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卷土重來
長書紅這一陣發足狂奔簡直堪比奔馬，饒是他肩上扛著一把三四百斤重的板斧，對於外加橫練的高太爾來說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仍然無法趕上長書紅的腳步。
就這樣一直狂奔了半個時辰才遇到了一個集鎮，高太爾花了近百兩銀子才買了一匹看起來不怎麽樣的瘦馬用來馱他那把斧子，兩人趕路速度也快了起來。
星轉鬥移，白駒過隙，
時間像個急脾氣的老頭，似乎一刻都不願意等待似的一晃就到了晚霞夕照。
空間更像個調皮的孩子臉一樣突然一下就變換到了盤古廟附近。
在距離盤古廟西北大約百米不久前突然出現的那個不大不小的小湖邊，一個中年孤零零站著，有點落寞、更有點悲涼。
“不該呀！二哥你難道就這樣走了？難道你忘記了咱們兄弟還壯誌未酬？忘記了我們約好百伎大會後要把酒言歡？”
男人一麵說著，一麵把一萬酒撒在了地上，明顯看出是在祭奠亡靈的樣子。
“長小兄弟，你我雖相識未久，但老哥我欽佩你的為人更欽佩你的武功，沒有想到天妒英才，竟然在這裏英魂早逝，老哥哥我也給你送行了！”
男人說著又向地上撒了一碗，接著自己又喝了一碗！
“二哥、長小兄弟，我約定俗成宋二寶雖然不才，但一定盡自己所能幫助那兩位小姑娘脫離魔掌、安全回家！”
約定俗成宋二寶看來也不是個婆婆媽媽之人，痛飲一大碗酒後，毅然決然轉身離開此地。
畢竟，現在需要找一找你兩個被追擊的丫頭，她們才是最危險也是最需要幫忙的的人。
“咦，你們沒死？還是因為惦記著這一口送行酒、竟然從黃泉路上返回來跟兄弟我再喝一口？長先生還弄把斧子幹嘛？難道到那邊改變興趣了？”
轉過身來的約定俗成宋二寶真有點目瞪口呆！
因為他麵前站著兩個人，這兩個人明明就是他已經百分之白斷定被掩埋在盤古廟地下爆炸中的高太爾和長書紅！這可是圍困和追擊他們的齊魯八怪、晉陽雙煞等人親口說的呀！怎麽竟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而且是在自己祭奠他們的時刻，難道真是他們的鬼魂回來了?
發生了這種異想天開的事，饒是江湖好手宋二寶也不得不開始語無倫次、驚慌失措！
“不錯，不錯！俗三俠還算義氣，竟然還惦記著我們這兩個死去的兄弟。我們倆在望鄉台上正溜達呢，聞到了你的酒味這才勉為其難返回來喝上一口！俗三俠該不會連這點麵子和時間都不舍得吧？”
長書紅竟然接著宋二寶的話繼續發揮，一幅煞有介事的樣子。
“長兄弟你就別給老三開玩笑了，把他嚇壞了咋辦？老三你也太小看我們了，你二哥我就哪麽容易被人家掩埋在地下？快說說你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搞的去買個藥回不來了？我還擔心你被他們拖住了呢！”
入鄉隨俗高太爾倒也實誠，竟然沒有一點幽默細胞。
“你們竟然逃出來了？長先生你的傷全好了嗎？這也太奇怪了吧！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小要飯的呢？”
宋二寶顯然還沒有完全明白概況，問題像連珠炮似提了出來。
“長先生的傷當然已經好了，不然我們也逃不出來，其中細節更是一言難盡，以後再跟你說吧。至於小要飯的就更不用擔心，這小子已經離開我們另尋高就了！”
高太爾顯然不想細說端詳，自然一語帶過。
“不開玩笑了！俗三俠怎麽在這裏盯著這一攤水看什麽？難道能看出花來？廟裏的情況如何了？那幫瘟神都走了嗎？還有我妹妹和甄姑娘怎麽樣了?該不會被楊戩他們抓去了吧？”
長書紅自然直奔主題。既然宋二寶一直呆在附近，他應該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那幫家夥當然全都走了，大爆炸後他們尋找了半天也沒與收獲、以為密室的人已經被活埋了，興高采烈的不行，然後就撤退去尋找其他的人去了。我也是等他們完全撤走後才敢出來祭奠你們一番！至於哪兩位姑娘想來也應該逃走了吧。先是我用手段把追兵引開過一次、加上後來的大爆炸所有黑衣人都聚集到了盤古廟，她們應該有充足的時間離開這片森林的。”
宋二寶也是言簡意賅，不過，大多也都是推測和判斷，真正有價值的情報也沒多少。
“俗三俠好像說過那幫人好像去追蹤我們其他同伴去了？你應該注意到了他們追蹤的方向了吧？不如我們也尾隨而去，既可能找到我們的夥伴，也好尋找機報報飛鴻山莊那一掌之仇！”
長書紅現在身體已經複原、而且內力又有精進，自然已經隱隱有了複仇的打算。當然了，主要還是想趕快找到人不是。
“長先生這個主意不錯！跟在敵人後麵是最穩妥也是最簡單方法！何況既然長先生武功已經恢複，而且根據我聽到他們談話的信息，晉陽天煞好像武功因受傷已經大打折扣，那幫家夥裏估計再無長先生的對手，再碰麵時完全可以狂虐他們一頓！”
宋二寶看來這些天也受夠了鳥氣，竟然像一個孩子一樣摩拳擦掌起來。
三人都是豪爽之輩，既然一直同意也不再囉嗦，辨別了一下方向即向東南方向奔去。
日月交替、風物變幻，五月的北中國已經有了點夏日酷暑的味道，隻是到了晚上才有點清涼。
習習的夜風中到處還彌漫著一種黃沙土味和鹽堿的鹹味，低矮的麥田在風中搖乂，顯示著自己的頑強和執著。
洪水泛濫造成的黃沙和鹽堿不僅給這裏生存的人帶來艱辛和貧窮，甚至連匆匆過客都不放過，拚命想打上自己的烙印。
在滄州南下通往京都汴梁的官道上，有三個風塵仆仆的漢子在徐徐而行。
三人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家夥還牽著一匹瘦馬，馬背上還馱著一把金剛大斧。不用說，這三個家夥就是追蹤南下的長書紅、高太爾和宋二寶。
這已經是第五天了，靠著約定俗成宋二寶的高超的追蹤能力和那幫大隊黑衣人留下的諸多痕跡，三個人一直尾隨那幫黑衣人而來。不敢跟得太緊主要是害怕引起他們的注意、避免立即發生直接衝突罷了，畢竟現在情況未明，也不知道他們手中有沒有人質的緣故。萬一真有人已經被逮住了，貿然出現反倒會投鼠忌器、陷入被動。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那幫黑衣人竟然像某些見不得人的江湖人士一樣采取晝息夜行的方式，天一亮就打尖休息，天一黑就開始行路。最有意思的是，行動的速度還出奇的慢，老牛拉破車似的，也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麽考慮，又或者是在有意引蛇出洞？
不可思議！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僅高太爾耐心越來越少，連長書紅和宋二寶也大感不解。
“馬上就要過順德府了，過了順德府再有兩夜的路程就會到達北方重鎮北京大名府，那裏可有禁軍重兵駐守、這幫家夥也就算進入了保險箱，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去探探虛實，至少看看他們手中有沒有自己人！”
長書紅既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征求兩個人意見似的說道。
“是該采取措施了！不然一旦那他們進入大名府內城，我們就更沒辦法了！”宋二寶、高太爾也點頭稱是。
“就這麽說定了！今天白天我們就不休息了，先到前麵探探路，最好能找個合適的地方等著他們，現在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隻能以逸待勞、出其不意，爭取有所收獲！”
得到兩人的讚同後，長書紅也不再羅嗦。三人沒有停留，直接加快速度、越過順德府城繼續向南走去。
說是官道，也就是比普通道路稍微寬敞一些，大概三米左右，倒是路基墊得要高出地麵有三尺左右的樣子，在華北這些平原地帶這已經算是高高在上了。
幾千年的封建社會，華國大地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曆經戰亂到和平、和平再戰亂，循環往複，萬變不離其宗。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不說，竊珠者誅、竊國者為諸侯等光怪陸離更是一如既往、約定俗成。
曆史的慣性和當權者一切為了私欲更帶來了華國社會幾乎一直處於一種長久的停滯狀態，幾千年的二牛抬杠被自己譽為農耕文明；靡靡的後庭商女之音被奉為時尚和高雅，就連這種官道最多也就是複製了千年前千古一帝秦皇大帝車同軌時劃定的模式和水平，一如既往、亙古必變！
還好這幾天沒有下雨，不然別說趕路了，能走動都難！
華國的五月，正是北方小麥即將收割的季節，放眼望去，有莊稼的地方已經一片金黃，沒長出莊稼的地方則是一片片發白堿土，與陰冷的月光相映成趣，訴說著某種辛酸和蒼涼。
除了很少一些樹林之外，在這平原和低矮植物地區，要想找個隱藏的地方還真不容易。
中午頭的時候，三人離開順德府城至少已經有百多十裏路了，不用跟在那幫家夥後麵亦步亦趨趕起路來自然快得多了，這裏距大名府至少還有二三百裏路的樣子。
終於又走了半個時辰的樣子，正當三人有點熱的受不了、打算稍微歇息一下的時候，眼前竟然出現了一片高地，說是高地估計也就是一些沙丘之類地貌、連綿起來大約有那麽二三百來米的樣子，高地上竟然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棗林。
向前不斷延伸的官道竟然是從這片沙丘高地中間切開似的直穿過去，遠遠一看倒有點像個峽穀的樣子。
隻是這個高地實在是太矮了，最多也就是三四米的樣子。根本就構不成什麽真正的障礙或者險地。饒是如此，在這種平原地帶也算是各不錯的藏身之地，何況上麵還是樹林不是！
沙丘東麵不遠處有一條小河、不太寬的樣子，水不多，但因為是雨季，倒也沒有斷流。抬眼望去，路西麵大約有三五裏地的樣子應該是一個不大的村莊。
典型的北國風光，純樸、滄涼、貧瘠，充斥人類與大自然相互爭鬥、勉強生存的色彩和濃濃的原始味道。
“就這這裏了！咱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到時想法打探一下，如果合適直接動手就行！”
看看一路實在沒有啥好的地形，長書紅和宋二寶交換了一下眼色做出了決定。
夜幕降臨、風輕雲淡。棗林中一陣陣帶有甜味的清香隨風蕩漾，讓人心醉。
密密麻麻的昆蟲好像被突然放出來似的肆無忌憚地在林間來回穿梭，那種細小但煩人的嗡鳴聲讓人有些煩躁和無奈。
四周幾隻呆蛩好像誰擂台上相互比賽的對手、誰也不服輸似地鳴叫著，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盡管擁有大自然賦予的先天優勢，但這些家夥好像完全不害怕隱藏在東麵沙坡上的那三個人類似的，肆無忌憚地為所欲為，或許是因為三個人都極力約束著自己的氣息，像是進入假眠、成了三尊雕像，以至於這些自然界的小東西都可以忽視他們的存在。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藏在樹林中的三個人仍然是那麽平心靜氣，好像他們三個就是為了在這片樹林裏修行似的一點也不在意外麵的世界。
突然，其中的一個人睜開雙目，向另外兩人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盡管這是多餘，因為這裏除了他，其他兩個人現在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有什麽情況嗎？難道那幫家夥趕過來了？”其中一個中年漢子用口型表示著自己的意思。
“有人進林子了，而且就在我們北麵不遠的地方！”長書紅同樣用口型回答道。
“我怎麽沒有感覺到？難道是太遠的緣故？”高太爾也湊過來出聲問道。
“北麵那隻叫喚正酣的呆蛩突然啞巴了，除非有人進林子還能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它噤若寒蟬？聽腳步至少也有三四個人的樣子，難道他們也得到消息、想來這裏分一杯羹？”
看到兩個人一幅莫名其妙的眼神，長書紅隻能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最好能和他們商量一下結盟的事？”約定俗成宋二寶顯然想與對方合作，反正比起那些黑衣人來說現在自己一方處於弱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嘛！
“不要管他們，我們先靜觀其變再說！相比西麵高坡上的大批埋伏著來說，這幾個人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我們不妨沉住氣，最好能趁亂救出人質最好，至於其他種種身外之物，量力而行就是了！”
長書紅擺擺手輕聲吩咐道。
“你說什麽？西麵高坡上還有大量埋伏者？沒想到今天晚上還真夠熱鬧的！我還擔心我們人數太少、不足以對對方構成威脅呢？真有這麽多人出來湊熱鬧，渾水摸魚下，我們倒是完全有可能實現自己的目標了！”
約定俗成宋二寶臉上露出了輕鬆的微笑。
時間繼續在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在至少有三幫人埋伏在片不大的沙丘上，不僅誰也沒有驚動對方的打算，而且一方比一方有耐心。
星辰如練，月光似水。
時間應該是三更天的樣子，自北向南的官道上終於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隱約可見大約十多名黑衣騎士風馳電掣穿過高地間的道路向前衝去。
過了大約兩頓飯的功夫，這十幾個騎士竟然原路返回、又向北麵奔去。
如果估計得不錯，這些家夥應該是個探路的先鋒。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該來的終於來了。
除了原先經過的那十多名騎士在前麵開路外，在他們身後大約六十米的地方跟著一大隊人馬，先是大約有五六十名黑衣人，同樣騎在馬上，一個個耀武揚威、武功都應該不俗，如果與他們打過交道的話，應該能認出這些人中就有那些出現在飛鴻山莊的大內高手們。
跟在他們後麵的至少有近二十輛馬車，馬車上裝得滿滿的箱子，重量不一、體積各異，而且都還用大布包包著，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
每輛大車除了趕車的車把式外，還有四名精幹強悍的黑衣人步行走在大車左右，各持武器、嚴陣以待！想來應該是負責每一輛大車的保鏢。
這些人雖然強悍、但武功程度卻不怎麽樣，最多是比一般人強裝一些罷了，不過從他們的整齊的步伐和不俗的精力上看，估計是一些二長期過慣了軍旅生活的士兵，盡管他們全部是便裝。
車隊越來越近了，已經隱約能看得清楚，車隊後麵還有大約四五十名騎在馬上的黑衣人，應該是車隊的後衛。
在車隊中間還有兩輛比較特殊的車子，就像車上搭著一座密封的轎子一樣，應該該是大戶人家女人坐的所謂騾馬細車吧！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裏麵顯然裝得不是東西、而是有人坐在裏麵。
看到兩輛坐人的車子，長書紅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等了半夜、追了好幾天，不就是為了這兩個人嗎？
“注意中間那兩輛車，一會等局勢亂了起來，一有機會我們搶了那兩兩車子的人就跑！我和俗三峽負責搶人，俗二俠負責奪馬，一旦得手，立即撤退，絕不糾纏！”
長書紅悄聲地吩咐道。
“我們現在動手嗎？那些先頭部隊已經快要出林子了，再晚可就來不及了！”高太爾出聲問道。
“再等等，我們隻有三個人，主動出擊根本毫無勝算！一定要等那兩幫人都衝出去、並且局勢大亂後才出手，否則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這次是約定俗成宋二寶在回答。
其實，不僅是押運隊伍，樹林裏埋伏的人又何嚐不是急不可耐。
對於押運者來說，過了這片林子將會是一馬平川，出問題的幾率就會基本杜絕，當然，因為相信自己一方的實力，他們也不會認為自己這次會大意失荊州，畢竟這裏已經是大宋的腹地、而且距離京畿、特別是軍事重鎮北京大名府近在咫尺，一般的小毛賊有賊心也沒有賊膽不說，單是他們這些天非同常規的晝伏夜出、再加上整個事件一直處於嚴格保密狀態，甚至為了保密連地方政府和駐軍都不敢通知，誰又能想到他們一行人會是身藏重寶？誰又敢捋老虎的胡須？
對於埋伏在這裏的人來說，這可是伏擊這幫家夥的最後、也是最有利的機會，一旦讓他們接近北京大名府並與軍隊取得聯係，所有的計劃幹脆就不要再進行了！
隻是也不知道為什麽西麵沙丘上的家夥竟然如此好耐心，都現在了還是沒有發動，也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麽，難道他們也發現了東麵還有捕蟬者、也想漁翁得利？
等待是一件最難熬的事，尤其是在這種機會稍縱即逝的時刻，按兵不動也是一種修養和境界。
終於有人等不及了，也終於有人開始行動了！
隻是這幾個家夥的舉動完全可以稱為敗事有餘！
雖然長書紅他們三個因為在等待西坡上的大隊人馬動手所以仍在按兵不動，但同樣潛伏在東坡上靠北麵的那幫人可能是看到黑衣人的車隊已經有一大半進入了林間道路、先頭部隊更已經衝過了樹林、再不動手就來不及的緣故，終於沉不住氣、赤膊上陣了。
一聲呼號後，突然從東麵的沙坡上有幾件暗器和袖箭飛了出來，那兩輛坐著人的車子周圍的幾名保鏢幾乎來不及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從樹林裏跳出四名黑衣蒙麵好漢，身形一躍、直接飛向那兩輛載人車子。
看來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顯然也是為了那兩輛車子的人。
也許是他們太相信自己的實力了，又或者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在勉為其難罷了，四個人一出現，押運車隊馬上就做出了反應。那些車輛兩旁的保鏢馬上手舉刀槍、成戰鬥姿態護住車輛，車隊前後的黑衣人也馬上就有一部分人包抄過來。
四個人的武功應該還不錯，那些一般的保鏢自然不是對手，隻是他們人多勢眾，四個家夥雖然強悍倒也沒能立即得手。
關鍵是這種情況下，一旦陷入僵持，伏擊者隻能是越來越被動！
不僅車隊前後的那些黑衣人已經分兵來援，連那些已經衝過樹林的先遣部隊聽到呼喊聲也掉頭返了回來。
而他們四個人也才僅僅能夠衝到車子的旁邊，那些接二連三趕過來的保鏢仍然在拚死抵抗，那些聚集來的黑衣人更是張牙舞爪、一幅立即要把他們斃於掌下的樣子。
“幹掉他們！別人讓他們跑了！”
周圍一片亂哄哄的叫喊聲已經蓋過了拚殺聲音。
四個黑衣蒙麵人中領頭的家夥看到這一情景，已經明白他們四個的行動確實是太過勉強了！現在別說救人，他們四人能否全身而退都成了問題。
“計劃失敗，大家準備撤退！”
四名黑衣蒙麵人終於堅持不下去了，正式下令放棄，盡管口氣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想跑？想得美？你們都得留下！”
騎在馬上的黑衣人顯然感到已經勝券在握，語氣中充滿不屑和蔑視。
要知道，他們所以這樣慢騰騰趕路、而且又故意放棄大部隊護送，雖然有出去不易、不能張揚的苦衷，但又何嚐不是堅信自己的實力，是有意釣魚、將漏網者一網打盡的神機妙算？
現在機會來了，他們豈能不牢牢抓住！
“想留住我們，你們也得有那個本事！兄弟們，快走！”領頭的家夥大喝一聲，手中的長槍猶如蛟龍出海，又有兩名上來的黑衣人被幹掉了。
然而，正所謂寡不敵眾、雙拳難敵四手，黑衣蒙麵人雖然英勇，但無奈對方人數太多，尤其是那些騎馬的黑衣人更不乏武功好手，倒下去兩人馬上又有人補充上來，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脫離接觸。
不是因為正處於樹林高地間、道路太過狹窄，大批黑衣人無法全部湧過來，他們四個也許早已經被重重包圍，甚而已經失手就擒了！
“看身形應該是個真定常山在和我們幾個兄弟，我們快上前支援他們吧！如果他們幾個在被抓了，我們就更被動了！”
入鄉隨俗高太爾、約定俗成宋二寶一起站起身來就要衝上去。
自己的兄弟當著自己的麵就要被抓了，換上誰能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