍剛開始隻是閃出點點劍光,之後連成了線,最後竟變成了整麵銀色的光牆。


  他武功雖然是十分了得的,可是畢竟中了毒,來人又如此的多,所以費了比平常要久的時間,半個時辰過去了,卻仍留下一人,枯柳樹下,遍地紅花,待仔細瞧了才知全是鮮血,那場景看去,好不慎人。


  蘇瓊慢慢退到較遠的一棵柳樹下,看墨良站在紅豆身前護著,雙手反抓住身後的樹幹,指尖因太過用力掐入樹皮之中,沾染上淡綠的汁液。


  殺手揚起手中的劍,欲做最後的拚搏,墨良抬手擋住,卻不知身後一名因為流血過多昏厥過去的殺手竟然醒來,抬起手掌不知是要做什麽,連蘇瓊都未察覺自那人的袖中射出三枚極細的紅色的針,直刺入墨良肩部。墨良雖擋住了身前的明搶,卻沒有防下身後的暗箭,使劍的手吃痛,微微偏離了方向。


  眼前的殺手見墨良手中招式停住,還在不解之中,卻聽前麵有一人喊道:“隻拿青絲玉縷衣就好,我們殺不死他的。”這是他兄弟死前留下的話語,他們都是死士,每一次出任務之前都知道自己此次或許是有去無回。


  但這是他作為一名死士第一次執行任務,這麽多人卻獨獨隻活了他一人。他深知此刻不能再耽誤一刻,再過哪怕一瞬待暗器的時效一過,那躺在這裏的所有人此番都是白白犧牲掉的。他忍住身上淌著血細小卻會是致命的傷口,快速繞到墨良身後,點下紅豆的穴,扛起就飛奔離去。


  蘇瓊上前要追,意識到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救下紅豆,又看了一眼身邊單膝跪地,一手用劍撐住身體的良哥哥,終隻能跑到墨良身邊。他是良哥哥啊,從來沒有失敗,沒有倒過的良哥哥,此時怎會如此狼狽?蘇瓊伸出手撫在墨良的手臂出,一片濡濕,怎麽會是濕的呢,難倒受傷了嗎?暗色的袍子,染了血竟也不會看出,墨良一向如此,一個殺手最最不能讓人看到他得弱處,就算滿身是血也不得讓來人知道。


  “良哥哥,怎麽會這樣呢?你哪裏受傷了嗎?”蘇瓊的聲音裏帶來哭意,眼中濕濕的,似有液體要落下。“都怪瓊兒不好,瓊兒沒有好好練劍,瓊兒太笨,要是瓊兒練好武功,良哥哥就不會一人如此辛苦了。”


  墨良鬆開手中的劍,撫上蘇瓊的手,柔軟冰涼,“沒事的,瓊兒,我一定會找回紅豆的。”冰冷的語氣說起安慰的話語十分僵硬。低頭卻散去了眉眼間的戾氣,他看著蘇瓊今日高高盤起的發髻,剛才雖然慌亂卻一縷發絲都沒有落下。墨良眉眼間此時竟是一派平淡。


  原來今日紅豆神色恍惚,出門前隻隨意挽了發,並沒有如平常一般盤了發髻,剛才殺手出現的時候,墨良暗想嚴嵩的人不會如此出手,來人定是為了青絲玉縷衣的,暗想眼前自己中毒的樣子似乎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救下兩人,又看到紅豆一頭青絲在微風中飄蕩開來,比之瓊兒的倒也不差,所以擋在了紅豆身前。


  來的殺手其實並不知道今日要抓的人的相貌如何,唯一的特點便是一頭墨玉光澤的青絲,和一身手了得的人相護,本來不知蘇瓊和紅豆到底誰是誰的,可墨良從始至終連一眼都沒有瞧過蘇瓊,便紛紛以為紅豆就是要抓之人。


  蘇瓊隻是十分擔心墨良的傷勢,至於紅豆被劫之事到並沒有細想,現在墨良坐在一旁樹下凝神養息,蘇瓊守在一邊方漸漸覺察從殺手出現到紅豆被劫,這件事好似什麽地方有些奇怪,可是具體哪裏奇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正想著就被墨良淡淡的聲音打斷“瓊兒,走吧。”隻見墨良站在柳樹下,麵色如常,如果不是不遠處還躺著不少的屍體,倒真的覺得好像剛才他並沒有殺過那麽多人一樣。


  此時他們回的卻不是客棧,穿街過巷,眼前的是長短亭的後門,推開院門,看到的是一顆桃樹,還有一口井。前幾日的時候蘇瓊曾在這裏和紅豆一起研磨夏天采下的桃花,現在還是這個院子,卻不見了紅豆。


  寂靜的夜晚可以掩蓋青樓的旖旎春光,可以掩飾殺人犯案,也可以掩飾墨良此時用一隻又一隻的信鴿傳遞他白日寫好的藤花符號。“你就這樣容他們認錯人,抓了那姑娘去?這一招狸貓換太子用得可不甚君子。”墨良不用抬頭便知來人就是絕塵,他的出現總是讓人難以預料,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的放著手中的信鴿,“殺手從不需君子之道。”


  絕塵嘴角掛著他不變的笑從樹梢落下,假意擰了眉“唔,這倒也是。”伸手輕輕撫摸著白色的信鴿,隨意說到:“他們抓了人,似是往南麵去了。”


  墨良邊放走手邊最後一隻鴿子邊凝神,眼前出現的是一幅清晰的地圖,福州、廣州、桂林、貴州、雲南。這一次會是哪一處的人來尋青絲玉縷衣呢?

  絕塵輕輕吸了一口氣“你中了旎醉?這味道真如傳言中的一般啊。”說著自袖中摸出一粒翠色的藥丸,“你這一招著實高明,即保住了要保的人,又試探了那姑娘。不過帶著這旎醉上路怕是不太穩妥的,七絕的解藥貧僧雖沒有,這旎醉的趕巧卻還是有的。”


  墨良轉頭眉頭蹙到一處冷眼瞧著絕塵。旎醉?這麽說是苗疆的人了?從此處就算是快馬不停歇的趕去,也得月餘……


  第二日,蘇瓊剛走出房門就看到絕塵悠閑的坐在院子裏吸著豆漿,不禁有些驚喜,“和尚你也來了啊,怎麽好像每次我們一出事就可以見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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