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慌不擇路
“水妹也勿需太擔心，還是那句話，盡人事而聽天命！我們來這裏除了要了解夏宋戰爭的狀況之外，還想調查十幾年前的一樁冤案。現在雖然這一方麵沒啥線索，但從鎮遠侯與趙宋權臣勾結的情況以及童貫的陰謀來看，十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這趙宋王朝確實已經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藥，連自毀長城的事都再一再二、前赴後繼，豈不天下寒心、民怨沸騰，最後一發而不可收！”
長如山顯然也是無可奈何，除了悄聲感慨外也沒有什麽辦法。
“大哥你先不要感慨了！我們還沒有完全脫險呢，其他的也顧不上不是？這裏好像有個山洞，我們先進去躲躲、加緊調息一下，即使被追兵搜到了也有力氣最後的掙紮不是？”
“不對！這裏有人來過，而且還離去不久！你看這火還沒滅呢！小心點，小心裏麵有危險！”
長如山畢竟久曆江湖，立即就注意到了不正常，但現在需要先躲開追兵，都被他們糾纏好幾天了，像膏藥一樣怎麽都甩不開，不然兩人也不會跑到這大山裏來了。
“不好！怎麽除了那幫一直追我們的家夥外還有其他人來到了附近？如果我感覺不錯的話，這些人應該是一些宋地的江湖人士，他們應該是與西夏人勾結在一起的那些人？這事有點麻煩，而且麻煩還不小！”
長如山前一句話尚未說完，接著又感到了什麽接著說道。
“來自宋地的江湖人士？不能吧，我們可是一路被他們象趕鴨子一樣追過來的，怎麽到這裏又發現宋地的江湖人士了？如果我沒有看錯，這裏應該還不是宋朝的地界，我們還在西夏國內。”
長若水終於開始表示自己的看法了，實在是這最近的事情有點太讓人鬧心了，由不得長若水不心懷疑慮。
“我隱約聽到那幾個在附近的江湖人士在說宋朝的官話，如果我估計得不錯，他們要麽真是與西夏勾結、趕來助戰了，要麽就是有別的原因也不一定！”
長如山也是在推斷罷了，畢竟在這裏碰到本國的人、盡管不知是敵是友總是一件不尋常的事不是？
“我說老大，我們進入西夏地界有好幾天了，那三個小崽子到底跑哪裏去了，就這樣一直找下去也不是辦法不是？”
“奇哉怪哉、豬拱白菜；汝喜蘿卜、偶愛白菜！咱齊魯八怪最善痛打落水狗，十幾年前奉命追逐楊家的餘孽未果，現又受童大人之命搜尋三個漏網之魚，說來說去竟然與當年的追捕有異曲同工之效！真有點造化弄人、喜憂參半呀！”
“報告老大，這裏有個山洞、他們肯定是藏在山洞裏麵了！”
“小崽子，還放暗器呢！別做最後的掙紮了，被老子堵在山洞還想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裏去？乖乖地滾出來,老子們給你們來個痛快的、讓趕快追隨你們老子去閻王殿裏報道！”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當各位過路君子聽到這番話語，是否馬上就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感覺呢？
齊魯八怪的這幾句招牌是的開場，馬上就會讓大家體會到了那一陣陣煎餅卷大蔥的快感。
“有兩人逃進山洞去了，應該就是我們追的那兩個家夥！哎，你們是什麽人？這裏可是西夏的地盤，你們宋人來這裏湊什麽熱鬧？”
“哪來的小子在這裏廢話？老子是宋地來的不錯，但可是你們西夏鎮遠侯爺的客人，奉命捉拿逃犯來了，好像老子願意來你們這鬼地方似的！再說了，明明是三個家夥逃進山洞的，怎麽會變成兩個人了！別在這裏礙事，耽誤了老子捉拿逃犯別說你們鎮遠侯饒不了你們，老子也不會放過你們！”
人道是無獨有偶，齊魯八怪他們還在自言自語呢，緊接著又來了一隊西夏士兵。雙方都是囂張跋扈的主，正常情況下都充滿著惹是生非，更不要說現在了。
一開始雙方自然誰也沒有把對方放到眼裏，各自都在拉大旗作虎皮，針鋒相對、不亦樂乎。
“啊哈，好大的脾氣！幾個宋人也敢跑到我西夏地界張牙舞爪、不可一世！信不信老子一不高興直接哢嚓了你們！”
領頭的小軍官作為主人，一幅盛氣淩人地大聲訓斥著。
“混賬，幾個西夏國的小卒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真把我們齊魯八怪當成無名小卒了？既然如此，老子就先教教你們如何做人？”
大驚小怪李兆興糞叉子一掄，至少有五六個士兵被掃到滾下山坡，估計不死也得重傷！剩下的十來個家夥立即就想見了貓的老鼠一樣除了哆嗦就隻有哆嗦了。
部分是因為對方口中不斷提到鎮遠侯什麽的，畢竟不管是真是假，鎮遠侯是他們的主人，不管什麽場合，都隻能寧信其有、不信其無，更重要的是這八個家夥一個個凶神惡煞，讓他們不得不早就魂飛天外！
他們這十幾個人組成的先鋒小隊，大都是些身強力壯、粗通搏鬥之術的普通士卒而已，主要是為大部隊留下路標、讓他們趕來圍捕，哪料到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比他們還橫！不僅直接動上手了，還一再提到鎮遠侯什麽的，好像他們與鎮遠侯真有什麽交情似的，由不得他們不退後了一步、開始低聲下氣。
既然這件功勞不能搶了，這幫小子也不介意來一次坐山觀虎鬥！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來一次漁翁得利都不一定！
“這山洞居高臨下、裏麵的人靠著暗器和石子不斷阻擊，我們根本就衝不進去。咱們總不能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吧？”
“這麽等下去當然是最好的辦法，因為他們在裏麵早晚撐不住會出來！隻是我們沒有時間跟他們在這裏耗罷了！童大人把我們專門調來西線就是想一事不煩二主，讓我們快刀斬亂麻處理掉那幾個武夫的殘渣餘孽，這事不能拖下去，得想點別的辦法！”
大家應該聽出來了，說這話的也是各位過路君子的老相識、妖魔鬼怪傅希元。
“老大不用犯愁，想快點結束這事也好辦！把下麵那幾個西夏貨叫上來，讓他們多弄些幹柴堆在洞口，隻要我們把它一點，這幫小子除非想當肉幹，不乖乖滾出來才怪！”
陰險惡毒莫過於古裏古怪殷五尺了！這小子專幹偷雞摸狗等下三濫的勾當，自然馬上就想到了這種惡毒的辦法。
“你們幾個聽到了嗎？趕快去找些幹柴來，你們要追的人不是也跑進山洞過了嗎？點火放煙、把他們熏出來！”
大驚小怪李兆興主意不多，但反應不滿，揮舞著糞叉子馬上開始對那幫西夏士兵呼叫著。
“你們又有是誰呀？本事很大嗎？我們幹嘛要聽你們的？再等上一會，待我們後續部隊上來了，誰聽誰的還不一定呢！”
那個小頭目顯然心裏還是不太服勁，嘴裏還在小聲地嘟囔著。
“讓你們幹點活是看得起你們！別他媽給臉不要臉！等你們的後續部隊？我告訴你們吧，在你們後續部隊到來之前，老子可以殺你們十次！識相的就別他媽的磨蹭、趕快著點!”
江湖就是這樣，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子！幾個在旁邊本想作壁上觀的西夏士卒雖然千般不願，怎奈在齊魯八怪的氣勢洶洶下、再加上剛才大驚小怪李兆興的先聲奪人，這幫欺軟怕硬的家夥不得已還是幹起了打雜的角色。
“不好，這幫家夥要放火！如果真被他們堵在裏麵就麻煩大了！弄不好我們都成了甕中之鱉不說，被人烤成肉幹的滋味可不好受！”
最不想看到的終於來了，齊魯八怪倒是雷厲風行、說幹就幹，長若水自然有點心有餘悸。
“你們還好意思說？不是你們把追兵引來，我們至於如此被人家堵在裏麵？你們簡直就是喪門神、就是催命鬼！”
“我們三個也不知倒了什麽黴？先是來了三個家夥要反客為主、非要與我們共享這個山洞；接著又是你們兩個作向導領來了追兵，搞來搞去就我們跟著受牽連！我說你們咋不能找個好地方，幹嘛非要一股腦地跟著我們進這個山洞？難不成這麽一大片山地就找不到第二個山洞？”
山洞裏的這番議論紛紛說明他們也深知自身處於多麽尷尬和危險的處境！人家外麵還沒動手呢，裏麵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你們又是什麽人？難不成就是外麵那幾個家夥要找的那三個人？”
“再說了，難道這山洞是你們家的、我們就不能進來了?何況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在裏麵藏著不是？真知道你們在裏麵，打死我們也不會進來！因為我們可不想再添八個強悍的敵人。我們本就因為內力不繼、對付身後那幾個小卒尚有困難，加上這八個貨可算真正的雪上加霜知道嗎？”
長如山兄妹雖靠著出其不意、發出幾塊石子暫時阻擋了齊魯八怪擅闖山洞，但實際上也隻是外強中幹、用盡了最有一點力量。
他們還在全神貫注防備齊魯八怪的偷襲呢，身後突然傳出來一陣冷嘲熱諷聲，但見三個十六七歲、帶著不同程度的外傷的小夥子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兩個人可算經曆過大陣仗的高手中的高手了，竟然沒感覺到山洞裏的人突然接近，說出來會簡直讓別人會笑掉大牙，但這又恰恰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怪就怪這段時間一直被人追得像兔子一樣沒有停下來，最主要是與百裏河大戰和之後的倉皇逃跑淘幹了內力，雖然不說是受傷嚴重，但也基本沒有了作戰能力，不然也不會讓幾個小家夥給蒙了眼。
好歹身後這三個家夥雖然心眼不大、但也不算壞人，而且更沒立即出手攻擊，他們的怨氣和出言不遜主要是因為這兩個人闖進山洞給他們帶來了新的敵人和危險罷了。也正是因此，長如山雖然將他們強硬地懟了回去，但也隻是動動嘴上的功夫，沒有出手傷人！當然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也沒有力量傷人。
“怎麽的？這都是一個路數？你們後闖進來的、做了不速之客還都有理了？現在被人堵住了，如果人家的後續部隊趕過來，大家隻能活活的讓人悶死！不過，事到如今，我們就不要內鬥了，還是想辦法衝出去才對！”
三個小家夥中一個最大的家夥估計知道鬥嘴不解決問題，改而退而求其次了。
“衝出去？大哥你也太高估他們了吧！如果能打得過外麵的人，他們兩個還會像我們一樣在這裏當起了老鼠？我們也別為難人家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再多的怨氣也沒用！隻能暫時相安無事，如果我們真衝突起來，還會讓外麵的人漁翁得利！”
一個瘦小一些的家夥反應的也不慢，馬上就明白了自己兄弟的意思。
“對了，光我們在這裏和他們理論了，那三個家夥怎麽跑進山洞裏麵不出來了？這個時候麵對後來者最少應該同仇敵愾才對！我們在這裏吵了半天也不見他們露麵，好像追兵進來與他們無關似的，待會被火攻後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朝哪裏躲？”
看到與對麵兩個男女的交談不得要領，想動手估計也不是對手，姓韓的小家夥開始把目標轉到原來進山洞的那三個人身上。
“不好，這幫家夥真要放火！簡直是缺德帶冒煙、豈有此理！幹脆衝出去、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三個小家夥倒也當機立斷，摩拳擦掌就要朝外衝。
“別急朝外衝！盡量朝裏麵走、盡量多堅持一會，多恢複些內力，免得遇到他們不堪一擊！”
此時此刻，長如山、長若水自然沒有功夫搭理三個小家夥的蠢蠢欲動！他們需要的是爭取時間、恢複內力，哪怕隻是稍微恢複一點內力也好！朝裏麵多走兩步也是想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有點就像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拚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真是倆慫貨，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躲！估計跟那三個家夥是一丘之貉，就知道一見敵人撒腿就跑！話又說回來，不是怕死他們也不會闖進去我們的山洞，害得咱兄弟也跟著被人堵在這裏等死。”
“哪我們咋辦？就這樣衝出去還不也是送死？被這八個家夥碰上咱們還能有活路？這可真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吧！”
“沒有辦法，我們也朝山洞裏麵跑，他們當縮頭烏龜，憑什麽讓我們跟敵人硬拚？他們想趁機逃跑，想得美！”
李剛、馬鐵、韓山石顯然也不是拚命救別人的主、何況是為幾個素不相識的人?看到別人朝裏麵跑，他們除了虛張聲勢了幾句話外，自然也沒有挺身而出的勇氣。
所謂群體效應大概就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這時候有人跳出來號召大家衝出去，大家腦子一熱說不定就真衝出去了，但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拔腿就跑，本來就不是一股繩的大家自然是望風而逃、爭後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