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前梁樓投醫住宿
林桃花他們進城太早,城裏除了趕早市的商販,大部分店鋪尚未營業,藥鋪自然也不例外。
胡建一他們以前當山匪時經常到處走動,對瑜州邊境的前梁樓和後梁樓也算熟悉,直接把馬車駛到前梁樓比較出名的大藥鋪平安堂。
“開門開門。”馬車停穩,胡建一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啪啪的拍著門,喉嚨大的擾了鄰裏。
“你倒是客氣點的,凶神惡煞的再把人給嚇到。”林桃花從馬車上下來沒好氣的說。
胡建一黑線,他一貫如此好吧。
“有人嗎?我們有急診,麻煩給開下門。”林桃花敲了敲門,清亮的喊著。
“來了來了。”
不一會兒有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很快將店門打開。
林桃花看開門的人年紀不大,客氣的福身道:“小哥兒,我們是去青州的客商,早起家姐突然起熱,請小哥稟報一下你家先生,煩請給看一下吧。”
那小哥很是熱心,說道:“無妨無妨,你們先把人帶進來,我這就去請先生。”
林桃花道了謝,讓胡建一把胡伊人給抱了下來,李老三去停車。
他們在問診室等了一會兒,一名身穿藏青棉袍,麵皮白淨蓄有短須的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
他很是沉穩的坐到了看診位上,仔細得觀察麵色緋紅嘴唇幹裂的胡伊人,然後拿絹帕蓋在她手腕上凝神搭脈,片刻後說:“這位夫人早些年產子傷了身子,一直未能調養好,這次應是受了驚嚇心神大亂才起了熱,我給她開個方子,調養兩日就沒事了。”
林桃花千恩萬謝,然後讓李老三拿著大夫開的方子去櫃上抓藥。
她想著胡伊人這樣是不能趕路了,得找個客棧住下來再說,至於這煎藥的事若是藥店能直接負責最好,不能她隻能自己買了藥罐子煎煮。於是問道:
“先生,奴家幾人從瑜州而來,原本是要去青州的,如今隻能在客棧安身,不知貴號能否代為煎藥,我每日派人來取?哦,加工費我們另付。”
那大夫說出門在外都不容易,略微思索便同意了。
林桃花大喜,再三感謝後才帶著眾人離開平安堂,前去尋找客棧。
白鴛是晚上才回來的,一身血跡的從窗外竄進了林桃花和胡伊人的房間,嚇的林桃花非要帶她去醫館。
白鴛心裏一暖,安撫道:“夫人莫急,我就受了點小傷,衣服上是別人的血。”
林桃花又問:“那傷到哪了,給我看看。”
白鴛拗不過她,隻能解了衣帶,將後背的劍傷露給她看。
“這麽長的傷口,你還說小傷?”林桃花一看那從左肩劃到右腰的傷口聲音都高了八度。
“出什麽事了?”房門猛的被撞開。
白鴛臉黑,迅速將衣襟合上,腳尖挑起身邊的凳子就砸向門口。
胡建一是想過來問問林桃花需不需要熱水,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林桃花的叫聲,還說什麽傷不傷的。他心中一凜,想也沒想就把門給撞開了,下一秒就傻了。
哐當,凳子在胡建一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就砸到了他的身上,緊接著,白鴛身影一閃,抬腳將他踹出了門,若不是他機靈的抓住欄杆能直接被白鴛踹到樓底下去。
“你他娘的”胡建一前胸被凳子砸的生疼,後腦又撞到了柱子上,心裏一把火就燒了起來,剛想破口大罵,就被走出房門的白鴛一眼刀禁了聲。
奶奶的,這僵屍臉的女人跟他天生犯衝怎麽的?胡建一鬱悶的想著。
“怎麽了,怎麽了?”小二聽到樓上的聲響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李老三也聞聲趕到。
剛才事發突然林桃花沒來得及阻止,此時趕緊出門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兩位朋友鬧了點別扭,損壞的東西直接記我賬上,我賠。”
小二不高興的看了下散了的凳子,壞了的房門,說道:“我們東家開店原是為了方便往來客人,大家出門都不容易,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的,下次朋友若是實在忍不住,還請到外麵一決高下,畢竟樓上住了不少人,擾了別人甚是不好。”
林桃花看著陸續開門的客房,一臉尷尬的說:“是是,小哥兒說的事,我們一定注意。嗬嗬,你看這房門實在不能用了,能不能給我換一間,房錢我付三倍。”
飛來之財小二自然高興,爽快的給她換了房間。
林桃花白了胡建一和白鴛兩眼,沒好氣的說:“還不趕緊收拾。”
白鴛時常聽嶽陽嫌棄林桃花小氣,她這一腳直接讓她多付了兩間房的錢,這人不高興也是情理之中。她摸了摸鼻子老實的進房收拾物品,並攙扶胡伊人換到另一間。
胡建一則尷尬的說:“夫人,這,我實在不知道她在你房裏。”
林桃花掃了他一眼,突然湊到他麵前小聲的說:”現在說那麽多有用嗎?你毀了人家姑娘名節你知道嗎?色鬼。”
胡建一胡子一抖一抖的,冤枉道:“我真沒想到她在,還沒穿外衫。唉,我,大不了我娶她還不行嗎?”
林桃花瞄他一眼,幽幽的說:“這是你說的啊,我等著看結果。”
胡建一垮了臉:“不是,就是我願意,白鴛也不會同意啊,您這不是難為人嘛。”
林桃花:“這我不管,你看了不該看的就承擔責任,若是敢讓白鴛受委屈,我就抓頭母豬來跟你拜堂。哼。”
說完轉身走了,留下胡建一瞪著眼睛不知說啥好。
李老三莫名其妙的問:‘你怎麽白鴛了?那女人不是一般的厲害,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想她的心思?”
胡建一嘴角一抽,罵道:“滾犢子。”說完也轉身走了。
林桃花才不管胡建一心裏憋不憋屈呢,她就覺得此時是把胡建一從初三的感情泥潭裏拽出來的最好時機。此事不成頂多是胡建一被白鴛教訓幾次,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她從沒想過厲害的白鴛是否會讓胡建一更想初三。
之後的兩天很是安靜,再沒見過匪寇的蹤影,林桃花的心這才落地,直誇白鴛厲害,很有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白鴛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夫人過獎了,當時時間不允許,否則一個都不會讓他們跑了。敵人沒殺盡,不敢受夫人誇獎。”
“哈哈,白鴛,你還有這想法?”林桃花笑問。
白鴛一邊吃飯,一邊理所當然的說:“自然。人不犯我酌情處理,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嗬嗬。”林桃花似笑非笑的掃了胡建一一眼,不再說話。
胡建一盯著白鴛看了又看,嘴裏開始發苦。白鴛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凶悍,他怎麽這麽命苦惹了這紅顏羅刹啊。
白鴛原本吃的正歡,胡建一發了神經似的老看她,她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手裏的筷子直接照著胡建一的臉甩了過去,口中罵道:“廢物,你看什麽看。”
胡建一看她又動手,趕緊低頭,哪想到那筷子被施了巧勁兒,臨到他麵前時突然變了方向,直接插入了他的發髻。
“”李老三深深的同情大胡子,你說你惹誰不好,惹了這麽個母夜叉,以後能有好日子過嗎?
“你這瘋婆子,你”胡建一一把拔下筷子,搞得滿手的油,氣的他破口大罵。可是對麵女人的目光實在是太嚇人,罵了一句後,他就不敢再罵第二句了。
“廢物就是廢物。”對於這種動動眼神就搞定的男人,白鴛萬分的鄙視,拿起布巾擦了下嘴,起身到一邊擦劍去了。
“”胡建一看她抱著把劍看的兩眼冒光,真不知該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夫人,我的病已經大好,咱們還是別耽擱時間了,用過飯就趕路吧。”精神好了的胡伊人輕聲說。
林桃花知道此次田家莊的遭遇勾起了胡伊人過往不堪的遭遇,這兩天便經常跟她聊天,為的就是緩緩的開解她,目前看來效果還行,最起碼氣色大好了。聽了她的話,林桃花表示同意,吩咐李老三和胡建一下去套馬裝行李。
結完賬,林桃花拉著胡伊人走出客棧,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說道:“年節裏下了不少雪,這兩日倒是大晴了,天又冷了幾分,大家多添些衣服,莫著了風寒。”
胡伊人笑道:“這裏麵數您最怕冷,還是自己當心吧。”
林桃花輕笑:“也是,以往都是明哥兒著急給我添衣服,我還真沒操過心。唉,也不知明哥兒走到哪了?有沒有好好吃飯休息。”
胡伊人白了她一眼:“我以為夫人是真關心我們呢,原來是想東家了。您放心吧,東家是個極穩妥的人,斷不會委屈自己的。”
林桃花笑道:“也是。”
“夫人,馬車好了。”李老三牽馬過來,說:“咱們人太少,露宿不安全,路上要緊著點兒,天黑前還能趕到後梁樓。”
林桃花自然沒意見,拎著裙子準備上馬車。這時,遠處噠噠噠得傳來一陣馬蹄聲,聽著人還不少。
林桃花心裏沒來由一緊張,轉身去看。