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羞辱,束手無策
尹霜的臉立即充血了,咬著唇瓣站在原地不動。在她的認知裏,她覺得用嘴雖然是ML中不可或缺的一種方式,但這種方式僅限於兩個彼此熱愛的戀人之間,而且就算采用也必須雙方心甘情願才是。而她和他之間,根本就不是戀人,連情人都算不上,確切地說,他是她的仇人!他現在這樣要求她,無理而粗野,是在羞辱她,把她等同於妓女!她尹霜再委屈求全,也不至於卑賤到這種地步!裴澤騫等待了半晌,見她始終一動不動,便冷笑道:“怎麽?不願意?今天才第一天,你就不服從命令了麽?尹霜,你真的要逼著我去把你母親從療養院弄出來?”
這句話狠狠地擊在了尹霜的痛處之上,她的腿一下子就軟了,無力地在他麵前蹲了下來,頭慢慢伏低,當他的昂藏傲然地在她眼前晃動,羞辱的淚水便無法控製地從眼角滾滾而落。
淚水顆顆滴濺到他的大腿之上,滾燙滾燙,灼痛了他的肌膚,更莫名地灼痛了他的心。他懊惱地抓住她的手臂往上一拉,將她往沙發上一推,不由分說狼似虎地撲上前,低頭狠狠地咬破她的唇,用力地吸她的血,身下用力地挺進挺出,每一下都用著最大的力氣,每一下都逼得她低低呻吟,仿佛隻有這樣,他心裏的那份莫名的狂燥才得以慢慢舒緩。
尹霜隻覺得身體各個部分都被他折缷開了,痛楚絲絲入侵心房,無法抑製。她滿嘴的鐵鏽味,鼻端也全是濃濃的血腥之氣。他不僅把她的唇咬破,更咬破了她的肩膀,撕裂了她的下身,腿上的傷也痛得要命,如果不出所料,傷口一定綻裂了……身體各處的痛楚無限地放大,再放大,當最後一根緊繃的弦斷的時候,她暈了過去。尹霜再次醒來的時候,在她身上肆意地尋找快樂的男人已然不見。可是身上的斑斑紅點,大腿根部的手指印,浸滿鮮血的紗布,還有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都在殘酷地提醒著她,她經曆了一次比死還難受百倍的性事……
他在恨她!恨她賣掉他的車,恨她私下去跟男人應酬,可能更恨她與冉忻雲的私下接觸。他或許以為她是在故意勾引冉忻雲,故意在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所以,他剝奪她所有的自由,給她一次狠狠的教訓……
裴澤騫,好狠!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的話,她與母親的命都難保!尹霜慢慢地直起身子,從茶幾上扯了紙巾胡亂地清理一下自己一片狼籍的身體,然後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了,平靜地走進廚房準備午餐。她做了一個紅燒腳蹄,一個芽白炒豬肚,一個蘿卜排骨湯。在她做飯的整個過程中,裴澤騫都坐在客廳看電視,可尹霜卻始終感覺到背後被兩道火辣辣的視線灼得生痛。她想,如果那是兩枝箭的話,她大概都死了不下一千次了吧?尹霜將菜端出去,擺好碗筷,走到他麵前,“吃飯吧!”裴澤騫關掉電視站了起來,在餐桌前坐下,尹霜給他盛了一碗湯放他麵前,“你慢吃吧!我先去洗個澡!”
“坐下!吃過再洗不遲!”
“我是傭人,沒資格跟您一起進食。”尹霜垂眉順眼地說。“你非得惹我生氣是不是?”裴澤騫有些咬牙切齒。尹霜沒吭聲,卻在他對麵坐了下來,給自己盛了碗湯,卻難以下咽。整個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每喝一口湯都痛得倒吸氣。味同嚼蠟。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湯,裴澤騫已經吃了兩碗飯,菜也吃了不少,看來自己做的菜很對他的口味。她舀了一小勺飯,磨磨蹭蹭地吃著,直到裴澤騫吃飽喝足站了起來,這才也站了起來,問道:“你吃好了?”
“嗯。我去睡會覺,你別來吵我!”裴澤騫拿紙巾擦了嘴,心滿意足地慢騰騰地走進臥室,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原本屬於她的地方。尹霜恨得牙癢癢,卻束手無策。
收拾幹淨了廚房,尹霜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軟倒在沙發上,從包裏拿了顆事後避孕藥幹咽了下去,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很累,卻根本睡不著,於是索性打開電視,百無聊耐地換著台,直到手機響起,這才扔了遙控器接聽了電話。“尹霜!那給我們下藥的臭男人出事了!”莫蘭興奮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出事?什麽事?”尹霜一驚,直起身來。“他昨天晚上在酒吧酒後滋事,被人打成了植物人,他的保鏢也慘得很,不是被人缷掉腿,就是缷掉胳膊。哈哈!老天爺有眼啊,幫著我們狠狠地收拾了他們一頓啊!”莫蘭開心地笑道。尹霜聽得膽顫心驚,囁嚅著說:“那抓到人了沒?”
“人早逃了,弄出這麽大事,誰還會留在這裏等警察來抓啊?”
“呃。他出事了,那會不會影響公司的那個項目順利進行?”
“哈哈!不會的!合同已經簽了,他就是死了,隻要那公司還在,就必須得認!”莫蘭得意洋洋地說。“這就好。”尹霜稍稍地放了點心。“你傷怎麽樣了?哪天可以來公司上班?”
“呃。莫蘭,我可能去不了了,我可能要去外地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不用等我了。”尹霜胡亂找了個借口。
“這樣啊?唉!那等你回來再說吧!尹霜,不管怎麽說,這公司永遠有你的位置,你什麽時候願意回來都成!”莫蘭真摯地說。
“嗯。我知道。”尹霜低低地應了,掛斷了電話。
莫蘭是個聰明人,一定早就隱約猜到了什麽,可是卻不說不問,這是真的將她拿朋友對待呢!她很想珍惜這份友情,很想一輩子擁有,可是她知道,這對她來說都是極度奢侈的。她若貪戀,隻怕會給莫蘭帶去可怕的災禍……
她現在,已經成了傳說中的紅顏禍水了吧?尹霜苦笑著掛斷電話,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電視仍然‘嘩嘩’地響著,似乎是郭德綱在說相聲,笑聲掌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可是就算這份喜慶的熱鬧,也無法驅趕她心上的寒意。她在與狼共舞,隨時隨地都會被撕碎入腹……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 尹霜來說,如煉獄般可怕。裴澤騫真的把她設置成了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狀態。他不論白天黑夜,更不論地點,常常一個電話,令她多少分鍾之內必須出現在他麵前。有時公司,有時郊外,甚至餐廳。
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從她的身上獲取著最大的快感,完全不在乎身邊有沒有人,更不在乎她的感覺。尹霜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應召女郎。
這天早上,尹霜從噩夢中汗淋淋地醒來,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平伏一下心情,裴澤騫的電話便打來了。
“喂?”她極力壓製著不舒服的感覺,盡量讓聲音顯得柔情似水。前天,裴澤騫出差去了外地,這讓疲憊不堪的她才有機會稍稍透了口氣,讓身體的傷慢慢愈合。隻是才放鬆兩天,他卻又打電話來了……
“我剛下飛機,現在往公司趕,你現在迅速到公司去,我希望我到之前你已經在那裏等我了。”裴澤騫像淬了冰的聲線冷冷地傳來,不等她說話便利落地掛上了電話。
“法西斯!惡魔!混蛋!臭流氓!”尹霜對著手機懊惱地怒罵著。罵歸罵,恨歸恨,還是必須得遵命。尹霜手忙腳亂地從被窩裏爬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衛生間。快速地洗漱換衣,走出門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鍾。
“SHIT!”她禁不住低聲罵了聲髒話,快速地衝進電梯。開車到達裴氏公司的時候,大廈一樓的電梯前已經站滿了等待電梯的人。盡管她已經很低調地穿了一身黑衣,可是她的出現還是引得眾人側目。她現在在這裏早已經出名了,人人都知道她是裴澤騫的特殊女仆,連情人都稱不上。
因為很多次,裴澤騫從她身上發泄完欲望後出來就親親熱熱地挽著別的女人去約會去了。尹霜知道,她在人們的眼裏,她就是欲望強烈的裴總的一個性機器而已。所以人們看向她的目光總是有些鄙夷嘲諷之色。她清楚得很,卻視而不見。人們紛紛避讓,仿佛她是瘟疫一般。
電梯門開了,尹霜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麵無表情地摁下了頂樓的數字鍵。到達裴澤騫的辦公室的時候,秘書正在那裏清掃,一看到她便禮貌地對她笑,“裴總正在路上,尹小姐進去等吧!我已經為尹小姐準備好了早餐,趕緊趁熱吃吧!”
“謝謝。”尹霜低聲謝過,匆匆走了進去。
其實這辦公室的對麵就有一套專門休息的套房,裏麵應有盡有。可是裴澤騫卻很變態,從來不去那裏,每次都逼尹霜與他在辦公室ML。茶幾上,果然擺著一份熱氣騰騰營養豐富的早餐。尹霜毫無味口,可還是逼著自己喝了兩個雞蛋,幾個小籠包,還有一杯奶。
賭氣不吃早餐,不過是苦了自己,她吃盡苦頭後,早就不做那種不理智的行為了。剛放下,秘書卻匆匆地推門而進,內疚地說:“尹小姐,裴總突然有約,現在正趕往李記茶樓,吩咐你現在也趕過去呢!”
尹霜咬咬牙,默默地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李記茶樓就在裴氏公司後麵的街道上,走路過去不過五分鍾。裴澤騫完全可以跟人談過話後再回來找她發泄生理欲望,可是偏偏要她現在趕過去,這樣折騰她,不過就是想要徹底地毀掉她的自尊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