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吐露心扉
我心裏一咯噔,這不是明擺著不願意回來了嗎?等待,注定是一場空,即使負盡韶華也注定是隔著整個天涯。
“呃,你不是說死城是世外桃源嗎,沒有紛爭沒有壓力,居然還有人舍得離開嗎?”
我忽然想到了這點,不由納悶地問道。
大林叔長歎一口氣,說唉,很簡單一個道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她是看過繁華紅塵的人,怎麽會甘心被這個小城困住啊。
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她,她不是這裏的人?是誤闖進來的吧?”
大林叔點點頭說是的,她的身份和你一樣,是來尋找龍珠實現心願的。
說到這兒大林叔的眼神迷離起來,裏麵多了一些悲痛,不甘,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是我的客人,幾乎第一眼我就愛上她了,當時身邊人都說這是一段孽緣,因為這裏從沒有愛上客人的先例。
客人是浮萍,是落葉,總是情深似海也留不住的,他們不會認同我們的生活方式,而我們亦很難融入他們的圈子裏。”
我點點頭,表示很理解這個說法,大概就是看上去挨得很近的兩條線,最後才發現不管怎麽延長都不會相交,兩條平行線的軌跡早就冥冥之中已經注定了。
“可是,我不聽啊,誰也勸不動我,我是鐵了心要和她在一起。
她的心願很難,需要甲等龍珠,我沒有放棄,對她不離不棄直到她得償所願。
隻是,縱使情深似海還是留不住她,她執意要走,她不甘心這麽年輕就和繁華紅塵揮別,蝸居在這個死氣沉沉的鬼地方。
最後見我實在悲慟不已,她定下了十年之約,現在想來她肯定知道自己不會回來的,不過就是借此給我一個慰籍罷了。
你,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我很想點頭說好,但想想還是算了,就別再打擊這個可憐的癡情人兒了。
“但是,她已經離你十萬八千裏了,你的所思所想,你的痛苦喜悲她統統感受不到了,你這樣沉浸往事中不能自拔豈不是自尋煩惱啊?!”
大林叔怔了怔,隨即伸出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汗,抑或是淚水,反正沒看清楚。
“不,有用的,我能感應到她。
凡是進入過死城的人,這裏都能記錄下她的氣息和足跡,任她走到天涯海角,費點力還是能感應到她的處境。”
我揚揚眉,這個還有點神奇呢,好像是孫悟空怎麽翻跟頭都逃不脫如來的五指山呢。
“那,她現在什麽地方呢?過得怎麽樣?”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過得不好!她痛苦,她自責,她已經後悔了當年的決定。”
說著大林叔猛地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看著我,我被盯的後背一陣發毛。
“陳溪,你願意和我做一個交易嗎?”
我漸漸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八成和這個女人脫不了關係,想來就是燙手的山芋。
“你不是說想找到新娘力量嗎,還有救出你的朋友,這兩個心願我都會幫你實現的,隻要你去救她。”
我心裏一喜,但表麵上還是不露聲色,說自己何德何能,有什麽辦事救人啊?隻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呢。
媽啊,這交易劃算呢,一下就解決了我的兩大心願,不然還讓我會得選擇糾結症呢。
“你行的,你身上有一股力量埋得很深,我雖然看不透力量來源於哪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股力量有一天得以釋放的話必定是驚人的。”
他說得就像騙錢騙物的道士,懸之又懸,我竭力保持冷靜別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昏了頭。
“那她在哪裏啊?到底遇到什麽困難了?”
“不知道!這得靠你去找,我隻能為你指路。”
我的心不由一沉,看來是什麽都不明朗了,要我抓住一條小線索抽絲剝繭嗎?
“對了,你真的有把握完成我的兩個心願嗎?”
“有!但你也要盡全力幫我,好不好?”
我點點頭,他這話倒說得讓我毫無壓力,隻要盡全力就好,不管最後成敗。
“我保證,竭心,盡力,隻是最後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大林叔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嗬嗬,明兒開始我不用夜夜哼曲,千裏寄相思了。”
大林叔說著就往屋裏走,我本來是跟著他的,聞聽此言一下頓住了腳步。
“對了,你哼曲恐怕不止是為了紀念她吧,你想讓她產生共鳴?”
大林叔的身形晃動了一下,不過沒有停下來,“是的,我在用這種方式鼓勵她,很多時候心念才是支撐一個人的最有力武器。”
我連忙趕上大林叔,和他並肩走著,“呃,你再說說她的情況啊,多知道一些肯定對找到她有幫助呢。”
“嗯嗯,會的,但不是現在,現在讓我全力以赴幫你完成心願吧。”
我很是高興,不住點頭,這幾乎是這段日子以來聽到的最鼓舞人心的消息了。
“提醒你一件事,別再翻窗了,更別接觸外麵形形色色的魂魄,他們對你絕對動機不純的。”
我一下紅了臉,還以為瞞過了大林叔呢,沒想到人家是心知肚明,隻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呃,他們不是魂啊,是人。”
“快了,被死城遺棄的人,很快就會變成孤魂野魄了,當時他們更會想方設法吸取你的力量。”
我頓住了腳步,拉住了正準備跨門檻的大林叔,“這,怎麽能這樣?明明是死城不對,主人家遺棄了客人,難不成客人還要坐著等死,不能奮力一搏嗎?”
“誰跟你說的這些?
死城從不會遺棄任何人,任何魂魄的,隻要他們願意,可以以任何姿態在這裏生存。”
我愣了愣,“那些人他們肯定是背負著如海的苦楚,才會千方百計闖到這兒,你們憑什麽覺得任務難就把人家遺棄了,完了還不準別人孤身一戰,還要攆他們走……”
我說不下去了,隻覺得一口氣從胸口往上正堵得慌呢,太特麽欺辱了,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