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顧此失彼
“你們兩個負責搜索那輛破壞了的車子，如果我沒有估計錯，最珍貴的東西應該藏在那輛車子裏，我負責從另外一輛車子裏救人！”
隱藏在東麵沙坡上的長書紅吩咐一聲，身形像箭一樣飄向那輛坐人的車子。
要知道楊戩之所以藏在車子裏麵、即使遇到契丹人大舉進攻都堅持不出來，除了釣魚、並給真正的敵人以突然襲、看住最主要的人質外，估計這次血洗飛鴻山莊最珍貴的東西也在他身邊。
而等待多時的長書紅他們三個現在動手也才正當其時！
一則楊戩他們正與耶律大石和蕭道成打得難解難分，不論是苦苦支撐一方，還是得勢而不得分一方誰都無法分身趕來支援或者搶奪；二則楊戩他們的援兵尚未到達、正處於青黃不接之際。至於留守在車子旁邊的那幾個家夥哪是長書紅的對手，眨眼間，長書紅已經繞著那輛車子轉了一周並順帶連出兩掌，四個站在車子兩邊的大內護衛就連翻幾個跟頭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高太爾和宋二寶也進了另外一輛已經破壞了的車子裏麵。至於這輛車子周圍站的四個人隻不過是一般的保鏢或者士兵而已，哪又是滄州七俗中的老二、老三的對手，三下五去二也已經沒了性命。
長書紅自然不敢怠慢，一掌擊飛車棚，順手將那個被綁的結結實實、連頭都被蒙著的女人夾在腋下，飛馳而去。
“不要糾纏、立即撤退！”
一經得手長書紅自然毫不猶豫地撤了出來，後退途中還來得及向高太爾、宋二寶招呼了一聲。
對他們來說，救人是唯一的任務。既然答應了人家要救人就應該言出必隨，當然這也是在盡可能的情況下。
至於金銀財寶之類等身外之物，除非輕而易舉他是絕對不會為任何人、哪怕是為了自己火中取栗的，更何況現在敵眾我寡、以卵擊石，不是那幫契丹人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連救人都懸。
“人被救走了，快追！”
那些留守的家夥開始大喊大叫起來，有些膽大的竟然向林子裏追來。
隻不過，他們中真正的高手正在和契丹人交手脫不開身不說，他們這些人也不敢全部追出去，總得有人看守那十幾車財物不是？
至於那幾個零星追出去的一般士卒又哪是長書紅他們三個的對手，又是一陣三下五去二，幾個家夥就被三人拳掌並用給轟得哭爹喊娘、傷痕累累。
一會的功夫，他們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大概就是一招不慎、全盤皆屬！
這大概就叫應對失誤、顧此失彼！
楊戩、衛威現在可真是有苦難言！要知道他們這一趟興師動眾的主要目標就是那兩個女人和那件傳說中的重寶，至於其他十幾車財物最多隻是摟草打兔子、帶捎帶而已。現在唯一抓住的那個女人再丟了，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也就算是失敗了。
本來他們小心謹慎、從路線、時間到保衛人員的安排都反複推敲、保險了又保險，更算定如果有人埋伏的話也不會簡單地伏擊，所以才由這裏武功最好的楊戩才親自保護那兩輛載人的車子和重寶，甚至在前麵契丹人大兵壓境、自己一方幾乎不敵的情況下仍然穩如泰山，堅守自己的陣地，因為他非常清楚，隻要保住這兩輛車子就算大功告成。至於其它車輛如果必要均可以犧牲。
直到第二幫直奔兩輛載人車子的埋伏者出現並被他擊敗後，楊戩才放心趕往前麵支援正在與契丹人作戰、幾乎潰敗的手下。
滿以為隻要再堅持片刻、等待援兵趕到一切都會煙消雲散，諸不知，這第二次又出來了個程咬金，而且這幫家夥絕對是高手不說、時間還拿捏的如此恰當，一擊得手並旋兒逃之夭夭！
怪就怪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為了掩人耳目弄出個金鑲玉傳國玉璽的神話出來，不僅把江湖攪動的波瀾壯闊，連契丹人也趕來湊這個熱鬧。原以為鐵佛寺後這幫家夥早就離開了，更想不到他們竟賊心不死，竟敢深入大宋腹地幹這些半路黑吃黑的營生。
這些接二連三的出其不意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也使他心中的怒火漸成燎原之勢。
“跟他們拚了，後退一步大家都撈不著好！”
楊戩大喝一聲，手中的的單刀幾乎不要命狂揮亂舞，身形更是一往無前般地衝向耶律大石。
這一發狠不要命地貼身近戰竟然還真暫時扭轉了被動局麵，耶律大石的狼牙棒不僅成了累贅，又加上現在是放棄了馬戰，此消彼長之下，隱約間兩人幾乎鬥成了平手。
衛威和齊魯八怪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拚命不行了，尤其是當著楊戩的麵再耍滑頭會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也是猛一發狠逼向蕭道成。
“報告兩位將軍，對方的援兵已經離這裏不遠了！我們怎麽辦？”沙坡上的那些弓箭手在大聲吆喝著。
根據他們的觀察，前後官道上越來越接近的火把最多也就剩下三到五裏路的樣子，騎兵估計一眨眼就會趕到這裏！
這正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苗獨偏遭無情霜！
契丹人這一回也夠窩囊的，搞了這麽長時間倒全成了為他人做嫁衣裳。
“兄弟們快撤，以後再來收拾他們！”耶律大石猛地攻出一招逼退楊戩，大喝一聲率領部下撤除了戰鬥。
“追上他們、消滅他們！”衛威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著。
“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追回那個女人！先便宜了這幫契丹狗賊了！衛副總管你和八怪負責守帶人守護這些財物、等待援兵，第一組的人跟我去追那個女人！”
楊戩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麽，再說這幫契丹人實力尚在，追上去也占不了便宜，一麵趕快出聲趕快製止衛威的魯莽行動，一麵招呼了手下一聲便飛身向東麵樹林中追擊而去。
跟在他後麵的自然還有十幾名黑衣大內護衛。
“他們領頭的離開了，大家衝回去，咱們馬上就能得手了！發一筆財再撤不遲！”耶律大石一看楊戩帶人離開、正是有機可乘之機，突然又大喝一聲，率領契丹人轉身又衝了過來，再次對衛威他們形成了壓力。
衛威和齊魯八怪做夢也會不想到那幫契丹人會去而複返，而且少了武功最強的楊戩和十幾個大內護衛的相助，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不說，看到契丹人那股氣勢洶洶的閼陣勢，他們這些人早已心生懼意、哪還是人家的對手？一上來就應驗了那句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在巨大壓力之下，衛威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拚命抵抗，心中更是無數頭草泥馬從楊戩的頭上奔騰而過。
最有意思的是，原本看起來近在咫尺的援兵、估計是離這裏最近的冠州團練使帶領的近百名廂兵鄉勇們偏偏是隻聞腳步響、不見人下來。
明明看見火把晃動、人聲鼎沸，可這都有一會了，十裏八裏路也該趕過來了，但就是不見他們靠過來，更不要說是與契丹人短兵相接了。
衛威明白，這幫孫子根本就靠不住。
先不說他們的戰鬥力如何，關鍵是他們從內心裏根本就沒有打算真過來幫忙，讓他們你錦上添花可以，指望他們雪中送炭甚至是拚命救自己一行連門都沒有。
這幫家夥可能是奉命前來，但也就隻想呐喊助威、造造聲勢，把敵人嚇跑而已。不然也不會已經近在眼前還故意磨蹭，除了呐喊和搖動火把外、前進速度比老牛拉慢車都慢。
衛威和齊魯八怪他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隊伍不得不且戰且退，前麵至少有七八輛大車已經落入契丹人的手中。
“把大車趕走，我們撤！”
看到隨著衛威他們逐漸收縮、抵抗也越來越強烈，看到前麵的援兵慢慢地在接近，特別是隊伍後麵的火把已經近在咫尺，耶律大石決定見好就收。畢竟搶了七八輛大車的金銀財寶，這次興師動眾至少總算沒有白來，何況萬一再呆下去、楊戩他們翻身回來、特別是陷入宋兵的重圍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契丹人這回是真的暫時退兵了，衛威他們也才真的鬆了一口氣。
從後麵趕來的援兵還不錯，竟然這麽快就趕到了。估計也正是他們的原因，那些契丹人才匆忙收兵的，看來應該給地方政府交代兩句好好地獎賞他們一下！
衛威甚至有點小小的感動，也難得有這種想法。要知道，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內護衛，調動和使用這些下層的武裝力量哪就是看得起他們，隻是因為剛才過度危險、甚至說是從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也不為過，所以他才有這種感受和想法。
當然，這也是與前麵的那些故意磨洋工的援兵對比才這樣說的，不是都說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好壞不是嘛！
“你們怎麽回事？慌什麽？有援兵來了還這麽大驚小怪！”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衛威突然又發起了脾氣，大聲地向後隊的那些士卒地斥責著。
你說奇不奇怪？這幫家夥竟然不顧一切朝前麵湧來，差一點把衛威他們的隊伍給衝散了。
“他們不是援兵，他們是當地的土匪和強盜！”後麵的那些士卒一麵後退、一麵大聲吆喝著。
真是倒黴透頂！原以為是地方部隊趕來援助自己的，卻不知道後麵來的竟然是一幫綠林豪傑。因為出其不意、再加上剩下防守後麵的也就是些一般的兵卒，所以一上來被對方打了個驚慌失措。
衛威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些家夥竟然是附近黑風寨的綠林好漢，聽到戰鬥聲竟然也敢來趁火打劫來了。
這一陣衝擊不僅再次讓車隊損兵折將，更讓他們奪去了至少六七車金銀財寶。
“真是令人喪氣，幾個土匪強盜也來欺負我們齊魯八怪，老子們現在就去殺他們個七零八落、把東西奪回來。”
齊魯八怪這些欺軟怕硬的主受了半天氣正沒地方發泄呢，現在自然開始躍躍欲試，大驚小怪怪李兆興更是一馬當先就要衝出去。
“大驚小怪你就別添亂了！真跑出去了那幫契丹人再返回來咋辦？中了對方埋伏又怎麽辦？現在我們能守住手裏的這些東西就不錯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因小失大難道都不懂？”
好不容易穩住陣勢，衛威自然不想多事。一麵攔住齊魯八怪一麵下令眾士卒和大內侍衛呈半圓形防禦態勢護住剩下的大車、等待援兵。
由於害怕契丹人再次卷土重來，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幫土匪把大車拖走。
月明星稀，疏影攢動。夜再次恢複了寧靜。
盡管空氣中還殘存著剛剛戰鬥過的能量和鮮血氣味，但整個護衛隊還是慢慢地平靜下來，除了楊戩帶領十幾名大內護衛循跡向東追擊外，其他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並開始收拾殘局、救死扶傷。
畢竟他們擊退強敵，保住了這近十車金銀財寶，在他們這些普通的護衛和士兵眼裏，這也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盡管搶來的金銀失去了近三分之二，而且這次行動最主要的目標-——那個女人以及最重要的珍寶被不知姓名的家夥搶走，無論如何都讓這次成果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說收功敗垂成，隻不過他衛威作為副手也實在是回天無力。
但願楊戩他們能追回來點什麽，不然回去肯定會被端王爺趙佶罵個狗血噴頭！
當然，連衛威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楊戩能夠輕易追上那些家夥。
畢竟已經時過境遷了不說，那幫家夥相信也是做足了準備。
事實也正與衛威想的差不多，等楊戩逼退耶律大石、轉身來追的時候，長書紅他們已經帶著救出來的那個人穿過樹林先向東、接著向北方奔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約定俗成高太爾和入鄉隨俗宋二寶，當然了他們順路還招呼上了那幾個被楊戩擊退後仍然心有不甘、躲在樹林裏觀察的真定常山等四個家夥。
眾人相見，顧不得寒暄隻是招呼了一聲趕緊出了樹林。
現在關鍵是盡速離開此地，而且是越遠越好，一旦楊戩他們擺脫契丹人的糾纏、帶人趕來還是個麻煩。
好歹長書紅他們三個原來買過一匹瘦馬、雖然是為了馱那把大斧子的，但現在情況下真定常山在受傷不輕、趕路速度自然受到影響，所以隻能把馬讓他給他騎，不然早晚也得被人家追上。
至於那把大斧子也自然又回到了高太爾的手裏，誰讓他想貪這點財呢！吃苦受累哪是活該！
長書紅也想幫忙來著，但手中的那個女人也得幫忙不是？幾個人能一鼓作氣跑了幾十裏路都是他扛著那個女人才能夠保持這一速度的。
夜色像潮水一樣慢慢地退去，一抹紅霞像海豚離水一樣猛地一下跳出東方。
漫長而難熬的一夜終於過去了，又是一個豔陽高照。
在距順德府城東南方大約十來裏路的一個破舊的土地廟內，十來個江湖人士打扮的家夥圍坐在一尊泥胎像周圍，或坐或靠，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小憩，一個個滿臉風塵、狼狽不堪。
也是，經過昨夜的苦戰、尤其是近兩個時辰的長途奔波，任是鐵打的漢子也難以承受。
“咦！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在這裏呀？”
在那尊泥胎像的東邊，一個女人的聲音委婉而出，有幾分驚訝和不解，更有幾分倦懶和嫵媚。
雖然臉上還有些許風塵之色、身上的裙子更是皺皺巴巴，但絲毫難掩女人骨子裏的妖嬈和天生麗質。
柳眉如黛，明眸秋水，丹唇外朗，皓齒內鮮，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舉手投足間無時無刻不透著根深蒂固的優雅和高潔，讓人內心既欲罷不能、又不敢生出一點褻瀆之意。
“夫人你醒了？荒郊野外之中、狼狽逃竄之際，我們也隻能暫借土地爺的寶地、委屈夫人你了！”
是原來飛鴻山莊的莊丁頭目姓左惡書聽到聲音趕快站起來說道。
這小子雖然名字叫得不怎麽的，沒想到竟然也算俠肝義膽、對主人忠心耿耿，不僅不離不棄，反而與常山在、超凡脫俗姬合慶、俗裏俗氣秦景山一起趕來救人。
考慮到這左惡書是飛鴻山莊的老人、而且這一行當中又沒有其他女人，所以來到土地廟後，大家相互望了一眼，自然決定由他臨時照料尚處於昏迷之中的飛鴻夫人了。
“原來是左頭領救得妾身！妾身在這裏給左頭領佐行禮了！”飛鴻夫人從小家教嚴格、知書達理，如此狼狽之際還忘不了最起碼的禮數。
“夫人謬讚了！老左我何德何能，即使心有餘也力不足呀！老實說救你的可是長大俠和滄州七俗他們，老左我也就是打個下手而已！”
左惡書倒也不貪天之功，臉上有點發紅地訕訕道。
女人手扶著地慢慢地挺直身子、接著拍打了一下深厚的幹草、土塵，然後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長發，緩緩地說道。
“夫人客氣了！你被人下毒和點中穴
隻是這小子也會省事，一個長大俠就把常山在和長書紅一言以蔽之了。而飛鴻夫人更是將錯就錯，順口感謝了一下而已。
好歹此情此景下誰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飛鴻山莊竟有此大難，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最後竟然是與我們幾乎毫無關係的真定常山在和滄州七俗出手相助！扶我站起來，妾身一定要好好謝謝各位大俠！”
道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感謝一事可以以後再說！現在還是先說說山莊到底發生什麽了？夫人又怎麽會失手被擒？”
左惡書當然也不好否認飛鴻夫人的話，畢竟真定常山在也是參與過救人的不是？至於有沒有成功至少現在確實並不重要，畢竟人家這樣自告奮勇、拔刀相助感謝人家一句也是理所當然不是？他現在更關心的是事情真相，何況這也是大家共同關心的問題。
“左頭領說的也是！不過禮數不能廢，尤其是這救命之恩妾身一定要有所表示。至於說到山莊何故被攻破、妾身又何故被擒？說老實話，我到現在也也百思不得其解呢！”
女人一麵勉強站起身來、屈身一禮，一麵說道。
“按說我們山莊守衛雖不能說銅牆鐵壁、但也算是固若金湯，護院莊丁更是恪盡職守、力量更不容小覷，但誰知半夜時大批黑衣人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院子裏麵，許多莊丁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屠殺，剩下的家人和女眷更成了待宰的羔羊，我帶領幾個親隨想與他們交手，可不知何故一上來就渾身無力、連武器都拿不起來，之後就被他們擊昏、啥也就不知道了！”
這飛鴻夫人倒也算坦白，但說了半天跟沒說一樣。
“不過，你們又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帶人去鐵佛寺支援小姐他們去了嗎？小姐在哪裏？她還好嗎？”
看來飛鴻夫人也開始逐漸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第一個問題也自然問到了自己的女兒。
“小姐？小姐她-——”
“甄小姐很好，他和我妹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們呢！夫人盡可放心！”
左惡書磕磕絆絆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呢，聽到他們談話趕快走過來的長書紅接過話頭回答道。
眾人自然明白這長書紅過來肯定不是為了貪天之功，他這麽搶著回答自然不想現在就把甄若蘭他們走失、生死未卜的情況告訴飛鴻夫人。
畢竟現在情況未明，再加上飛鴻夫人本人尚未恢複，告訴她真相除了讓她額外擔心也沒啥用不說，萬一再出點什麽狀況不就更麻煩了！
“呃！原來長家公子也在這裏，我還以為長家公子早已經離開滄州回去了呢？妾身也謝謝長家公子幫忙搭救，更謝謝諸位大俠了！”
飛鴻夫人又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試圖以此掩蓋心中擔憂和無奈。
“飛鴻夫人既然醒過來了，我們從楊戩乘坐的車子座位下麵搜出來的這隻箱子也該物歸原主了！是什麽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想來因該是飛鴻山莊最珍貴的東西吧！”
約定俗成宋二寶也不含糊，馬上走過來將一個二尺見方的楠木箱子提了過來！
“有勞幾位大俠了!我飛鴻山莊遭此大難，要想恢複元氣恐怕很難！這剩下的有限的珍寶更是幾位拚命換來的，身外之物妾身何敢據為己有？還請幾位分了吧，如果幾位能看在妾身的麵子上保護我家小姐免於危險，妾身就更感謝不已了！”
飛鴻夫人果然非同一般，此等形勢下什麽是最重要的對她來說自然心知肚明，竟然對那一箱子連楊戩都親自押送過的珍寶都表現出毫不動心的樣子。
“夫人說哪裏的話？我們聚集在這裏的所有人從滄州七俗到我真定常山在不僅都是正人君子，更是響當當的好漢，卷入這一事件也好、出手救人也罷雖非完全自願、但也非有所圖，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豈能貪圖飛鴻山莊的好處，更不會趁人之危！夫人勿需再言，我們還是研究研究下一步該怎麽辦才是！”
真定常山在突然站出來一番義正詞嚴，此情此景到讓所有人不好再說什麽。
“不好，外麵官道上又有馬蹄聲從南麵傳來，該不會是他們追過來了吧？”是負責警戒的超凡脫俗姬合慶的聲音。
“這幫孫子還真是難纏，我都尋思該擺脫他們了，怎麽又讓他們找到了蹤跡、、還這麽快就追來了！”
真定常山在又睜來了眼睛，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
“早知如此，我們就該在這裏休息，一直跑下去就對了！說不定已經擺脫了他們呢！”
俗裏俗氣秦景山更是馬後炮不斷，也不說當時還有沒有力氣繼續跑路。
“大家都別廢話了！我們還是快跑吧，現在寡不敵眾、讓他們拖住等大批敵人到來就更麻煩了！”
左惡書有點慌張，看來這幾天的惶惶不可終日、尤其是昨夜救人受挫在這小子的心裏留下了陰影。
人一旦陷入逃命的境地總是這樣心虛的不行，甚至有時候會喪失最起碼的判斷，看來所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話絕非空穴來風。
何況大家確實心知肚明現在是寡不敵眾，救人得手說穿了純粹是打了個擦邊球、借用了人家契丹人的力量。
現在正大光明跟人家硬碰硬估計誰都心裏沒有底！
可問題是跑也得跑得了才行呀！
別說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並不擅長輕功，別說他們之中還有傷員，即使都是輕功好手，長途奔波也跑不過四條腿不是？不然也不會躲在這裏休養生息了！
進退兩難、一籌莫展之際，眾人心生恐慌自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